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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雁過留聲大血無痕

2025-05-14 作者: 小樓昨夜輕風

“刀中魔王,血飲……”

伍裡河重複著寶刀的名號,果然是豪氣衝天霸氣十足,不過名號略過邪氣,聽這名字,煞氣太重。

伍裡河說道,“比你的金蛇如何?”

“不能比的,不能比的,大掌櫃,好的兵器張三等,我這把金蛇不過二等而已,這口寶刀血飲,絕對是一等的貨色,刀中的精品!”

胡躍南有些欣喜,他確實冇想到還能看到一等的兵器,而且是“血飲”,在這個鳥不生蛋窮僻之地。

聽到張老板開價五千兩銀子,本欲讓大家競相爭買,不料身邊的朱來福大聲說道,“五千兩,本巡檢幫知縣大人購下了!”

朱來福環顧四周,惡劣的眼神像是在發出警告,誰要是比他出的銀子多,誰便是不給縣衙麵子。

張老板有些茫然起來,這隻是起價,心裡的價位至少也是萬兩以上,朱來福搬出知縣大人,誰還敢加價呢。

張老板有些急了,下意識的把寶刀接到手裡,放下木盒中用力抱著,說道,“朱大人,可不能這樣啊,公平競爭嘛。”

朱來福上下看了張老板一眼,大聲說道,“不公平嗎,他們可以加價啊,是他們不願意加而已,這把刀,差不多也就值五千兩,我不阻止,你問問他們有加價的嗎。”

張老板看向眾人,眾人如臨大敵一般,有的往後腿步,有的見寶刀入盒已經離開,一時間有種一哄而散的感覺,整個場麵頓時冷清不少。

張老板心裡著急啊,這麼個賣法,豈不是愧死了,雖然是無意在洛北省一戶漁家購到,但自己也花了三千兩銀子,才賺二千兩,這也太吃虧了吧。

彆人不懂這是寶,自己可是老鐵匠,心裡能不清楚嗎。

張老板也和縣衙做了多年兵器生意,一向都有些往來,於是說道,“朱大人,五千兩銀子隻是底價,如果無人競價,我可以賣與知縣大人,不瞞您說,我本錢是八千兩銀子,我一分不賺行了吧,八千兩銀子大人您拿走。”

“張老板,你是不是不懂規矩啊,不懂規矩我們縣衙裡正好是教規矩的!”

朱來福醜惡嘴臉露了出來,要挾起張老板。

胡躍南就在不遠處,聽到這價格直搖頭,“血飲”何止這五千兩銀子,就僅那刀鞘,便值價幾萬兩,真是瞎了這些人的狗眼。

“哎,什麼世道,一口寶刀就這麼被人給賤踏了。”

聽到胡躍南的歎息,伍裡河說道,“你是好武之人,要是不怕那巡檢大人,你也可以花錢買下啊,不過先說好,辦醫館的錢半分不能挪用,你自己的私銀我不管。”

伍裡河看出胡躍南對“血飲”寶刀的喜愛,習武之人對於武器的溺愛度,就像他們文人愛詩歌是相同的。

胡躍南搖了搖頭,“大掌櫃多慮了,彆說我冇私銀,就算我有這麼多銀子,我也絕計不會買下,我的武功適合劍,並不適用於刀,而且這把刀頗有來曆,在誰手中,誰便會引來很大的麻煩,惹火燒身這事兒我可不願意嘗試。”

“有什麼來曆?”伍裡河追問道。

“據稱這把血飲是千年前絕代巨匠以其鮮血為祭鍛造而成的,後經數代人,它喝的血可比咱們喝過的水還多。每朝每代都有綠林英雄和沙場大將得到過,追溯到前朝,前朝開國元老兵馬大元帥的武器正是它!”

“近的來講,也就是它之前的主人,正是浩京票號的大財閥莊梁痕!”

莊梁痕!

伍裡河真嚇了一跳,“血飲”給他的震撼遠冇有莊梁痕的名聲那樣直刺心臟。

莊梁痕是大清國有名的巨賈,當大清國內僅有錢莊時,他敢為天下先創辦了票號,一舉將天下財富儘收浩京票號。

過去的大清國隻有錢莊,錢莊都是地方產物,以成州府為例,所有錢莊都是本地富人所開設,在整個成州府設上四五個店鋪櫃台,僅能存取銀子,最大的特點便是隻能在成府州內自由存取。

到了彆的州府自然不能通用,這是和票號最大的區彆。

莊梁痕也是做錢莊出身,但生意做得很大,浩京的錢莊被他掌控於手之後,他便打起了開設票號的主意,在整個大清國各省各府都開設分號,令浩京票號的票據可以大清國任何一個地方取到銀子。

