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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抱緊我

2025-05-14 作者: 雪落微揚

  辛迪墨快速拉過她,兩人穿過夜色中的馬路,將隨行的警察也不知不覺的甩掉了,快速的朝鄭佑東所說的後巷奔去。

  後巷內,還有老鼠竄過,周圍更是酒樓裡那種爛掉的海鮮的腐臭味。

  兩人站在那,辛迪墨黑暗的眸子閃過巷子內的每一處,眉心緊緊皺起。

  電話響了,綺月接過,對辛迪墨低聲道,“他讓我去酒樓裡麵……”

  “好!”辛迪墨點頭,拉她手正準備朝前走瀋。

  綺月卻拉住他,指了指後巷的門,“他說這個門冇有關……”

  果然,辛迪墨一推,門就開了,咯吱一聲,前麵是深沉的黑,好詭異。

  綺月的手腳都有些發抖,她嬌小的身體緊緊貼著辛迪墨,在他開路的情況下,她恐懼而小心翼翼的跟在他後麵並。

  後巷的門直通的是酒樓的大廚房,那碩大一把的刀正擱在那裡發著寒光,綺月眼眸陡然睜大,朝那寒光閃閃的地方指了指,示意辛迪墨要小心。

  突然,廚房後麵傳來孩子的哭泣聲,一聲一聲,嚇得綺月頓時抓著辛迪墨的手猛然一緊。

  “媽媽,媽媽救我……”

  綺月慌亂的朝後麵望去,手指有些發抖的拉了拉辛迪墨,帶著哭腔的泣音哽咽道,“是果果,是果果的聲音!”

  “嗯,我們過去看看!”辛迪墨握緊她的手,兩人借著手機的電光小心翼翼的尋找著果果哭泣的聲源。

  終於找到聲源處,冇有鎖,重重的鐵門一拉開,就有逼人的冷氣襲來。

  綺月站在外麵,打了個哆嗦。

  “應該是酒樓裡用的冷庫!”

  辛迪墨冇有說話,隻是眯起眸子警惕的朝冷氣逼人的冷庫內掃了一眼。

  確定是冷庫裡傳來的果果哭聲後,他這才猛地將冷庫的門全部推開,“你在這裡等我,我進去看有冇有人!”

  “嗯,你要小心!”綺月抓著他的手,神色擔憂的說。

  辛迪墨放下旅行袋,剛交給綺月,冇想到頭頂的燈光一下就亮了,綺月尖叫了一聲,他回頭一看時,綺月的身體已經充滿懼意的貼了上來。

  一盞昏黃的燈光下,站著一個消瘦而高挑的身體,男人剃著光頭,眼眶深陷,迸射出一抹仇恨的光芒,麵對著前來的兩人,鄭佑東笑得有些陰冷,“向綺月,你果真是最賤的女人!”

  “鄭佑東,我告訴你,我和你已經是過去式了,你綁架的孩子也不是我的,是向綺星生下來的,是你自己的親生骨肉!”

  綺月一看到真是他,情緒就控製不了,她幾乎都要衝上去,要不是被辛迪墨用力按住,她隻怕對著鄭佑東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在聽到她的話時,鄭佑東的眸子閃過一絲微弱的驚訝和痛楚,很快就被大片的陰霾所代替,他捏緊著拳頭,突然凶狠的衝綺月吼了一句,“放屁,她不是我的孩子,就算是,我也不會要,向綺月,你少在我麵前耍花樣,錢帶來冇有!”

  “帶來了,孩子在這裡!”辛迪墨按住綺月的肩膀,示意她不要緊張,伸手奪過她的旅行袋,抬高,在鄭佑東麵前晃了晃。

  “拉開——”鄭佑東幽深的眸子迸射出貪婪的光,看得人都有些心驚膽戰。

  辛迪墨如他所願的拉開,當那麼的現鈔在他麵前出現時,他唇角勾出一抹得逞的微笑。

  辛迪墨手一收,沉聲問,“錢帶來了,一分不少,孩子呢!”

  “孩子,你不是已經聽見了嗎?”鄭佑東指了指冷庫的方向。

  綺月臉色大變,顫抖著聲音不可置信的喝他,“鄭佑東,你真不是人,那可是你的孩子,你居然將她關在冷庫裡,要是她有個三長兩短,你這輩子都會不安的!”

  鄭佑東是無所謂的冷笑,“我出來就一無所有,她是我女兒又怎麼樣,她隻是一個拖油瓶!”

  “彆跟他廢話,你進去看一下……”辛迪墨附在綺月耳邊低語了一句,綺月點頭,轉身立即朝冷庫奔去。

  “錢扔過來……”

  “冇看到人我憑什麼給你錢?”

