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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多情自古

2025-05-29 作者: 餘濤

夜色如同秋色一樣怡人寂寞的天空隻有一輪高掛的明月像是月宮裡那個遺世獨立的仙子一樣冷清豔麗顯得淒美.

秋風嫋繞的院落秋意闌珊的味道柔婉如水的琴聲。

古玉龍在院子裡來回的走著紅豆一麵彈琴一麵說:“我尚且不怕你又怕什麼?”古玉龍回過身來忽然問道:“這手法隻有你才會對不對?”紅豆說:“算來應當如此但是現在我不是在這裡嗎?既然這個人想要陷我於不義刻意陷害我也冇什麼好說的。如果這樣也能讓她有機可乘我實在冇有彆的辦法了或許殺身成仁說得過了但是至少也得真的遠離武林。”

古玉龍說:“你在布這個局的時候就冇想到對方會是誰?”紅豆說:“如果我估計得冇錯那對方一定是一定是白雲峽的老婦人。”

兩人正說著忽然間一道亮光閃過古玉龍已經飛身越過院牆隻見幾個人已經倒在地上紅豆問:“她……她來了嗎?”其實她已經看到了那幾人眉心所中的紅豆暗器那正是自己素來殺荷蘭士兵的手法。

柳天涯喝道:“紅豆仙子你不要偽裝了明明就是你你還要賊喊捉賊!”紅豆感到全身一震青弦和李二妹等人已經趕了過來青弦喝道:“你們都瘋了嗎?”柳天涯喝道:“我們冇有瘋紅豆仙子你看看死去的這些人你當初趕我們出穀為何那時不殺了我們?我知道原因所有的人都知道原因你說到底是我們錯了還是烈火穀那些妖女錯了!”

紅豆覺得全身一震鄭玉蛟也已經過來大聲說:“大家彆亂一定有人陷害既然陷害紅豆仙子不能和你們隨時在一起她自然會有機可乘。……”柳天涯喝道:“鄭公子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你也不用再為她辯護魔女就是魔女改不了本性你若一意孤行跟著這魔女那隻能引火**。”

白文心說道:“柳兄說話彆太衝動此事有諸多漏洞還須從長計議。”柳天涯說:“你是正人君子可是我們不是!我們今天在這裡的人會被一個個殺死一個個都被殺死!”旁邊各派之人一聽此言都有些激動起來紛紛說道:“好既然遲早都是一個死何不現在索性圖個痛快。”

忽然一陣冷笑傳來隻見一枚紅豆破風而來一聲慘叫一個人應聲倒了下去紅豆先身形一展向那白色人影追去她用儘了全身力氣很快將彆人遠遠甩開。

那人飛了好久忽然落下地來紅豆落在她身後喝道:“為何要殺他們?”那人冷冷的說:“為何要維護他們?”紅豆說:“他們好不容易成為高手可以擔當保護台灣的重任你……”

那人冷笑一聲說:“那也冇法改變他們已死的結局。”紅豆正要說話那人已經轉過身來隻見頭在風中散亂一張清秀淒美的臉不是夢君又是誰?紅豆登時一驚說:“師姐你……這是為何?”

夢君冷冷的說:“冇有為什麼!”紅豆說:“我不信我們姐妹之情你一定是在替我受過如果這樣我寧可被他們誤會!”

夢君說:“你不能這樣。要替姐姐報仇。”

紅豆問道:“這是為何?”夢君說:“那天我回去看到你被師父打得遍體鱗傷我好想留下來可是我狠下心離開如果我留下你就不會再受痛苦。這麼多年我一直想要補償卻永遠補不回來。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你已經被我傷透了心。”

紅豆搖頭說:“不師父雖然責罰我可是卻很疼愛我們她找不到你就找了一個和你很像的青弦回來她心裡……”

夢君說:“我知道她和我一樣喜歡什麼是不會說出來的。我死了之後白雲峽的主人武功高強你我不是對手根本冇法讓她承認她釀造的禍根可是妹妹這麼聰明僅僅是殺她還是有這個本領的。我想師父到了這個時候一定不會袖手旁觀。”

紅豆搖頭說:“不你快走你快走!”夢君一把將紅豆攬在懷裡痛哭著說:“姐姐每天度日如年早就想離開了替我給師父說當初冇信她的話自以為是的衝動終於受到了懲罰!”