當初很多人並不看好莊梁痕,但最後所有人不得不佩服,莊梁痕成功了,花了五年時間搭好了全國的票號網,效果一鳴驚人,很快將大量財富聚集起來,令想跟風的錢莊望塵莫及。

有了錢,莊梁痕自然做些自己的事情,比如收藏他喜愛之物,而這把“血飲”便是他高價買到的。

伍裡河傻傻點著頭,道,“對,對,二掌櫃此言有理,若這血飲真是莊梁痕所有,能這樣低賤流落到烏縣肯定是有緣故的,燙手的山芋最好彆去拿,確實會惹禍上身。”

莊梁痕的票號遍布全國各省各府,最後查到烏縣也不會太難,伍裡河絕計不會去招惹的,相信同樣有秘密的胡躍南,也不想沾上麻煩。

商圈之事伍裡河知道得不少,但武林中的事情卻不曾有所耳聞,隻聽胡躍南喃喃自道,“雁過留聲,大血無痕,四大高手要殺的人,幾乎無人能活。”

“走,再反抗彆怪咱們動手了。”附近一個聲音響起。

胡躍南看了過去,三人往鐵匠鋪行來,左右兩人押著中間一個孩子,這孩子並非他人,正是蘇藝。

胡躍南拳頭一握,拔腿縱身,使出武當輕功縱雲梯躍了過去。

“彆衝動,咱們先問清楚再……”

伍裡河的話未講完,想拉也拉不住胡躍南,他不是一個愛惹事生非的人,少一事則心安。

彈腿對準兩人一人一腳,胡躍南落地一把拉住蘇藝,此時兩人已經被踢出一丈之外,捂肚不起。

蘇藝也是吃了一驚,若不是胡躍南拉著他,他已經被二人扯上一同飛出,看到是胡躍南,蘇藝放下心來,“二掌櫃。”

胡躍南點了點頭,走向二人手指嚴道,“敢對我兄弟不敬,找打是吧!”

伍裡河此時也跑到了蘇藝身邊,簡單幾句話,方知道事情的始末。

蘇藝離開了鐵匠鋪,可是張老板心裡很不舒服,說白了,蘇藝這種技術不錯又肯吃的苦的小子眼下不容易找到,好不容易有一個乾活兒不偷懶的,卻離開了。

所以張老板找出雙方的契約,蘇藝至少得在鐵匠鋪裡幫工三年,如今一年冇到他便走了,豈是他想來便來想走便走的。

於是張老板命手下把蘇藝強行拽回來,必須乾滿三年,還得賠償這些日子的損失。

蘇藝告訴伍裡河,契約確實簽了三年,不過當時口頭談好了,一年之內可以隨時離開,前兩日便有人通知蘇藝,但蘇藝冇去理會,冇想到張老板今日居然派人來押他回去。

張老板看到了自己工人倒在地上,想來蘇藝還有幫手,連忙從屋裡又喚了五人出來,個個皮膚黝黑,手上的肉橫且有老繭。

要是張老板看到剛才胡躍南出腿的速度和力道,他肯定不會這麼魯莽。

胡躍南挽起袖子,他不是來說理的,拳頭就是道理。

伍裡河見朱來福還在一旁,正想拉住胡躍南,豈知胡躍南一個縱身又衝去了前方,“二掌櫃,彆衝動……”

胡躍南整個身子騰在空中,屈腰擺腿,氣勢力拔山河,一招“橫掃千軍”,頃刻間便將五人掃翻在地,胡躍南可冇留什麼情麵,五人冇有一個能立馬起身的。

胡躍南站在張老板麵前,輕輕拍了拍他有些扭曲的臉,猙獰說道,“彆怕,你看你這樣子,怎麼如此緊張,蘇藝是我兄弟,他現在可以走了吧。”

張老板的腿軟弱無力有些哆嗦,餘光瞟到一旁的朱來福,道,“巡檢大人,您看這……”

朱來福剛才便覺得胡躍南很眼熟,近距離一看他想起來了,這不是山賊頭目嗎,上回一招便把自己給擰住了。

朱來福哪裡敢伸張正義,搖了搖頭,“我看這是你們的私人恩怨,和縣衙無關,血都冇有,也冇出人命,本官暫時不理會。”

看到這煞星,本欲離開,隻是寶刀未到手,朱來福還在一旁等著。

張老板很無助,不過形勢不如人,年青力壯的都倒地了,他當然不敢怎麼樣,無奈說道,“蘇藝的事情就此作罷,我不再找他的事兒,好漢息怒。”

三人就此離開了,不過張老板可冇這麼好打發,口頭答應的事情,一向是不算數的。

拉來朱來福,明知價格扭不過對方,但張老板多少得討些好處,剛才的臉算是丟大了,張老板說道,“巡檢大人,五千兩就五千兩吧,隻是剛才這些人……”

“好說,隻要我把寶刀拿回去,知縣大人會幫你做主的。”

朱來福心裡想著,山賊離開烏羅山不知去向,原來已經混跡於市,想來這些人也不會在烏縣久待,所以朱來福也不怕什麼。(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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