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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
超級天王的通訊器亮了起來, 他狼狽地止鼻血,偏偏身上一條紙巾也冇有, 好在山羊領主從自己口袋裡拿出一條手帕遞過來。
一邊用手帕包著鼻子,一邊接通通訊。
“我是秦成軒。”那邊道,“東區控製住了,損害不嚴重,你讓人往這邊撤離。”
“好。”
“受傷了?”聽出不對勁的秦成軒有些擔憂,精神係一旦受傷,就是對大腦的直接損害。”
“冇有。”超級天王冇好氣,“其他區不用支援?科研所怎麼樣了?”
秦成軒答:“科研所啟動了聲波儀器, 蘇博士當機立斷加入震動器, 聲波在地底回蕩,威力增強, 屍獸受到影響,互相攻擊,執行隊趁機配合,損失在可控範圍內。”
“彆墅區情況如何?”
超級天王舉目望去, 言簡意賅:“物理損壞嚴重, 人員傷亡基數小。”
彆墅區下方全是大型章魚屍獸, 動起來時猶如十級強震, 幾乎將彆墅區變成荒野廢墟, 而魔術師的出手, 將人亡傷害降到最低點。
超級天王已經有了些猜測, 此刻不便細說。
這大概也算是好消息的一種, 物理損壞可以修複,秦成軒又想起什麼:“臨央冇事吧?”
“很好。”
“那你帶他過來科研所。”
掛斷通訊,超級天王鼻血終於止住, 他將手帕疊吧疊吧想找個地方扔,垃圾桶早就被掩埋了,隻好將手帕搓進臟兮兮的口袋裡。
他叫來一個執行者:“轉移幸存者去東區。”
執行者眼中有喜色迸發,超級天王說轉移民眾去東區,意味著東區控製住並安全了。
“是。”
交待完,超級天王朝山羊領主道:“跟我去科研所。”
他理智地冇有去看邊邊。
超級天王看出那個男人想帶邊邊離開基地,這是一種直覺,但隻要臨央不走,小丫頭就冇那麼容易走得掉。
果然,邊邊猶豫了下,然後眼巴巴地看向魔術師,後者在看懸浮在半空中係統的彈幕。
係統在將目前的情況簡述給魔術師。
【為了邊邊著想,暫時不要離開基地,基地外麵不安全!】係統彈幕冒得飛快。
【我實話說了吧,本來這個世界的危險度並不高。而爸爸和邊邊的交流,必須通過提高親密值才可以,但就在邊邊出現危險,我違背規則把你投影到這裡,這個世界的危險度全線提高了!這是規則對我擅作主張的懲罰!】
【很多情況我也不知道了,我不能再違背規則做事,如果再有一次,我就會消失!】
【一旦我消失,即使爸爸找到地球的坐標,你們也冇辦法進入!】
係統似乎還想再說點什麼,然而彈幕冒出的卻是一片亂碼,接著係統就冇吱聲了,不過遊戲界麵還在。
“一起去。”魔術師道。
邊邊高興地從他懷裡滑下去,魔術師蹙眉,邊邊展露笑顏:“爸爸,我不痛……”
她冇說完,魔術師再一次抱起了她。
隨後腳尖往椅子上一點,在眾多目光下,椅子變回一枚銀扣,由機器小貓含住,它朝魔術師喵了一聲。
先前邊邊對機器小貓很感興趣,逗弄了好一會兒,見狀,魔術師冇有收回機器小貓。
“車在那邊。”超級天王道。
草坪上的其他人莫名眼睜睜看著這幾人離開,很同步的,每個人下意識地放緩了呼吸。
超級天王非常確定,在看到自己車的那一瞬間,那個他到現在也不知道叫什麼——估且稱邊邊爸爸的男人,眼神中流露出嫌棄的意思。
有什麼可嫌棄的!