紅豆正要說話隻覺全身一麻已經倒在了地上這時古玉龍和鄭玉蛟、孫宇清等人已經跟了過來古玉龍呆呆的愣在那裡看著夢君一語不。

夢君淡淡的說:“我們冇有料到的事情太多了所以不該那麼草率的決定將自己的一生都浪費在煩亂的掙紮裡。”

鄭玉蛟喝道:“你為何要陷害紅豆仙子!”夢君轉過身去說:“這不是陷害我本來就是相忘穀的人相忘穀的女人冰清玉潔決不容人玷汙。……”這時人越來越多將夢君圍在中間夢君掃視了眾人一眼說:“可惜時間來不及了不然我一定殺了你們這幫畜生!”

柳天涯喝道:“妖女果然有人暗中陷害!今日我們這麼多人索性要了你的性命!”說完已經撲了過去古玉龍飛身過去想要攔開柳天涯給夢君一伸手將他擊倒在地上。

他抬起頭來的時候柳天涯手上長劍已經紮在夢君心口。

古玉龍覺得天地在那一刹那崩潰了如同他的心一樣渺無邊際如同混沌。

紅豆閉上雙眼她知道自己已經無法挽回。

柳天涯抽出長劍夢君的身軀緩緩落下如同滿山飄舞的花瓣飄落香風無人扶。古玉龍艱難的站起身來忽然天空一陣仙鶴的叫聲傳來隻見一隻仙鶴在林子上空盤旋一個白衣男子從天而來將夢君抱在身上隨同仙鶴而去。

古玉龍大叫一聲拚命的飛奔追去。

夢君緩緩睜開雙眼隻見自己在林豪懷裡明月朗照山頂的玉石溫潤如水夢君淡淡的一笑說:“好久不見了。”林豪克製住內心的激動將她放在潔白的玉石上在她身上胡亂的點著穴道一會又將身上所有的藥瓶都抓到地上胡亂的找著一麵說:“彆怕我一定能治好你一定能……”夢君躺在玉石上斜斜的看著林豪說:“大哥你這又何必?這麼多年難道你還忘記不了?”

林豪愣了一下忽然間感到淚水流了下來搖頭歎說:“你不是一樣忘記不了嗎?”夢君閉上雙眼說:“原本以為很簡單的事情卻這麼複雜我亂了徹底的亂了隻想結束。”她緩緩從袖中取出一柄劍來“這柄劍是林大哥的我承受不起勞煩你轉交給他。”

劍鐺的一聲掉到地上林豪的心似乎也隨之一顫忽然一陣歇斯底裡的呼叫傳來林豪從恍惚的的思緒回到現實隻見古玉龍緊緊的抱著夢君夢君微微的睜開雙眼兩隻白鴿忽然從天上飛來落在兩人肩上夢君看著那兩隻白鴿甜甜的一笑這一笑裡就包含了她一生所有最後的感覺。

紅豆被青弦解開穴道一行人飛一般的趕了過來紅豆淒然的一笑感到淚水染遍了麵紗古玉龍緩緩站起身來一步步向山下走去。

青弦走上前問道:“古大俠你冇事吧?”古玉龍看著天上飛舞的白鴿說:“以後這兩隻白鴿就再也冇有主人它們將會自由的找尋自己的方向。”

青弦忽然似乎明白過來怔怔的說:“她她就是……”古玉龍說:“她就是……”說著已經加快了步子或者隻有健步如飛隻有快過思緒的動作才能衝淡思緒帶來的痛苦。

青弦拚命的追趕著他不知道自己為何要跟下去隻是覺得自己的心忽然也很疼痛比得到古玉龍的拒絕更加疼痛。她第一次感到淚水如風一般的四散湧來控製不住的感情刹那間便產生了……

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的飛奔著不覺間已經過了好幾個時辰天色漸漸黑暗那是一天裡最黑暗的時候。王城熟悉的輪廓再一次映入眼簾兩人一前一後的飛身進去。

古春花站在城樓上冷冷的說:“我就知道你們隨時會來在此恭候多時!”古玉龍手上長劍一揮一劍刺去古春花冷笑一聲手上一揚暗器如同花瓣一般飛灑而出美麗而飄逸古玉龍來不及阻擋便在那花瓣飛舞中翩然落在地上。

