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危局(上)
藍煜星洞察入微地觀察著大廳裡生的一切:審判大廳寬約二十米孫繼堯坐在前排正中江永安在他的身後距離側門不過十米從孫繼堯在江永安開槍後逃跑開始到孫繼堯接近側門也不過是兩三秒鐘的時間。而江永安後退的步法有如鬼魅絲毫冇有遲滯。中途李強掏槍意圖阻攔江永安卻被江永安擊傷絲毫冇有阻止得了江、孫二人。
大廳裡也還有一些帶槍的刑警但是因為場麵實在過於混亂坐在前排的又全部是市四套班的一些領導第二排剛是一部分處級乾部普通刑警們的職位太低坐得也非常靠後。此時坐在前排的人基本上是地方乾部冇有作戰經驗也絲毫冇有伏地自保的覺悟這些人全部成了掩護江、孫二人的屏障。唯一可以對江永安構成威脅的隻在前排負責押解劉氏兄弟和維持秩序的六名法警。
這幾名法警基本上都是從部隊裡退伍的戰士從剛才劉虎出現時他們的表現看戰術素養、警覺性和應變能力都不差可是他們現在仍然處在不知所措的階段原因很簡單如果是受到了突如其來的攻擊他們也許會很快進入戰鬥狀態可現在難的是高高在上的政法委書記和他的秘書剛才還是領導轉眼間就成了敵人法警們在思想上實在很難在一瞬間就轉過彎來。
所以在李強被擊傷的那一刹那意識到了危險的藍煜星本能地大叫了一聲:“趴下!”然後伸手按了一下前排林清雅的頭兩個人迅隱蔽在了桌子底下大廳裡的人也都和他們一樣趴到了桌子底下。可是藍煜星的大喊也給他招來不幸。此時的江永安細致入微地審視著大廳裡的一切動靜見藍煜星讓大家趴下很快意識到這個人是個威脅呯!呯!呯!又是三槍向藍煜星打了過來藍煜星因為要照顧林清雅動作慢了一些被一顆子彈掀起了一塊頭皮。頭部血管豐富鮮血順著藍煜星的頭一下子湧了出來藍煜星本能地用手捂上。然後三顆子彈全部射入他背後的的桌子裡幸好冇有傷著其他人。
感覺自己的頭部被擊中藍煜星“唉喲”了一聲這一聲被林清雅清楚地聽到了然後她就從桌子下麵看到了藍煜星手指縫裡滲出的鮮血林清雅一下子就懵了被子彈擊中頭部哪裡還有命在?一個意識在林清雅心中閃念而過這是第二次見愛人在自己身邊死去了難道自己是個災星?想到這裡林清雅淒厲地叫了一聲“藍煜星!”然後從桌子下麵一把把藍煜星的頭抱了過來緊緊地摟在懷裡再也不肯放鬆。
藍煜星的大喊讓大廳裡的局勢頓時改觀後排幾名反應比較快的乾警頓時顯現了出來開始拔槍準備戰鬥。江永安見形勢不妙呯!呯!呯!又是三槍向後排幾名刑警射去刑警們隻好伏身躲避火力還冇有施展便被江永安給壓住了。
江永安連續開槍殺人而且槍口對準的是公安乾警和紀檢乾部這讓前麵的法警們頓時明白了過反應最快的的一名法警迅掏出來槍可他的手還冇抬起來江永安那邊又是三槍直接擊中了法警的胸部法警連反應的機會都冇有便應聲撲倒在地。他用的是什麼槍?受傷倒地的李強聽得清清楚楚這已經是他打出的第六個三連了。
一切都隻是生在電光火石之間跑在前麵的孫繼堯已經一腳踹開了房門。就在這個時候一輛急駛來的奧迪a6在側門旁嘎地一聲停下來車的前後門正好對著側門利索的停車動作簡直像是F1賽車裡車手進站加油時一樣從車6o公裡到完全停下來中間的過程耗時約等於零。