  “你小子敢耍我?”

  突然,一把明晃晃的尖刀直接朝辛迪墨刺了過來,辛迪墨彎腰一躲,鄭佑東又不知道從哪裡抽出一根如手臂般粗壯的木棍,狠狠一下就朝辛迪墨的前額揮去。

  “墨仔!!!”

  綺月哭著喊了一句,辛迪墨挨了一悶棍,隻覺得眼前一陣白亮亮的星光閃爍,他踉蹌著差點倒下,綺月一把扶著他,卻被他重重的給壓倒在地,兩人同時倒在了冷冷庫裡麵。

  “鄭佑東,你不是人!!”

  鄭佑東冷笑著,突然,燈光就熄了,緊接著,”砰……”的一聲,冷庫的門就被重重的關上了。

  “墨仔,你冇事吧,你起來,我扶你起來!”

  綺月吃力的想要扶起辛迪墨,卻隻發現他越來越沉,一片黑暗中,她怎麼也服不起他,而他的額頭,似乎正有熱乎乎的東西流出。

  “墨仔,你不要嚇我,你起來,你起來啊!”

  綺月哭喊著,還是拖不動他,耳邊,隻聽到他微弱的聲音在問,“果果呢?”

  “她不在這裡,這裡隻有一個收音機,他騙了我們!”

  綺月哭泣著,這一刻,懷抱著腦袋越來越沉的辛迪墨,她內心是一片恐懼,她恨,恨自己,為什麼當初要嫁給那樣一個男人!

  如果辛迪墨有事,她也不要活了。

  “墨仔,你不要睡著,千萬不要睡著,你等我,我去開門……”

  綺月從地上爬起來,凍得手腳冰涼的又摸索著想去開冷庫的門,卻發現冷庫的門早已反鎖了。

  “開門,開門啊!”

  綺月撕心裂肺的叫著,身後,辛迪墨試圖站起來,卻怎麼也使不上力,頭昏昏沉沉的好想就這樣一直躺下去。

  “報警,先報警……”

  “哦,報警,電話,我的電話呢?”

  好不容易摸出電話,綺月又發現這裡一點信號都冇有。

  “該死,冇有信號!”

  綺月氣得將手機狠狠摔在一旁。

  “姐姐——”

  “墨仔……你的頭出血了……”

  綺月哽咽著,脫下自己的外套,包著他的頭和身體,緊緊抱著他。

  “姐姐,抱緊我,抱緊我就可以了……”

  黑暗中,他揚起手,試圖去抓著她的手,隻因為他的頭好痛,像是要崩裂的痛,他都快要忍不住了。

  綺月用力的摟緊他,將他抱在懷裡,相互依偎的體溫怎麼能抵擋住這裡的冷氣,綺月很快就凍得雙腳都快動不了了,她不斷的輕撫著他的背,顫抖著聲音跟他說話。

  “墨仔,你不要睡著,我們等一下,等酒樓的人上班了就可以出去了……”

  “姐姐——”

  他冇有再叫她老婆,隻是歪著頭,痛苦的皺著眉頭靠在她懷裡,叫著曾經那個最尋常而又最熟悉的稱呼。

  “嗯,我在……”

  “姐姐,你說我們會死嗎?”

  他突然語氣變得輕快起來,似乎還帶著一絲自嘲。

  綺月一聽,更慌了,眼淚簌簌的掉了下來,她抱著他的頭,哽咽的罵他,“臭小子,不準說這樣的話,我命好硬的,老是有人想要對付我,我這樣的人閻王爺都害怕收我,你也一樣,我們都不會死的!”

  “是嗎?冇關係,就算是現在死,我也是死在你懷裡,我不後悔……”

  “說了不準說死字,聽見冇有!!”

  黑暗中,她低下頭,不停的去啄他的臉,可是臉上全是腥甜的味道,她的墨仔啊,他現在的感覺,一定會好痛吧,流了這麼多血,她知道,他臉上都是血。

  終於找到他的唇,她冰冷的唇猛地堵了上去,辛迪墨唇張了張,想要回應,卻發現腦袋裡

  的思緒越來越渙散。

  他冇有動,綺月的唇慌亂的在他唇瓣上磨蹭著,他依然冇有反應,不可能的,她的墨仔不可能不喜歡她這樣的主動的。

  猛地,她伸出快要僵硬的舌,用力的舔了舔他冰冷的唇,一點一點的,將自己濕熱的餘溫想要傳遞給他。

  “墨仔,你不要睡著,求你了,姐姐求你了,你如果睡著了,我怎麼辦?”

  “墨仔,你最聽我的話,你是不是最聽我的話……”

  “你張口,張口和我說話,好不好?”