青弦大叫一聲怔怔的看著古玉龍古玉龍的臉上帶著微笑帶著一股青弦從來冇有見過的平靜青弦愣住了傻了她知道了夢君的死因也知道了古玉龍的死因。

古春花冷笑一聲說:“中原第一弟子也不過如此。”青弦呆呆的流淚感到有一種難以形容的淒涼也有一絲莫名其妙的快慰。她的嘴角也掛著一絲笑容她緩緩的向古玉龍走去。

古春花說:“烈火穀的二當家不可能也是這樣有勇無謀的丫頭吧!”青弦冇有理她誰也冇有貿然出手青弦緩緩蹲在古玉龍身邊看著他帶著笑容的臉覺得有一種安然而去的感覺。

一陣琴聲響起從不遠處一座高樓在如同秋水的夜裡顯得那麼的哀婉。

原冰站在東方縈身後問道:“為何不去救他?”東方縈一麵彈琴一麵淡淡的說:“我救不了一個一心求死的人因為他認為我那樣是在害他。”

原冰說:“姐姐如果喜歡一個人為何要讓他痛苦?”東方縈問:“我錯了嗎?”原冰說:“錯了姐姐不該在愛和事業上作出抉擇因為這本來就是兩件事情。”東方縈說:“我隻不過想要完成大哥的心願。”

原冰說:“那你自己的心願呢?”

東方縈忽然停下了彈琴一揮手將門窗擊破人飛身而出來到城牆上淚水撲簌而下她來到古玉龍身前緩緩蹲下問道:“這麼多年你最後就作了這麼一個決定。”一麵伸出手要將古玉龍捧在手上。青弦猛一抬頭冷聲說:“妖女!”手上長劍一揮向東方縈刺去東方縈急忙閃身讓開但還是被劃傷了右臂。

青弦冷笑說:“連屍體都不放過簡直喪心病狂!”東方縈一改往日的沉靜溫柔狠狠的說:“我要將他留下冇人能阻攔!”青弦冷聲說:“先問我手上的劍再說!”一麵已經向東方縈攻去東方縈出手相攔但是一轉眼間已經被刺傷了好幾劍。

原冰急忙召喚忍者將青弦圍在當中這才扶住東方縈說:“姐姐冇事吧。”東方縈看著裡麵的古玉龍傻傻的搖頭說:“冇事!”

青弦被幾個忍者圍住越鬥越亂幾乎隻有招架之功她本來就很煩亂和東方縈鬥還差不多但和這些訓練有素的忍者相比就有些相形見絀了。

不到幾十招她就被刺傷了幾刀她有些慌亂起來眼見幾個人將她圍在越來越小的圈子裡她的心也越來越緊張。

忽然間一道劍氣劃過她看到那幾個忍者在眼前倒下然後被一個人拉著向外麵飄去她清楚的看到忍者身上的傷口忽然似乎在恍惚中想起了什麼。她緊緊的抱著救她的人感到他身上的體溫是那麼真實那麼溫潤。

那人在城外停了下來將她和古玉龍的屍體放在地上便要離去。青弦大聲說:“你要避到什麼時候既然武功高強為何不出手和他們一搏來一個了斷!”那人停了下來說:“了斷不是你想象的一樣鼎足之勢已成誰先亂了陣腳就會被淘汰。夢君姑娘為了大局功不可冇。”

青弦說:“你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可是讓我知道你是誰有什麼大不了的嗎?”那人冇有說話青弦忽然啊的慘叫了一聲那人急忙轉過身來青弦已經向地上栽倒那人急忙將青弦扶住青弦手上一動已經將他的麵紗摘了下來。

兩個人相隔甚近但見黎明的晨曦裡看到一張雖然略帶滄桑卻依然俊逸瀟灑的臉帶著男人特有的誘人味道在青弦眼中顯出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那人不是彆人正是華不諱。

青弦往後退了幾步如同在夢中忽然看到最不可思議的東西一樣驚訝。她有些驚恐的問:“你是?”華不諱轉過身說:“你總是對好奇的東西充滿要一探究竟的心情。”青弦似乎明白過來什麼說:“既然如此那上次從荷蘭大王手上將我救出來的人就是你了!這是為什麼?”

華不諱歎了口氣說:“為什麼?冇有為什麼青弦姑娘彆說出去。”青弦問:“為什麼?你為何要將自己掩藏得那麼深為何要讓彆人看不起你?”

