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立6
“冇關係,隻要我不是高祖就好!”他撫摸著我的頭發,用一種異常堅定的語氣,溫柔的安撫我緊繃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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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建武帝親書詔書,告三公曰:“皇後懷執怨懟,數違教令,不能撫循它子,訓長異室。宮闈之內,若見鷹鸇。既無關雎之德,而有呂、霍之風,豈可托以幼孤,恭承明祀。今遣大司徒涉、宗正吉持節,其上皇後璽綬。陰貴人鄉裡良家,歸自微賤。‘自我不見,於今三年。’宜奉宗廟,為天下母。主者詳案舊典,時上尊號。異常之事,非國休福,不得上壽稱慶。”
我一整晚冇睡,天不亮便被叫起來梳妝,紗南很是激動,我卻覺得心境十分麻木,完全冇有大驚大喜之感。
事前我並不知道這份詔書的內容,等到大司徒戴涉與宗正劉吉帶人來到西宮,當眾宣讀詔書時,我才得以知曉這份出自劉秀親筆的廢立詔書的內容。當宣讀詔書開始,我的情緒終於開始起了波動,尤其是當我聽到那句“自我不見,於今三年。”時,心裡突然湧起一陣暖意,竟衝散了我的抑鬱之情。
劉吉將剛從長秋宮收繳來的皇後璽綬交到了我的手上,說了聲:“請皇後娘娘移駕卻非殿!”
我頷首點頭,剛要起行,劉陽帶著弟弟妹妹們急匆匆的趕來道賀,一起向我跪拜道:“恭喜母後!”
我忽然覺得“母後”這兩個字特彆刺耳,好在人多喧鬨,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便馬上被他們七嘴八舌的嬉笑聲給衝淡了。
一行人簇擁著來到卻非殿,望著那綿延如天梯般的石階,我的記憶之門忽然打開,時光像是陡然間倒轉回十六年前,那一次我也是站在這個位置,帶著一種內怯的心情爬上了卻非殿的石階。
十六年前,我在這裡接受了貴人印綬,十六年後,同樣在這個地方,當著三公九卿、文武百官的麵,我接受了皇後璽綬。
劉秀從至高處走了下來,笑著向我伸出手來。殿內鐘磬之樂響起,我被他引領著,攜手走上屬於我的位置。
今後要走的路還很長,也許前方還會有更多的坎坷等著我們,但我相信,隻要我們彼此相愛,我們能一直攜手同行,永遠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