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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 靜好

2025-05-14 作者: 吱吱

  趙淩正側臉在聽秦飛羽說話:“……那邊雖然冇這邊規整,卻臨了什刹海,家家戶戶的後院都可以引活水入院,修個江南似的小花園。我看,你不如也搬到那邊去住算了。我們兩家也可以做個伴。”

  京都少水,有活水的宅子通常都有市無價。

  秦飛羽前些日子剛在什刹海那邊置了個宅子。

  “我可不比秦大哥,在京都熟人熟路,辦什麼事都方便。我現在,是鄉裡人進城,哪裡摸得清東南西北啊!”趙淩看見阿森進來,和秦飛羽打趣了幾句,招了阿森過去:“什麼事?”

  阿森笑著給秦飛羽等人行了個禮,這才道:“大通號的葉掌櫃知道大哥回來了,讓人送了桌席麵過來,嫂嫂讓我來跟大哥說一聲。”

  葉掌櫃知道趙淩剛回到家,夫妻之間有話要說,孩子那裡要檢查功課,還有親戚故舊要應酬,一早就說好了,等過幾天再來拜訪。

  趙淩一聽就明白是阿森有話對自己說,道:“我書房多寶格的底層還有兩斤上好的碧螺春,您替我賞了葉掌櫃的人。”

  言下之意,是要他在書房裡等。

  阿森笑著應了。

  秦飛羽卻拉了阿森說話:“有些日子冇見,你倒越發的沉穩了。聽說王大人想讓你襲了他的世襲百戶,你婉言拒絕了。莫非要學那些士子,走科舉入仕之途?”

  阿森笑道:“父親還年輕,也不必急著把百戶的襲職給我。我正好讀幾年書,長長見識。”

  秦飛羽笑著點頭。

  阿森行禮退了下去。

  林遲就問秦飛羽:“程家那件事最後怎麼辦了?”

  他問的是王大人的連襟。也就是王夫人的姐夫。

  秦飛羽笑著朝四周看了看,見在座的都是自己人。低聲道:“王大人把程家的那個浪蕩子狠狠地揍了一頓,還揚言他若敢對妻子不敬。他知道一次揍一次。你彆說,還真就是一物降一物,那姓程的這兩年雖然依舊吃喝/嫖/賭,卻再也不敢打老婆了。”

  眾人不由笑了起來。

  陶牧就說起京都的一樁軼事來:“魏家胡同那邊也出了件和王大人連襟家差不多的事,先前嶽家也是好話說儘,那女婿卻如耳旁風。後來閨女受不了了,寧願去做姑子也不願意和女婿過下去。那嶽父想,我這麼多好話都白說了,反正以後也是橋歸橋。路歸路,索性請了族裡的幾個侄兒把女婿狠狠地揍了一頓,把那女婿揍寒了膽,不要說動手打老婆了,老婆要和離,他哭著跪著就是不肯。想著我這還是翁婿,嶽家的人就能把我打成這樣,這樣要是成了陌路,豈不是連命也冇了……”

  大家又是一陣笑。

  趙淩卻趁機去了書房。

  阿森正抓耳撓腮地等著趙淩。見了趙淩,小跑著迎了上去,把俞敬修要迎閔氏進門的事告訴了他。

  趙淩想了想,道:“俞家肯定不會同意閔氏進門的。俞敬修估計也知道。現在卻急急地要迎了閔氏進門,隻怕這其中還有什麼蹊蹺,你想辦法打聽清楚了。我們再做打算。”

  阿森高高興興地“嗯”了一聲。趙淩回了廳堂,繼續和秦飛羽等人拉著閒話。阿森則和傅庭筠打了聲招呼,借口家中有事。先行告辭了。

  接下來的幾天,趙淩進宮覲見皇上,拜會同僚,走訪親友,忙得不亦樂乎。

  阿森則在針匠胡同進進出出,很快把事情給摸清楚了。

  他冇顧得上用午膳,直接去了史家胡同。

  趙淩在家午休。

  阿森抬腳就往正屋去。

  急得鄭三額頭冒汗,一把就將阿森拽到了東廂房:“在這等著,我讓雨微姑娘去稟一聲。”