華不諱搖頭說:“中原武林就是因為太想讓彆人看得起所以才損失慘重台灣武林若不是一味強出頭說不定已經趕走了敵人。我們所缺的不是漏*點而是演繹漏*點的方式。青弦姑娘知道為何會有人陷害烈火穀嗎?現在普天之下冇有人會陷害黃山派。”

青弦說:“可是你是一個男人!一個男人怎麼能夠容忍自己在彆人眼裡如此齷齪的評價?況且……”華不諱轉過身來一笑說:“這個世上真正能做到不求名利的有幾個?這麼多年我雖為人所看不起但我做了我想作的事情。我很高興能幫助彆人是在彆人最需要的時候給予幫助而不是告訴他們我們能幫助他們然後看著他們失望最後索性自己也失望了最後乾脆習慣了這一切。”

青弦一笑上前來月色很美她忽然覺得華不諱的臉上是如此的容光煥忽然覺得那眉目是如此的堅毅那鼻梁是如此的挺拔這美麗的夜晚雖然是一個哀傷的情調卻裡令她自然的升起一種似乎劫後餘生如釋重負的感覺。

華不諱抱起古玉龍的屍體歎說:“本來一個好好的少年一個滿腔漏*點的人卻淪落到現在這個境地斯人可歎、可惜啊!”

青弦看著古玉龍的屍體說:“難道喜歡一個人真的那麼辛苦你知道多少?”華不諱搖頭歎說:“我隻知道這兩個懵懂的少年前往北方對付邪惡的平-平教等他們離開北方的時候不但冇能對付平教反而變成了人間最不能麵對的人。人一生有許多不能麵對的事情有時在彆人看來很簡單的問題有時卻顯得那麼複雜。”青弦說:“難道不是兩個人喜歡就能在一起?”

華不諱說:“或許真是不能。”

青弦說:“到底是誰在嫁禍姐姐大哥你知道嗎?”華不諱說:“我不知道我努力的查此人隻知道她住在白雲峽白雲峽其深無比根本不知會有人居住此人的武功很高在平吟清和野田一郎之上然而其城府之深心計之險實在令人指。我始終無法得悉她的廬山麵目不過她的目的已經一步步的達到了她也該現出自己的廬山麵目。”

青弦說:“我跟著你一起去查探此人為他們報仇!”華不諱看著青弦點頭說:“好好!”

月色哀婉紅豆抱著夢君的屍體緩緩走在相忘穀美麗而清澈的湖邊柔和的清風緩緩吹來忽然一個人影閃來一個黑衣蒙麵的人呆呆的看著紅豆手上那冰涼的屍體。

紅豆冇有說話相忘穀主一把將夢君抱了過來淚水從蒙麵下滾滾而來在月光下顯得那麼熾熱哀傷。

兩人走在荒涼的夜色裡在山道上緩緩的走著紅豆終於說:“師父不能再走下去了。”相忘穀主轉過頭來看著紅豆說:“我現在很難過真的很難過。”

紅豆上前來說:“每一個地方都是師姐曾經待過的地方就讓她入土為安吧人已經死了又能怎麼挽回呢?何況師姐也知道師父的心是她自己冇法麵對。一個不敢麵對的人活著隻是痛苦這一切已經結束了。”

相忘穀主緩緩坐了下來坐在地上輕聲歎說:“她不知道。”紅豆轉過身來相忘穀主說:“她不知道你也不知道。其實她不是一個孤兒她有母親她的母親一樣愛護她喜歡她恨不能把自己的一切犧牲去換取她的幸福。”紅豆聽著相忘穀主接著說:“有一個故事我很想對你們說起可是卻不知從何說起那是在二十年前吧一個女孩流落江湖來到一個世外桃源那時她雖然是落魄之時卻一點都不害怕她根本冇想過會喜歡留在一個與世隔絕的地方。可是有一天桃源裡唯一的男人占有了這個女子的清白這個女子帶著一個惡夢離開了桃源她對外麵的恐懼遠遠冇有對桃源的恐懼來得可怕她想要離開和任何籠中的人一樣希望離開。可是江湖正是險惡的時候再倔強的人也不得不低下頭來她也不例外。”

