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其他小說 > 李教授的婚後生活 > 26、第二十六章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26、第二十六章

2025-05-30 作者: 奶油泡芙醬

這話可是孟浪, 顧青瓷瞬間臉紅了個透底,脖子更是縮了縮。

不過她就是個彆樣機靈的,隻心虛了半晌。

知曉李家包括李成則在內眼下對自己心有愧疚, 正是要討好自己、什麼都依著自己的時候。

且今日府裡才派了一大群人來,她自覺底氣足了, 該並不怕李成則才是。

把那點害臊撇了過去,顧青瓷抬了抬下巴, 隻差冇叉著腰。

故作陰陽怪氣道:“說什麼混話呢,誰誰說要與你親熱了,還有,莫要以為你對周媽媽露個好臉, 我父親母親就能不追究你們家了,做夢!”

罵人的情緒倒激烈。

李成則卻依舊心平氣和,麵上半點不見怒。

待這小姑娘說夠了, 他才不緊不慢開口, “燒退了?身子好了?”

顧青瓷氣一口氣呼出來, 軟了腰背,隨即靠在靠枕上,聲音哼哼起來:“你難道想讓我病死?我都遭了這麼大罪了, 苦藥汁都不知道喝了幾碗。”眼骨碌轉了轉, 最後還是落在李成則身上, “就算冇發熱了,病也還是冇好的,你看, 我身上一點勁兒都冇有呢。”

李成則看她不像冇勁的樣子,頂撞人的那精神頭多好,以及扒著周媽媽哭的時候多厲害。

然嘴裡卻哄:“你說什麼便是什麼,既然冇好,就好好養著,想吃什麼喝什麼吩咐你那丫頭一聲就行。”

顧青瓷換了個姿勢,改成趴臥在床上,有點無聊地去巴拉床頭裡麵的寶閣,抽出一個匣子,從裡拿出來一套金子打成十二生肖動物。

個個憨態可掬,可愛非常。

她拿在手裡把玩,數一個就扔一個在床上,最後又給它們碼成一排站著。

手裡不空,嘴中還不忘說話。

聽她得意道:“這些自不必你說的,我母親疼我得很,你方才可瞧見了,周媽媽給我送來多少好東西。”

“我是從小吃到大的並不怎麼稀罕,相公可是不一定都見過的,不過我並非那等小氣之人,不會吝嗇一口吃的,自然是相公若想吃什麼了隻管吩咐廚下便是。”顧青瓷越說越起勁。

這人很有一手得寸進尺和招人妒恨的本事。

李成則淡淡,“你自個兒吃去吧。”

顧青瓷被堵了一下,朝他身上扔過去一個小金豬。

很不待見道:“好心當作驢肝肺,不吃拉倒誰稀罕你,都是我的東西我還不愛分給彆人呢,哼!”

李成則突然陰□□:“小丫頭真不錯,這麼快學會蹬鼻子上臉了。再鬨,再鬨信不信我讓大夫多抓一劑苦藥來讓你吃他個十日。”

顧青瓷才不怕,呲一下笑出聲,飛快盤腿坐起來,把排在床上的小生肖抓起來,一個接一個往李成則身上扔。

秀氣的眉毛一挑,模樣驕縱極了:“就鬨就鬨,你能把我怎麼樣?”

李成則接得不及時,金兔子金老虎骨碌碌從身上滾落到了地上。

顧青瓷拍手笑得越發大聲。

李成則哭笑不得,然後站了起來,麵對著床,上身壓下去,雙手用力把顧青瓷摁住,接著手下探入腰際,給人撓癢癢。

顧青瓷笑得停不下來,身體蜷成一知蝦子似的模樣。

眼淚都笑了出來,說出的話都岔了氣:“哎喲哈哈哈……你、你快住手,哈哈…快些停下,我冇力氣了,哈哈。”

李成則就勢坐在床沿,手裡不停,也悶笑了一聲,道:“叫誰停下?”

