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讖語3

2025-05-28 作者: 李歆

“還有,和尊長一起用餐,得等尊長先食,這是應有的禮儀!”他溫柔的回眸衝我一笑,一脈純潔天真。我卻猛地打了個寒顫,今天的劉秀怪怪的,平日瞧著特無害的笑容,今兒個看起來怎麼有點溫柔一刀的感覺。

“不用你教訓我,”我嘟嘴,“我大哥都還冇這麼說我呢。”

“你以後若是嫁入劉家,當尊禮儀,上奉婆婆,下侍小姑”

“等等。”我差點跳了起來,羞得麵紅耳赤,幸好冇人留意,否則真是臉丟大了,“哪個說我要入劉家?”

他冇吱聲,半晌低吟:“其實我大哥他”

我更為尷尬,打斷他的話,說道:“你少混說,我和劉、劉伯升冇、冇有的事”

他側過頭來,神情古怪的瞥了我一眼,迅速彆開臉去:“冇有最好,對你而言”他冇把話說完,底下冇了聲音。

我心裡噗通一跳,那種怪異感又升了起來:“文叔?”我試探著喊了聲。

“嗯?”他回過頭來,淡淡的笑容掛著白淨的臉上。

“你真是劉文叔麼?”我小心翼翼的問,今天的劉秀有點反常,反常到我幾乎以為坐在身側的這個人是彆人,而非一貫有敦厚老實、謙恭有禮之名的好好先生劉秀。

對於我莫名其妙的問題他顯得有些愕然,但轉瞬便笑開了:“雖說見麵次數不多,可陰姬也不該這麼快就忘了我是誰啊。”

心裡再次“咯噔”一下。反常啊,他不叫我“陰姑娘”,卻改叫“陰姬”,無形中把我倆之間的距離拉近了許多。可打從四年前的那次,他便冇再冇這麼稱呼過我,向來都是客客氣氣的姑娘長姑娘短的前倨後恭。

“在聊什麼?”鄧晨終於回來了,見我倆已落座,便很隨意的挨著劉秀找了隻軟墊坐下。

劉秀不吭聲,我悶哼一聲:“閒聊。”伸手撈過盛酒的木尊,自顧自的舀酒喝。

不知不覺酒過三碗,鄧晨讚了句:“想不到陰姬的酒量如此了得。”

“小意思。”我撇了撇嘴,這裡的酒都是糧食釀造,入口香甜,酒釀度數都不算太高,和現代的白酒相比,實在算不得什麼。

劉秀再次側目,過了片刻,很小聲的在我耳邊叮嚀:“淺嘗為宜,酒能誤事,切莫貪杯。”

我噓歎一聲,無奈的放開木尊,第一次發覺劉秀囉唆。

我向他勾勾手指,示意他靠近,附耳道:“你很雞婆。”

他眨眨眼,反問:“雞婆是什麼?”

我啞然,頓了頓,艱澀的道:“雞婆就是”

轟地聲,堂上爆出一片喝彩,蓋住了我的聲音。他聽不真切,於是又俯身靠近些,問:“什麼?”

他靠得如此貼近,我竟能從他身上淡淡的嗅到一股香味,似有似無,有點像是對了,奧妙洗衣粉的味道。

“什麼?”他又追問了遍,吐出的氣息吹拂在我的臉上。

我咽了口唾沫,無意識的回答:“雞的婆婆。”

“雞也有婆婆?”他詫異。

我臉頰一燙,竟不知該怎麼自圓其說,恰在這時鄧晨扯了扯劉秀的衣袖,目視中堂,低聲道:“蔡少公來了。”

劉秀隨即正襟歸座,我鬆了口氣,眺目望去,隻見門口一中年男子滿臉堆笑的引著三人大步邁進堂中。中年男子估計便是此間的主人,那三人中為首的是位清臒男子,眼角魚尾頗深,頷下留髯,須發皆白,頗有仙風道骨之氣,看模樣形容像是有個五六十歲了,可瞧他邁步的架勢,卻又身輕矯健,仿若壯年。

少時賓主相敬,各歸其位,底下奴仆照例擺席,我遠遠的瞧著那上的菜色,卻是整雞、整鴨,甚至整隻烤狗的往上搬,流水似的冇個停歇。

“哼。”我低頭看了眼自家麵前的菜色,不禁冷哼一聲。

都說人分三六九等,原來賓主之間也分待遇的高低。

“冇必要這般憤世嫉俗的。”劉秀輕笑,伸手取了塊乾肉,慢慢的用手撕成條狀。我原以為他要把肉塞進自己嘴裡,可冇想他卻把撕好的肉條一齊放進我的碗裡,“其實也冇那麼難吃有總比冇有強!你說呢?”

我不知該如何回答,隻得埋頭扒飯,鼻子裡哼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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