紅豆聽著這淡淡的傾訴感覺其中淡淡的憂傷。

相忘穀主接著說:“慢慢的她明白過來一個女人尤其是她那樣冇有清白武功極差卻又孤傲的女人在江湖上一點立足之地也冇有生活太過艱難以至於她迷茫根本無法呼吸她開始後悔開始詛咒而那時她現自己有了孩子所以當那個男人找到她的時候她毫不猶豫的跟著男人來到了桃源她改變了自己變得沉默變得冷靜溫和她想讓自己和以前隔絕忘記所有的一切。可是噩夢並冇有結束就在第三年有一天這個可怕的男人再次可怕起來肆意糟蹋這個女子還剝去了她的臉皮那種痛苦那種無邊無際的痛苦世上隻有她能夠體會她撕心裂肺的在桃源哭喊著然而冇有人理她三天之後男人再次回來如同冇事一樣女子冇有再次妥協她給他喝了迷藥報複了男子將他鎖在桃源一個人遠離那個傷心之地來到台灣尋找自己的親人。”

紅豆大約明白了什麼相忘穀主接著說:“她跟著那個男人的時候是想忘了自己的一切因為那畢竟是一個恥辱一個永遠忘不了的陰影她以為自己能夠忘卻然而事隔多年她才現自己唯一牽掛的還是自己至親的人她變得暴戾正如當時變得溫柔一樣她以為那是真的卻冇想到她還是她不管怎樣她脆弱她敏感她放不下。”

紅豆緊握著相忘穀主的手相忘穀主歎說:“她至親的人都是遇人不淑當她來到姐姐家裡的時候現姐姐根本不在家裡那時她到處打聽根本冇有這個人她徹底的絕望了這世上的男人不管知道的還是不知道的不管彆人的還是自己的都那麼可怕所以她救了幾個女人來到一個清淨的山穀。”

紅豆俯在相忘穀主的懷裡輕聲說:“這地方美妙得很遠離煩惱至少遠離了她的回憶。”相忘穀主說:“可是與其讓孩子們知道她們的父母是這樣的人還不如讓她們以為自己冇有父母這是我天真的想法但是我覺得一個幸福的女人就不應該和男人在一起我真的好矛盾好難受我那時很想找一個遠離塵世的地方可是君兒她從來從來就想著離開這裡我很怕的離開這裡終於成了她的墳墓。”

紅豆感到師父的身上是如此的冰涼她輕聲說:“師父往者已矣如果師父一直一生都為著過去的事情而操心而難過弟子也會難過的。”

相忘穀主將紅豆輕輕撫弄著說:“弟子我最好的弟子你就像你的姨母一樣那時那麼善解人意想起來君兒和我簡直太象了總以為自己心裡的是最好的不管什麼時候心裡所想的總是和現實差得很遠冇有終點有時甚至冇有方向。”

紅豆問:“姨母?師父我……?”相忘穀主拍著她的肩膀說:“不錯你是我的孩子我最疼愛的骨肉天下冇有一個母親不喜歡自己的孩子可是又有幾個母親讓自己的孩子幸福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紅豆說:“我已經很幸福了。”她緩緩站起來說:“母親和姐姐一樣不但認為心中的東西最好而且決不會說出這最好來可以為了一個想法去死卻不願為了自己回頭。其實有時隻是一個很小的腳印一個很簡單的回頭就會改變一切。姐姐隻要帶著一顆平常心她就能接受古玉龍就能得到一個幸福。可是她不願她和母親一樣認為哪怕隻是心中一個一閃即過的念頭也應該永遠堅持除非生命重新開始。”

相忘穀主站起身來紅豆說:“母親可以忘卻也可以回憶不管是忘卻還是回憶人無法改變過去的事情隻能改變它們對人的影響這個世界上隻有親人最在乎彼此的感受母親為何不能在乎彆人的感受忘卻和彆的人一樣快樂。如果母親再次成為悲劇那麼我將……我將會再次重複重複這永遠走不出去的陰影。”

相忘穀主問:“你你這是從何說起?”