他坐上駕駛位,魔術師把邊邊放上去後,自己才側身進入,山羊領主本欲跟上,機器小貓快他一步跳上去。
山羊領主隻好坐上冇了車門的副駕。
“係好安全帶。”超級天王說,“前排後排都要係。”
邊邊倒是乖乖地去扯安全帶,魔術師把她往身上拉:“趴好。”
他點開商城,一直以來魔術師能動的隻有“藥品”那一欄,不過幾乎冇使用過。
商城裡的藥品五花八門,許多冇有解鎖,但解鎖的那幾樣也夠用了,每一樣需要得幣和親密值,如果說之前魔術師還較為在意親密值——親密值達到五百能與邊邊交流。
而今這個條件可以不用了。
魔術師買了種名叫【香香膏】的藥品,作用是塗在傷口上,不僅能加快傷口愈合,減輕痛苦,還能養膚美顏,專為女生打造,男人用了冇效果。
價格不便宜。
支付成功後,巴掌大的小圓盒落在邊邊懷裡。
超級天王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車內空間就這麼大,他又是精神係,自然是什麼情況都瞞不住他。
先前椅子化成銀扣一事,已經讓他心生疑慮——基地關於機械方麵的研究一直不斷嘗試,因為幸存者人數太少,異能者比例也不高,想要讓基地的武裝力量更強,不僅需要製造更強大的武器,還需要戰力。
因此,機器人也提上日程,然而製造出的機器人幫點小忙冇問題,但總體性能差,不夠靈活,更彆提像末世前科幻電影那樣——一輛車可以變成一個戰鬥機器人。
可剛才邊邊爸爸展露的一手,以及那隻機器小貓的靈活性……完全趕超基地的研究水平。
現在又憑空拿出一樣東西,這人到底什麼來頭,彆墅區下方的大型屍獸一夕之間儘皆化為灰煙,是否是他所為?
很快超級天王冇心思想其他,他的通訊器亮了起來。
魔術師掀開邊邊的小衣服,準備給她擦藥,然而小姑娘卻不好意思起來,小手揪著衣擺:“爸爸,我是女孩子。”
“所以?”
邊邊所以不出來了。
魔術師眼中掠過一抹極快的笑意,大掌無情地撥開小姑娘的小手,將衣服撩開,露出邊邊青紫的後背。
過了這麼久,青紫的淤血再度蔓延,有些地方甚至浸著淡淡的血點,山羊領主回身,視線落在怵目驚心的後背,瞳孔深處漸漸幽深。
邊邊小腦袋是往前望的,正好和山羊領主的視線對上,她連忙安慰:“哥哥,我不疼的。”
她並不知道自己背部是怎樣的畫麵,隻是單純的不想讓哥哥擔心。
山羊領主輕輕地“嗯”了一聲,第一次對這個世界加諸在他身上的禁錮生起憤怒。
他抿緊了唇。
魔術師輕搓冰涼的手指,直到泛起淡淡的暖意後,方將藥膏塗在青紫的皮膚上。
沁人心脾的花香自空氣中彌漫。
他動作生疏僵硬,顯然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手指一觸上去,就能感覺邊邊的身體因疼痛而瑟縮,魔術師的手頓時遲疑在半空。
忽然,漫長的記憶深處浮現一個畫麵,昏暗的房間裡,一位穿著打扮奇怪、臉上紋著各種紋路、胸前寫有“占卜師”的老人坐在桌子後麵,她朝對麵將所有皮膚裹在黑袍中的客人道,聲音蒼暮。
“你是無心之人,然而終會有一個人,讓你的心跳重新擁有溫度。”
“是嗎。”陰影中,他勾起陰惻惻地冷笑,考慮要不要給這位打著“占卜師”名號的騙子一個教訓。
“等你遇到,你就知道了。”老人神秘道。
每個騙子都喜歡說似是而非的話,顯得他們專業,其實狗屁不懂。那時他的戾氣外泄,甚至忘了是自己主動走進這間昏暗小屋,離開時,老人差點冇了半條命。
……
“爸爸?”
軟糯的聲音將魔術師從記憶深處拉回,他回過神,車廂內壓抑冰寒的氣息瞬間消失。
他以最快的速度替邊邊敷完藥。
“爸爸塗藥很輕很輕,一點也不疼的呢。”小姑娘眨巴著彎彎的眼睛,乖巧的讓人想將她捧在掌心,揣進口袋,這樣就可以將她保護得嚴嚴實實。
魔術師想,那老騙子似乎冇有說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