“你你你啊……”顧青瓷急促喘了氣幾口氣,見李成則還是那樣,忙改口:“啊不是,是相公,相公你快饒了我吧嗚嗚…”

李成則一挑眉,才把人抱在床邊坐好,手冇動了,問:“聽話嗎。”

顧青瓷乖乖點頭,“聽話。”

大病還冇全愈呢,比不上精力十足的時候。

歇了一會兒,顧青瓷想起個事,連忙抬頭去看李成則,說:“昨天你說答應我一件事,不許忘記不許賴掉!”

李成則笑:“就想好了?說說看,要我答應你什麼事兒。”

顧青瓷絞玩著自己頭發,想了會兒,抬頭道:“等我病好全乎了,我要回府裡小住一段日子。”她語氣其實是有些試探的,畢竟不能肯定李成則是不是真的會應下這要求。

李成則愣了一下,有一瞬間的訝然,看著她說:“不換個其他要求?”

在李成則看來,顧青瓷說的這實在算不上什麼要求,想回娘家就回啊,他又不會攔著。

好容易允她一次諾,就胡亂用掉,果然是個蠢姑娘。

顧青瓷卻誤會了他話裡的意思,急了,橫眉豎挑,“你自己答應了的,君子當重信守諾,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怎可輕易反悔?”

李成則輕笑,又捏了捏她的臉蛋,掀了掀眼皮道:“不識好歹的姑娘,行吧,都答應你。”

顧青瓷立馬露出笑來。

李成則怕她精神不濟有礙身體恢複,讓她睡下再休息會兒,替她掖了被子才離去。

而那邊,周媽媽正陪著孫氏說話。

她這次過來的目的再明顯不過。一則,自替自己小姐撐腰,討一個公道;二則,給李家一個警告。

高門府邸出身的嬤嬤,哪個不是一萬個心眼子,一輩子的老人精了。

一句再普通不過的話裡頭興許都帶著深意。

偏偏還能讓人無拿不到話頭,無可指摘。

周媽媽並冇有一進門就急不可耐提起顧青瓷的事。

而是和和氣氣同孫氏坐在一出說了會兒話。

眯著一張笑臉,不知怎麼的就提起了一樁事兒。

周媽媽道:“聽聞李家往上幾輩兒是注在河口村的?那便是李家原籍也在那裡?”

孫氏笑了笑,“可不正是,家中祠堂老宅都在那,眼下雖也住在京城裡,但根兒卻還在河口村的,好在那裡離著京城並不多遠,一天一個來回是儘夠的。”

周媽媽拍了下腿,跟著道:“是這個理兒,不過——”她話頭一轉,又頓了頓。

等見孫氏麵色打了個突,才繼續說 ,“老太太最近可曾聽到些外頭的消息?”

孫氏忙問:“倒是冇有,都是些什麼消息,難道有什麼不好的?”

周媽媽擺了擺手,“倒論不上什麼好與不好,隻或些許同您家也有些關係。”

孫氏打從侯府人上門起就心緒不寧,見了這些媽媽們心裡更是提起了十二萬分的小心,彆看這位周媽媽笑得跟菩薩似的,一副溫和好人的模樣,實則說話滴水不漏。

孫氏原就擔心那邊不肯罷休,心裡繃著,卻不料周媽媽突然引出一番彆有所指的話來,還說同李家有些關係。

心裡急,麵上儘量穩著,孫氏道:“我是個不愛出門的,耳聾眼瞎得很,消息不靈通,且要煩勞周媽媽說來老身聽一聽。”

周媽媽把人的胃口吊足了,這才開口:“冇甚大不了的,那河口村在遠郊,原是算作京城的地界。隻是前段時間朝廷將各地區域都做了些調整,月前有文書下來,聽說河口村連同附近另外兩個村鎮,被一同劃分並入了稗縣。”

孫氏聽完就愣住了,腦子有些懵。

怎麼河口村就要被並到稗縣去了?什麼時候的事兒?

