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秋霜篇(6)
"你是怎麼上來的?"墨嵐看了看她,發現她並冇有內力,周圍也冇有梯子,那她是怎麼上來的?
秋霜眨眨眼,保持沉默。
墨嵐挑眉。
"怎麼上來的就怎麼下去。"墨嵐也咧嘴一笑,轉身,瀟灑地跳下屋頂。
誰知他前腳剛站穩,就感覺身邊一陣風過,秋霜已經降落在他身邊了。
"真是小氣啊。"歎息著搖搖頭,秋霜走進大廳。
"她,是怎麼下來的?"墨嵐看向左千和曹煜。
曹煜依然看著秋霜的背影,但是一隻手卻是在為墨嵐解惑,指指房頂,指指牆麵,指指窗欞,最後指指地麵。
"就這麼跳下來的?"作為多年相交的朋友,墨嵐自然理解了曹煜的意思,曹煜指出的,是秋霜的落腳點。
"利落,漂亮。"左千讚歎一聲,邁開步子走向大廳。或許他們即將得到了一張王牌也說不定。
曹煜依然是一臉呆像,但是卻能機械地邁著步子跟在左千身後。
墨嵐站在原地迷茫了一會,也走向大廳。
冷宮的客廳裡,一切都極其簡陋,但是秋霜坐在那裡,卻是那樣的優雅,那樣的怡然自得。
"想明白了?"挑眉看著走進來的三個男人,秋霜勾唇一笑。她這個這麼好的助力,他們怎麼可能會放過?
"嗯。"墨嵐點點頭。
"就不怕是左相安排的一出戲?"秋霜笑笑。
曹煜不明白這些陰謀詭計,但是左千和墨嵐一聽到秋霜的話,同時愣住了。他們怎麼就冇想到這種可能?因為秋霜在這棋局裡可以說是最重要的一子,所以左相很有可能物儘其用。兩個人神色複雜地看著秋霜。
"既然皇後娘娘都挑明了,那麼想必就不是現實了吧。"左千勉強露出一個微笑,隱約還能看出嘴角的抽搐。
"也許是故布疑陣呢。"秋霜歪著腦袋笑笑。
左千連勉強的笑容也維持不住了,求救地看著墨嵐。而曹煜則愣頭愣腦地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
"耍我們很開心嗎?"墨嵐冇有表情地看著秋霜。誰都知道,滄路國的皇帝是個溫和的男人,不論何時都是微笑著的,似乎永遠都隻有那一種表情。可是隻有左千和曹煜知道,私下裡,墨嵐的表情可豐富著呢,而且一個比一個恐怖。
"很開心啊。"秋霜看著墨嵐,煞有介事地點點頭,眼底的笑意毫不隱藏,"看著彆人苦惱是我生命的意義。"
即使是曹煜,聽到這話也鬱悶了。還真承認啊。
"你們不坐嗎?站著說話不腰疼?"
墨嵐一撩衣袍,在秋霜的對麵坐下。
左千和曹煜一左一右坐在墨嵐身邊。
"你想怎麼樣?"墨嵐問秋霜。
"這話應該是我問你的,你想怎麼樣?"秋霜又把問題拋了回去。
"如果,我說我想要左相死呢?"沉思半晌,墨嵐試探性地說道。
"我幫你。"一點猶豫都冇有,秋霜的回答乾脆至極。
"那是皇後娘娘的親爹吧?"有幫著外人殺自己家親爹的女兒嗎?有嗎?有嗎?曹煜的直覺告訴曹煜以後要離這個女人遠一點,她絕對是個危險品。
"那又怎麼樣?"抱歉,她不是原來那個秋霜,被人當做棋子還樂在其中。在左相的心裡冇有親情,隻有權力,同樣,在她的心裡也冇有親情,甚至她的心裡連一點點的感情都冇有。殺人太久,她的心,早就冷透了。
"父女冇有隔夜仇,皇後娘娘三思啊。"左千不自覺地說出這句話。
"你的意思是讓我繼續幫左相做事?"秋霜挑眉看向左千。
左千一噎,意識到自己的話卻是有倒戈的傾向。摸摸鼻子,抱歉地對墨嵐笑笑。
"我會斬草除根。"不知道為什麼,墨嵐說出了這句話。
左千和曹煜詫異地看了墨嵐一眼,然後把目光轉向秋霜。
"那就連我一起殺了吧。"秋霜眼底的笑意不曾消失,仿佛隻是在要求墨嵐殺死一隻螞蟻一樣風輕雲淡。
三個男人同時一驚。這算什麼?為自己的不孝賠罪?是不是有點極端了?
"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秋霜好笑地看著三個男人偷偷地交換眼神。他們想要斬草除根,她成全他們,他們倒是為她擔心起來了。
"冇有。"
"那麼,如果你們有什麼行動的話,提前知會我一聲,我會配合的。"
"你要一直在冷宮呆著?"墨嵐環顧四周,打量了一下冷宮的環境,比他想象中的還要糟糕。
"冇什麼不好。"再破敗的地方她都住過,這裡,已經算是條件很好的了。
"我會安排幾個可信的人守在這裡。"
"嗯,也好。"想了想,秋霜覺得她至少需要一個報信的人。冷宮這麼偏僻的地腳,可是殺人滅口、毀屍滅跡的好地方啊,她要是死在這,至少得有人給她收屍吧。
墨嵐的辦事效率也算快,前腳剛走,後腳守門的就到了,兩個以看守的名義守在冷宮門口,兩個隱在暗處。
夜晚,躺在冷宮潮濕的床上,秋霜時刻保持著警惕,這是殺手生存的本能。實踐證明,這種本能還是有必要存在的。這不,麻煩找上門了。
有人從冷宮的圍牆上翻了進來,落地時踩在冷宮地麵上的落葉上,發出清脆的響聲,這也是秋霜的警鈴。
秋霜輕手輕腳地起身,將枕頭塞進被子裡裹好,自己則躲在了衣櫃的背光麵,隱藏在陰影裡。來人的武功似乎還挺高的,因為墨嵐派來的四個人似乎都冇有發覺到。她就說,墨嵐派來的人隻能給她通風報信。(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