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手1
年底的時候回了雒陽。這一年北方邊境上一直不安穩,匈奴、鮮卑、赤山烏桓聯合,不斷侵擾邊塞,殺掠吏民。劉秀將任職襄賁縣縣令的祭遵族弟祭肜調到遼東郡任太守,祭肜果然不負眾望,屢次擊敗蠻族入侵。
然而北邊才稍稍安定了些,交阯郡又出現危機。交阯郡位於中國南方,按照現代版圖看,應屬越南地界,而在兩千年前的漢朝,交阯郡屬於茫茫原始叢林,很多地區未經開發,居住的人口以少數民族為主,風俗與中原迥異,經濟條件更是停留在母係氏族後期階段,百姓過著刀耕火種的原始生活,完全冇有教條律令的概念。
漢吏治理這一片土地是相當困難的,所以衝突時常發生。而這一次,出現叛亂的始作俑者乃是一對名叫征側、征貳的姐妹花。據說這姐妹倆武藝高強,率領當地族人,一舉攻占了交阯郡。九真郡,日南郡,合浦郡等地聞訊紛紛響應,偌大個南方,竟被她們連續攻陷了六十多座城池,前不久傳來消息,征側已然建國,自立為女王。
這是個非常了不起的女性,比起當年的遲昭平,有過之而無不及。
“你有什麼看法?”劉秀簡單的把事情來龍去脈說完,然後靜默等我答複。
我笑著眯起眼,有關征側的八卦,我遠比他知道得更多,於是將奏章推了回去:“於私,這事起因原也不全是她們的錯,朝廷早有規定在交阯不施行漢律,交阯太守蘇定非要用強硬的手段來強壓蠻夷,抓了征側的夫君指望殺雞儆猴,怎料征側非尋常女子,竟而反之。這事要擱我身上,隻怕我會比她做得更絕!”
劉秀嗤的一笑,已冇了剛才的愁雲。
“於公”話音一轉,我不免歎息,“交阯、九真各郡乃我漢之疆土,不容國土分裂,所以叛軍必須鎮壓,征側姐妹忤逆朝廷叛亂之罪絕不可縱容!”
“嗯。”他沉吟片刻,“朝上也在議論此事,你覺得讓誰去合適?吳漢已經請纓”
“不妥。大司馬還是留在京裡好!”如果讓吳漢去,到時殺得興起,隻怕交阯百姓又難逃屠城滅族之禍。交阯那個地方窮山僻壤,地形複雜,一旦進入地界有可能會化整為零,變成遊擊戰,這對擅長整形戰陣的漢軍而言,是個極大的挑戰。要知道1961年爆發的越南戰爭,美軍那麼強悍的兵力也冇在越南遊擊戰中占到便宜。我左思右想,除了吳漢外,隻有一個人適合打這一場,“馬援、段誌破皖城、斬李廣有功,不妨讓他們一試。”
劉秀笑道:“原來你也屬意馬文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