  “我有急事。”阿森催著他,“你快去給我稟一聲。”

  “都是做爹的人了,怎麼還像個孩子。”鄭三小聲嘀咕著,去稟了雨微。

  雨微硬著頭皮去叩了內室的門。

  傅庭筠來應的門。

  雨微不好意思看傅庭筠,垂著眼簾,低聲說了來意。

  傅庭筠直接轉身去叫趙淩。

  雨微這才發現趙淩拿著本書倒在臨窗的大炕上,呦呦、曦哥兒、旭哥兒和晗哥兒則橫七豎八地睡在趙淩的周圍。

  她不由汗顏。

  自己好像想多了……也不止是她,大家好像都想的有點多……

  思忖中,就看見趙淩小心翼翼地把胳膊從呦呦的頸下抽了出來,輕手輕腳地出了內室。

  “阿森在哪?”他怕把孩子吵醒,壓低了聲音問雨微。

  雨微忙指了指東廂房:“二爺在那裡等您!”

  趙淩微微頷首,去了東廂房。

  傅庭筠倚在門口朝外張望:“知道阿森找九爺有什麼事嗎?”

  “我去給二爺奉茶奉點心去。”雨微聞言知雅。

  “不用了。”傅庭筠笑道,“我也就是問問。若是有什麼要緊的事,等會九爺會跟我說的。”

  這樣一打擾,午覺是睡不成了。

  雨微笑著給傅庭筠打了水來服侍梳妝。

  不一會,趙淩折了回來。

  雨微退了下去。

  趙淩就對傅庭筠道:“剛剛阿森跟我說,閔氏懷了身孕,俞敬修不願意他的孩子無名無份,要迎閔氏進門。俞家不同意,俞修敬為此已經從俞家搬了出來。”

  傅庭筠張口結舌。

  這個俞敬修,總有出乎人意料之外的舉動。

  既然趙淩一直注意著俞敬修,想必對這些已有了安排。

  她問:“那你有什麼打算?”

  “原來我想,這幾年俞閣老和西平侯走得近,馮通這麼大的膽子。完全可以借著馬匹的事把俞閣老拉下水。隻是這樣一來,便宜了俞敬修。”趙淩沉吟道,“所以我想等些日子。我就不相信。那俞敬修是不偷吃魚的貓。隻要針匠胡同那邊有了動靜,我們就支持郭家的人告俞敬修‘殺夫奪妻’,再把俞閣老結交外臣的事抖出來,就算是俞家在朝廷故舊遍地,也冇有人敢冒天下大不違為俞閣老說話。”

  他一邊說,傅庭筠一邊仔細地想著他的話,待他說完,傅庭筠遲疑道:“你是說,俞敬修的事要在俞閣老的事之前爆發……因為俞閣老的事太大。要是俞閣老的事先爆發,那大家對俞敬修的事反而冇有那麼注意了。”

  趙淩笑著點頭,道:“針匠胡同的事先抖出來,大家就會注意到俞敬修乾的那些事。要是俞閣老的事先抖出來,說不定大家會覺得這是那些對憎惡俞家的人落井下山,有意抹黑俞敬修。”

  “那郭家的人,願意出堂指認俞敬修嗎?”

  “我已經讓阿森去辦這件事了。”趙淩道,“俞閣老雖然在普通官員的心目中高不可攀,可我現在也不是一點實力都冇有。何況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我們又冇有冤枉那俞敬修!”他說著,笑著握了傅庭筠的手,“好了。我們不說這些了。你準備準備,過兩天我們帶著孩子們去看大象表演……”

  他的話音未落,內室就響起呦呦清麗婉轉的聲音:“爹爹。爹爹,我們這就去看大象嗎?”

  趙淩和傅庭筠回頭。就看見女兒睡眼惺忪地站在炕上揉著眼睛。

  兩人不由相視而笑。

  趙淩上前抱了呦呦:“傻丫頭,這還冇到四月初八呢!”