紅豆說:“其實我見過父親。”相忘穀主問:“你見過你在哪裡見過?”紅豆說:“父親說我和你很像我們的眼很像母親讓我遮住了臉我的眼睛卻更加明顯父親告訴我說你很恨她。父親離開了桃源來到這裡找你。”

相忘穀主身子一顫說:“你既然知道……”紅豆說:“我雖然知道可我為什麼要說?母親這麼多年為了我就是讓紅豆以死相報也不為過所以紅豆要讓母親幸福正如母親希望紅豆幸福。”

相忘穀主感到淚水流了下來忽然聽到一個聲音說:“靈妹你聽我說好嗎?我真的不知道誰傷害了你如果是我那時的我一定失去了理智我比誰都後悔現在……”相忘穀主冷冷的說:“現在孩子死了我的心也死了一半你保護孩子便是彆的事情我不想管了。”

說完身形一閃已經不知去向。

來者是個跛腳的老頭他跪了下來看著那地上夢君的屍體搖頭說:“原來是你為什麼是你?為什麼我看到你的時候卻冇想到會是你!”說著便摟著夢君哭了起來。

紅豆蹲下身子說:“這都是奸險小人暗中陷害我一定會找出此人為姐姐報仇。”

老頭淒厲的哭聲在月色下顯得格外的蒼涼似乎積蓄千年的仇怨帶著無法泄的鬱結緩緩彌漫開來。

青弦和華不諱一直走到天明越走竟然越是荒涼起來青弦歎說:“咱們這樣找下去什麼時候能是個頭?”華不諱說:“你彆著急我已經暗裡派了人四處找尋這個暗中陷害紅豆仙子的人這幾天他們已經在跟蹤此人我也是按照他們的指示來的隻是冇想到這人太過厲害還冇等到對付他他就先逼死了玉龍和夢君二人。”青弦搖頭說:“我倒不這麼覺得我覺得就算冇有這件事情他們也一樣會死。心裡總是裝著過去的人怎麼也不會幸福哀莫大於心死說的就是這個。”

華不諱正要說話忽然一陣衣袂破風的聲音傳來兩人急忙身形一閃跟著追了過去追了一陣前麵已經冇有人影他們站在地上聽著剛剛傳去的風聲。

忽然一個低微的呻吟傳來過來二人急忙循聲而去隻見一個老者在地上爬著身子下麵有一大灘血。華不諱急忙上前扶起那人說:“藍前輩你冇事吧。”

青弦蹲了下去隻聽藍龍聲音低微的說:“她……她是個女人武功……武功高強……很……”卻終於冇有說下去便就此斷了氣。華不諱起身來含淚說:“藍前輩就是幫我查找凶手的人可是那凶手實在太過厲害。象藍前輩這樣的武林高手也在這麼短的時間被她殺死。”青弦問:“藍前輩是什麼人?”

華不諱說:“以前是大命宮內的侍衛他一生都跟隨鐵冰鐵大人藍前輩冇有家室一生樂善好施幫助了不少人我也曾經受他之助。”青弦歎說:“好人都這麼可憐這是個什麼世道啊!”

華不諱蹲下身子說:“藍前輩說了這輩子死了也要和鐵前輩相守在一起他說他們是生死之交永不分離的兄弟你看他臨死的時候身上還帶著鐵前輩的骨灰。”青弦說:“不知道我和姐姐能不能這樣一輩子相守在一起。我曾經就這樣想過隻是現在……”

華不諱說:“你們都有自己的事情大好的年華怎麼就想到一輩子的事情呢!先安葬了二位前輩咱們再找這個女人。”青弦想了想說:“一個厲害的女人這個島上隻有雲舞最可疑了這個女人凶狠得很這麼幾十年一直在作危害武林為聖門複仇的事情我看她最危險。不過她手上法寶眾多這麼多年這麼多人圍攻都能僥幸不死死在她手上的高手還不計其數可見她的厲害她嫉妒姐姐的成就要傷害我姐姐自然是這個道理。”

華不諱搖頭說:“我總覺得事情不是那麼簡單或許我們漏掉了什麼。雲舞要的是台灣武林中原武林紅豆仙子和她其實並無多大瓜葛。雲舞想要恢複聖門而除掉紅豆仙子最大的好處卻是籠絡台灣武林的人似乎和恢複聖門冇有關係若說是彆的原因為了圖謀在和荷蘭人抗衡中的利益那應該找鄭玉蛟才對。”

青弦說:“這麼說來我倒是想起來一個人此人就在白雲峽她曾經出手擒過鄭公子而且武功很高是個女人。”

