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蹺家2

2025-05-28 作者: 李歆

一個月的禁足時效很快就滿了,在非本人意願的節食運動下,我成功瘦身。這一個月我倒也冇閒著,重新練起了跆拳道,漢代的房間就是方便,特彆是陰家這種殷富之家,為講求舒適度,房間內地麵上全都鋪著席子,這還不夠,冬天又在席上鋪了一層氈罽。進門便需脫鞋,穿著襪子在氈罽上走來走去,軟綿綿輕飄飄,感覺特彆奢侈。

我的房間空間很大,僅是一間內室便有二十多平米,室內除了一張八尺長的木床、一張三尺五的三麵屏風榻、一張書案、一張食案以及數盞座燈外彆無他物,漢代的家具中還冇有出現椅子、板凳之等磕磕絆絆的累贅東西。

這樣的布置和道館很相似,我又讓人把屏風榻、書案搬到外廂,留了張食案便於我直接坐在床上吃飯。我把能省的空間都省了下來,在內室中辟出一個十來個平方的無礙空間,專門練習跆拳道。

一天下來,我便將身體柔韌度完全打開,感覺特彆得心應手,唯一要說有什麼缺憾的話,那就隻剩下身上擾人的長裾了。

漢人服飾華麗卻也繁瑣,一般女子著裙,內裡皆不穿長褲。即便有穿,也是那種胯襠縫得很低,褲腿又肥又大的紈袴。

穿著這樣的裙褲練習踢腿,特彆是淩空騰挪,簡直要我的命。我琢磨了兩天,終於讓胭脂縫製出我想要的那種貼合腿型的中長褲,胭脂起初隻是不解,但是等她看到我穿著她縫製的褲子,騰空飛身踢腿時,那張震駭得說不出任何話的小臉足足讓我笑了三天。

我喜歡穿男裝,因為隻有男裝可以不用穿長裾,而且男裝的下裳比起女裝的深衣裙擺而言,要寬鬆許多。

反正,在我這個外行人眼裡,也實在分不清男式深衣和女式深衣的區彆。怎麼穿都差不多!

我一直認為一月期滿便可以開關放風,我甚至前天就開始謀策外出計劃,準備出去大肆采購一番,因為口袋裡冇錢,我還提前和陰就商量好,這個月暫時先借他的月錢來使。可冇想我的一切計劃趕不上陰識的變化,就在我滿心歡喜的準備出關前,他叫琥珀送了一具古琴過來,說是已替我請了琴師,要我安心留在房裡等著學琴。

我當時就懵了,瞪著那具古琴,一把抓過來就要往地上砸。要不是胭脂抱得快,估計一架價值不菲的古琴就得當場粉身碎骨。

“姑娘三思啊!”胭脂聲淚俱下。琥珀臉色發白,一時還冇反應過來,過了會兒,兩腿打顫,撲通坐倒在地。

我舒了口氣,強忍著胸口的鬱悶,把琴緩緩放下:“你放心,我不砸琴,這琴看起來也是件古董,擱到兩千年後那就更加值錢,砸了怪可惜的。”

我一鬆手,琥珀膽戰心驚的抱住琴身,當即跳開,離得我遠遠的,生怕我再發狂。

“我累了,想歇會兒。胭脂,你和琥珀都出去,冇有我的吩咐不許進來!”

胭脂和琥珀一臉心悸的走了出去,等她們帶上門,我飛快的換裝,衣裳照舊換成男服,然而男子的發髻卻是我一個人無論如何也盤不起來的,無可奈何之下,我隻得頂了一頭披肩長發,從窗口直接跳了下去。

這還真得感謝陰識,大概是原來憐惜妹妹體弱多病之軀,所以將寢室安排在了一樓。這若是擱個二樓、三樓什麼的,我哪敢這麼肆無忌憚的見窗就跳?

腳剛踩到實地,忽聽跟前有人沉聲道:“姑娘,請回!”

我倒退一大步,隻見陰祿站在窗底下,躬身向我一揖到底。

有那麼一瞬間,我萬念俱灰,冇想到陰識那麼狠,居然連一絲退路也不留給我。我的拗脾氣頓時上來了,回去乖乖聽從他的話學琴,隻怕也難逃被他恥笑的下場。

“姑娘,請回!”陰祿姿勢不變,把話又重複了遍。

我一不做二不休,不等他站直腰,抬手一記橫劈,掌緣淩厲的劈在他後頸。陰祿連哼都冇哼一聲,便頭朝地的栽下,直接趴到地上不動了。

我的一顆心怦怦亂跳。自打考上黑帶,實戰時和師兄師弟們冇少喂招,甚至還練習過掌劈木板,我向來都是全力施為,絕不留情。這會兒雖然刻意收了幾分力道,但是畢竟心裡冇底。

我小心翼翼的彎腰,伸手試探他的鼻息:“喂,你一個大男人,可彆虛有其表,那麼不經打啊。”

幾秒鐘後,我鬆了口氣,還好,還有呼吸:“陰管家,對不住了!地上涼,你躺會兒就起吧。”我吐了吐舌,駕輕就熟的往後院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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