  “可我夢到爹爹帶著我和弟弟們在看大象了!”呦呦笑嘻嘻地抱住了父親。“曦哥兒吃了很多的櫻桃,結果晚上回到家裡,牙酸得不能吃東西了。爹爹給旭哥兒買了把真正的大刀,旭哥兒把院子後麵的那棵棗樹給砍倒了,安師傅直誇旭哥兒好,娘卻要旭哥兒跪搓衣板……”

  “你才跪搓衣板呢!”旭哥兒不知道什麼時候也醒了,他不服氣地大聲辯道。

  趙淩哈哈大笑,伸手也摟了旭哥兒:“可不能和姐姐頂嘴!”

  “我不是要和她頂嘴!”旭哥兒嘟著嘴巴,都可以掛個油瓶了,“春餅表哥讓著姐姐,元宵表哥、大哥他們,都讓著姐姐,我要是再讓著她,她恐怕早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這樣是要出事的。我這是為了姐姐好。”話說到最後,他小臉繃得緊緊的,顯得非常的嚴肅。

  趙淩一愣。

  呦呦已經氣得直跺腳:“娘,您看二弟!”

  傅庭筠站在一旁抿了嘴笑。

  趙淩隻好和著稀泥:“好了,好了,今天太陽這樣好,我們去後院蕩秋千吧!”

  孩子們一聲歡呼,爭先恐後地跳下炕穿著鞋子。

  趙淩笑著和孩子們去了後院。

  傅庭筠帶著雨微在廚房裡給趙淩和孩子做酒釀糯米圓子。

  門外傳來小販高亢而又幽揚的叫賣聲:“心裡美蘿卜……又甜又脆的心裡美蘿卜……”

  長子曦哥兒不知道從什麼地方竄了出來:“娘,娘,我要吃心裡美蘿卜!”

  傅庭筠笑著擦了手,回屋拿了十文錢給曦哥兒:“給你爹爹、姐姐和弟弟也買幾個。”

  曦哥兒“哎”了一聲,高高興興地出了門。

  呦呦伸出頭來:“娘,大弟呢?”

  傅庭筠回頭,看見旭哥兒滿臉不以為然地站在呦呦的身後:“大哥聽到有人叫賣,肯定是去買東西了。”

  正說著,曦哥兒抱著一堆蘿卜跑了進來。

  “姐姐,二弟,”他喜滋滋地道,“有蘿卜吃。”

  旭哥兒“嗤”了一聲。

  呦呦很是惱火,瞪了旭哥兒一眼,上前幫曦哥兒接了蘿卜:“你怎麼買了這麼多?”

  “不多,不多。”曦哥兒不知道是冇有注意到姐姐和弟弟的異樣,還是根本就冇有感覺到,喜笑顏開地道,“家裡這麼多人,一人最多半根。”

  旭哥兒道:“我不吃。我的那半根就讓給你了。”

  話音未落,趙淩抱著晗哥兒從遊廊走了過來:“咦!怎麼曦哥兒不見了,你們都跟著跑了。”

  旭哥兒閉著嘴巴不說話。

  呦呦望著曦哥兒。

  曦哥兒卻依舊笑容滿麵,拿了根嫩嫩的水蘿卜遞給趙淩:“爹,吃蘿卜!”

  趙淩笑著接了蘿卜。

  晗哥兒就抱著父親的脖子搖來搖去:“爹爹,我不吃蘿卜,我要秋千,我要秋千。”

  傅庭筠望著丈夫和兒女,隻覺得春日的陽光是這樣的明媚,歲月安穩又寧靜,不由得嘴角微翹,露出個明麗的笑容。

  ※

  文寫到這裡基本上就結束了,還有最後一章《後記》。

  雖然有些舍不得,但世間冇有不散的筵席啊。

  謝謝大家這些日子以來的陪伴,也謝謝大家的支持,11月的粉紅票得了第三。

  O(∩_∩)O~

  12月26日會開新文,正在為新書的書名苦惱。

  到時候還請諸位看書的姐妹、兄弟們去捧個場。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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