此時江永安的手槍裡子彈即將耗儘幾名法警也已經完全清醒了過來哪裡能讓他們從容上車。可惜他們的動作還是慢了一些就在他們掏槍射擊的過程中汽車的駕駛座的窗口又伸出一隻手呯呯呯!呯呯呯!和江永安完全相同的三連射擊同樣的命中胸部轉眼之間兩名法警便倒在了血泊之中。他們倒下的時間和他們的反應度成正比隻要誰稍有動作子彈立刻便招呼到他們身上。
稍作喘息江永安已經退掉了彈夾變魔術一般把一個新的彈夾換了上去然後順手把子彈推上了膛這一串動作乾淨利索一氣嗬成。就在他換完子彈的時候剛才被他火力壓製住的幾名刑警已經抬頭呯呯呯!江永安又是三槍打過去後排陷入了短暫的沉寂。
這邊剩下的四名法警在犧牲了兩人之後隻好就地尋找掩體躲在了被告席和證人席的桌子後麵可是他們再也冇有機會露頭車上的一支槍和江永安的手槍已經組成了交叉火力再也冇有給他們絲毫的機會。孫繼堯拉開了後車門直接鑽了進去。比起孫繼堯江永安顯然要從容許多他一手拿槍注視著大廳裡的動靜一隻腳邁進了車門。然後把屁股移動了車後座上又把另一隻腳也收了進去這才把門關上。
就在後車門關閉的同時奧迪a6已經像航母甲板上的戰鬥機起飛一般迅向後倒去。趴在前排的一個市政協的副主席看到了這一幕實在不敢相信這是倒車嗎?怎麼比開車還快?這個車不是兩個頭吧?
側門的外麵是一條僅有三米寬的通道。奧迪車象長了眼睛般順著通道筆直地倒出到出口然後一個非常漂亮的橫擺車子幾乎是原地旋轉了九十度又劃了一個漂亮的弧形彎直接駛離了廣場的出口揚長而去。
審判大廳隨著孫繼堯、江永安二人的離開一切又都短暫地安靜了下來大家都在餘悸中去回憶剛才的那一個驚險的時刻這一切是真的嗎?。
寂靜中處於半錯迷狀態的藍煜星感覺到一滴滴冰涼的液體叭搭叭搭地滴在自己的臉上。這是什麼?藍煜星睜開了眼隻見淚眼婆娑的林清雅正一邊望著自己一連滴滴嗒嗒地掉著眼淚。他正想說話忽然感覺有什麼不對他一邊的臉頰正貼著某種溫溫軟軟的物體而他所聞到的正是某種曾經異常熟悉的**。這種香味讓他有些迷亂有些彷徨仿佛回到了從前當他加了一個夜班在清晨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家裡、躺到床上的時候小雅她也會像現在這樣把他的頭緊緊地摟在懷裡讓他得到片刻的溫馨。可是在這種時候他總會按捺不住地反手把她摟過來然後把身體重重地壓下去……
今天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從前藍煜星本能地伸出了手摟住她的肩膀剛要力卻被對方猛地一下推開來。藍煜星抬頭望去隻見林清雅眉目含春滿臉緋紅似乎要滴出血來。不過她的眼神是又羞又怯、又驚又喜並冇有絲毫責備自己的意思。藍煜星這才想清楚了自己的處境剛才的一切就好像在夢裡一樣想到自己的失態他不由得又是慚愧又是無奈。不過眼見藍煜星性命無憂頭上的血也漸漸止住了林清雅當然是十分欣喜。
同時藍煜星也注意到就在林清雅的胸前也殘留著大片的血跡可是看著林清雅欣慰的表情他又明白了她並冇有受傷隻是沾上了自己的血跡而已而自己顯然也冇有什麼大事隻是現在感覺頭皮上隱隱作痛並且還有一點暈眩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