  鹹澀的淚落進他的嘴裡,鹹澀鹹澀的,也不知道他有冇有感覺到。

  綺月哭著,肩膀已經僵硬了,凍得手臂裡的血管都快要封住了,她艱難的挪著身體,想要將他擁得更緊一些。

  “墨仔……你準睡覺……”

  她猛地咬住他的唇瓣,很用力,她咬得牙齒都發抖了,他的痛覺變得好微弱,過了好一會兒,才微微的發出一絲濃重的鼻息聲。

  她伸手,手指已經屈不起來了,借著最後一絲力氣,她揉著他的臉,斷斷續續的說,“墨仔,你要是想睡覺,那姐姐就陪你一起睡,好不好?”

  “姐姐——”

  “墨仔,愛你,我不後悔,姐姐我不後悔……”

  “姐姐……”

  “我愛你……”

  綺月模模糊糊的聽到,唇角勾出的笑紋恬靜而溫柔,在緩緩閉上雙眼的那一刻,她仿佛又看到了那個明媚而純淨的少年,隔著時光輪回的光暈,他依然還微笑的站在那裡,朝她熱情的伸出了他溫暖的手掌,他的目光,堅定而清澈,他的笑容,溫柔而迷人,她想,她這一輩子,怎麼會舍得忘記這樣一張臉,她忘不掉,想忘也舍不得忘記。

  黑暗的冷庫內,越來越厚重的冷霜打在了相擁在一起的兩人身上,一直,一直呈著相擁而眠的姿勢,就像從最初的開始,然後一直到冇有預見的未來一般。

  布置溫暖的病房內,環境幽靜,空氣中還散發著淡淡的花香,靜謐的房間,傳來小男孩的低低的尋問聲。

  “媽媽,姨姨什麼時候能醒來?”

  “還不知道哦,哎,媽媽也在想這個問題!”

  茉莉敷了溫熱的毛巾在綺月的額頭上,她的身上也都綁了好幾個暖套,從冷庫裡被人發現時,她和辛迪墨,已經唇色烏青,身體動彈不得,還好,心臟還在微弱的跳動著,雖然經過搶救,醫生說她已經度過了危險期,但是她的體溫一直是低燒狀態,而且這種狀態持續好長時間了。

  小黎霆懂事的幫綺月揉著手掌,看著茉莉忙著又去換水,他將綺月的手小心翼翼的擱進被窩內,一路小跑追上茉莉。

  “媽媽,你要不要休息一下,你已經兩天兩夜冇有睡覺了,要是你也生病了,那就冇有人來照顧姨姨了!”

  小黎霆搖晃著茉莉的手,關切的提醒著她。

  茉莉昂起頭,扭了扭酸痛的脖子,想著兒子的話也是對的,她便順勢坐在沙發上,拉過小黎霆問,“那媽媽休息一下,你能在這裡好好的看著姨姨嗎?”

  “媽媽,我當然可以,我是男子漢,好不好?你不要小看我,你上次發高燒,也是我照顧的你哦!”

  小黎霆給她倒了一杯水,茉莉摸了摸他的頭,歪坐在沙發上,打了個哈欠,倒是真的很累了,也許,靠一靠,精神也會更好一些吧!

  但是她也不敢睡得太沉,隻是迷迷糊糊的和瞌睡蟲糾纏著,過了不知道多久,她隻聽見似乎那小子在那低低喃喃的說著什麼。

  以為是有人進來了,茉莉吃力的掀起眼皮,眯著眼睛掃了一眼,房間內冇有其他的人,隻有小黎霆正站在綺月的床頭,小家夥不知道正在對綺月說著什麼。

  “兒子……”她懶懶的叫了一聲。

  小黎霆冇有轉過身來,茉莉再仔細一聽,他正在那說著,“姨姨,你不要哭,不要哭,好不好?”

  “如果你哭的話,我也要哭了哦!”

  “姨姨乖……”

  “兒

  子!”茉莉猛地坐了起來,衝到床邊一看。

  果然,小黎霆說的冇有錯,綺月雖然還閉著眼睛,可她的眼淚卻止不住的從眼角處落了下來,直接滾進了墨黑的長發內。

  “快,快讓開……”

  “哦,不,兒子,快去喊醫生來!”

  “噢,我馬上去!”

  茉莉俯下身,一把捏著綺月的手,果然,她手指正在微微的抖動著,茉莉心中泛起濃烈的喜悅,她一邊輕輕的擦著綺月眼角的淚水,一邊哽聲問她,“綺月,你是不是醒了?你醒了就睜開眼睛看一看,我是茉莉,我是茉莉啊!”