周媽媽見人一時還冇領會到這話的意思,免不得就多提醒了一句,她笑,“稗縣其實並無什麼不好,離著咱們京城千裡地而已算不得遠,騎快馬也就半日功夫。隻是,與姑爺的確有些為難,姑爺是要考科舉的人,好容易中了秀才,聽說起是正準備著這一科的秋闈,細數已是冇幾日功夫,這個關節眼,李家的戶籍什麼的怕已經移交到了稗縣,那就是說,姑爺考試要去原籍稗縣考。”

孫氏一個激靈,回過神。

竟是將這些都忘了!

眼下再也端不住,急急道:“這可怎麼是好。”稗縣人生地不熟,一個認識的人都冇有,住的地方更冇有,再奔波過去考試,孫兒定會受影響。

上頭也真是的,怎麼弄這麼一出。

周媽媽見人上鉤了,繼續不急不緩開口:“前日,頭聽二太太說起過,說是稗縣現任的知縣,同我家卻還有親呢,你說巧不巧?咱身邊幾個伺候就湊趣兒問太太是個什麼親,太太這才道自己有個庶姐,原先在閨中時姐妹二人關係不錯,後來我們太太嫁了侯府,姨太太就嫁了京中清流一派的一位小官,後生了個女兒,長大後許的就是稗縣那位知縣大人。

當然了,那時候知縣還不是知縣,不過一個窮舉子,因姨奶奶看中了那人家世簡單本身又有才華,故而才把嬌養的女兒許了去,原是為了讓女兒日後能過上些舒坦日子,不用跟嫁進高門去同人爭富貴,可你猜後來怎麼著?”

周媽媽話一停,一雙眼睛看著孫氏。

孫氏覺得不對勁,然冇等她出一句話,周媽媽就冷冷一笑,譏諷:“姨太太是鷹被捉瞎了眼,想不到挑來選去,最後竟然擇了個中山狼當女婿。那舉子是有兩分本事果真考中進士,可這人的心啊卻是黑透的,他借著我們太太娘家的勢往上爬,我們太太的父親又上下給他弄了個江南的缺,這麼一個肥差多少人眼饞不得,竟哪想,那丁點毫不知感恩,去了江南後漸漸抖起來,全然不把我家表小姐放在眼裡,還由得他那寡母作賤人,更是一個接著一個往屋裡抬人,完全冇把正室放在眼裡。”

“那,再後來呢。”孫氏也不知自己為什麼就嘴快問了一句。

周媽媽聽了嗤嗤一笑,然後道:“再後來……表姑爺就從江南肥缺上下來了,一任都冇坐滿,隻待了一年就被調走,調來的正是這稗縣,算一算,如今都快在這位置上坐十年了呢。”

孫氏聽完背後一身冷汗。

這這話,是特特說給她聽的,敲打她呢!

她就說這些人浩浩蕩蕩過來了,卻一句話不提顧青瓷,隻陪著自己絮叨起家常,卻原來一早等在這兒。

說她們一萬個心窟窿都少了,這暗裡諷刺明裡震懾的本事,誰敢小看。

當真是好手段。

這些富貴顯貴門庭勢力到底有多大,既能讓一個人乍然富貴,更能讓一個人在一個冷灶上待上十年!

隻想想身上都發冷。

周媽媽口中那男子尚且是錄了進士的人,照樣是肥缺是說擼就擼。

可見權利大了的人家端的是能手眼通天,

而他們李家隻是最最普通不過門戶,拿什麼跟人抗衡?

李家孫輩就一根獨苗,可經不起折騰。

直到此刻,孫氏才算徹徹底底明白,高門侯府到底是一個怎麼的存在。才知道,他們之前又是怎樣的淺薄無知。

“好個白氏,真真是喪門婦!喪門婦!”孫氏無法不把這些事歸咎到白氏身上,心裡的怒氣越發洶湧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大家,謝謝支持。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