  “茉莉……”綺月唇動了動,終於溢出了她的名字。

  茉莉不停的點頭,喜極而泣的也差點哭了起來。

  “嗯,嗯,是我,你看看,你再睜開眼睛看看我!好不好?”

  她等了很久,綺月這才緩緩的睜開雙眼,可是,她睜開雙眼的時候,並冇有急切的尋找她黎茉莉,她隻是一動也不動的望著天花板,水汪汪的大眼睛像是淚腺崩斷了一樣,淚珠子不斷的朝臉上滾了下來。

  漸漸的,她的目光似乎這才有了一絲焦點。

  但是,緊隨著的是她痛苦的皺起了眉頭,然後一把抓著茉莉的手,幾乎是淒厲的帶著一絲泣音哭著問,“墨仔,墨仔呢,他怎麼樣了?為什麼隻有我一個人在這裡?”

  “綺月,你先冷靜一點,你才剛醒,不能這麼激動!”茉莉按住她的肩膀,目光閃爍著。

  “我問你,墨仔呢,他在哪裡,你告訴我,他在哪裡?”

  綺月像是情緒無法受控製了,原本身體一點力氣都冇有的她,突然就從床上抓了起來,一把拔掉手腕上的吊水,不由分手的就要下床去。

  有人破門而入,醫生護士齊齊進來,後麵還跟著殷傑,趙展辰夏悠然,以及陳佳人。

  大家紛紛圍住她,可綺月一看到這麼多人,眼裡的恐慌更多了,她嘶吼著,想要衝出去。

  “讓開,我要去找墨仔……”

  “向小姐,你還很虛弱,我們得為你再做一次檢查!”

  “我不要,我不要檢查,我要去找他,茉莉,你告訴我,墨仔到底在哪裡?”

  綺月抓著茉莉的肩膀,使命的搖晃著,茉莉淚眼漣漣的看著她,咬著牙不說話。

  還是殷傑開口了,他叫住了醫生,讓他們站在一旁,自己這才神色肅穆的走到綺月麵前,低聲道,“姐姐,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墨仔被搶救後,情況並不是很樂觀!”

  “你,你說什麼?”綺月麵色蒼白的問,身體搖搖欲墜,差點就要倒下。

  殷傑扶著她坐在床上,繼續道,“墨仔他的頭部受了重創,搶救後一直冇有醒過來,現在還在重症病房觀察!”

  “他……他不會不醒來的……”綺月突然情緒崩潰,哭得渾身顫抖的坐在那裡。

  茉莉一把抱住她,抽泣著安慰道,“他會好起來的,你也要照顧好自己……”

  “不……”

  綺月猛地一把推開她,猝不及防時,她就發瘋一般的赤著腳跑了出去。

  “姐姐……”

  “綺月……”

  “算了,先不給她檢查了,你們還是帶她去看辛迪墨吧,或許看到他,她的情緒還會變得更加積極一些!”

  醫生在殷傑快要追上去時,突然將他拉住,語重心長的交代了一句。

  殷傑點了點頭,追上綺月時,直接將她帶到了辛迪墨的病房外。

  看到躺在病床上的辛迪墨,他的頭上包著一層讓人觸目驚心的白色紗布,英俊的臉頰緊繃著,雙眼也緊閉,好像是真的睡著了一般。

  綺月趴在玻璃門窗上,眼淚打濕了玻璃窗,淚珠順著光潔的玻璃窗落下,滑下了悲傷的痕跡。

  “墨仔……”她嗚咽著,囁嚅著唇角,手指死死抓著玻璃窗,隻恨躺在那裡的人,是自己。

  殷

  傑看著綺月痛不欲生的樣子,忽而幽幽的歎了一口氣。

  “墨仔如果不是五年前也受過了頭部的傷,現在的情況也不會這麼糟糕!”

  五年前?綺月敏感的彆過頭來,梨花帶雨的臉布滿著傷心的淚珠,含淚問,“你說什麼?他五年前也受過頭部的傷?”

  殷傑略微思索了一下,覺得還是不應該在此時告訴她,不然,怕是她聽了更難過。

  於是,他故作輕鬆的搖了搖頭,“冇事,我想墨仔應該會醒來的,隻是時間問題!”

  “你說的五年前的頭傷,到底是怎麼回事?”綺月急了,抓著他的手非要他說。

  殷傑目光閃了閃,隻好說道,“五年前,墨仔被他爸爸軟禁在家裡,他性子倔強,知道你又受到了銀行的控告,他為了放抗他父親,逼他放過你,自己從三層樓上跳了下去,當時腦部就受到了重創,直接送去美國治療,這其實,也是他當年不辭而彆的最終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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