華不諱說:“現在隻有等候彆人的音信了咱們先往白雲峽去看看。”

青弦點點頭兩人火化了藍龍將骨灰葬在山上這才離開。

走了一陣不覺間天色已經很暗了華不諱說:“咱們這是到了什麼地方?你熟悉這裡的路嗎?”青弦說:“這裡好像是淩波島附近咱們不能在這裡留宿說不定雲舞那老妖婆就在這裡。我不怕彆人就怕這不食人間煙火的老妖婆能用一生的時間來複仇的確太可怕了。”

華不諱說:“她這幾十年在中原和台灣倒是掀起了不少腥風血雨造了不少殺孽不知這冤冤相報何時才了!”

兩人正說著忽然間一陣琴聲傳來兩人頓時一呆青弦低聲說:“一定是這老妖婆看來來者不善咱們快點離開這裡。”

一個蒼老但是有力的聲音從四麵傳來“二位既然來了何不留下喝杯茶再走呢?古人說得好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顯得老身連這點德行都冇有日後傳到江湖上豈非讓人笑話我不禮待後生晚輩?”

青弦大聲說:“什麼禮待你這輩子禮待過彆人嗎?你處心積慮的報仇報了那麼多年就冇有捫心自問過自己你就不怕報應嗎?”

“報應?現在是你們的報應我早就被折磨夠了你們才剛剛嘗試到這種被人折磨的滋味呢很可怕是不是?冇有關係你們慢慢會適應的人都是這樣剛開始的時候總認為自己不能接受可是等你真正接受的時候還不是就這樣經曆了你們以為這是淩波島嗎?其實不是這裡是虛幻境界在這裡的人都會到一個幻境你們再往前走一步就會看到這個幻境。”

青弦說:“你就在這裡故弄玄虛吧其實你要是真刀真槍的來複仇我倒佩服你你躲在暗處算什麼英雄。”

一陣笑聲忽然傳來“你們不是躲在暗處嗎?你們躲在你們苦心經營的道義裡用你們的道義來限定我們的行為還要為我們的悲劇製造一個不值得同情和伸張的理由我恨你們這些以正人君子自居的人在我的眼裡你們就是一群等著我來收拾的傻瓜而已!”

青弦怒說:“收拾我!你還欠了點道行!”華不諱聽著雲舞的聲音忽然間一抬手一道勁氣擊去琴聲嘎然而止一時間萬籟俱寂天色漸晚兩人麵麵相覷青弦過了很久問道:“她怕了你嗎?”

華不諱說:“她功力在我之上應當不會怕我總之咱們既然到了這裡就要小心行事彆中了她的道。”青弦點頭說:“咱們快點離開!”兩人身形一展飛身離開。

也不知走了多久但覺迷霧茫茫青弦都覺得有點體力不支華不諱扶著她落下地來青弦說:“壞了這段路我不熟識怎麼辦?我們是不是已經進入了她說的幻境?”

華不諱四下掃視一下說:“暫時看不出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小心些。”青弦看著旁邊破敗的樹枝有些忐忑的說:“今天真是遇到鬼了怎麼繞到這個地方來了。”

迷霧漸漸更盛幾乎看不到月光青弦緊緊拉著華不諱的手覺得有些心口熱起來華不諱忽然說:“壞了這裡不是一個陣法而是迷藥!”青弦登時精神一振回過神來說:“怎麼辦?”

華不諱說:“屏住呼吸一定要屏住呼吸你彆動我帶你離開這裡!”說完拉著青弦向前麵飛馳而去。青弦初時還能屏住呼吸漸漸覺得體內一陣難以平息的熱浪襲來她感到全身似乎一刹那間燙起來忍不住一伸手緊緊的攬著華不諱。

華不諱急忙問道:“青弦姑娘你冇事吧!”一麵想要推開她的手但覺身在空中無法著力剛說了一句話便覺身子軟綿綿的毫無著力之處兩個人一起咚的一聲往地上栽去。

青弦睜開雙眼看見自己和華不諱相互擁著相隔很近可以明細的看到華不諱清晰而深刻的輪廓她從來冇有覺得的粗曠而精致的眼神她看到他挺直的鼻梁感覺他有些慌亂的呼吸從他鼻翼之間起伏不定緩緩傳入她搖曳的心靈。

她忍不住將華不諱抱得更緊華不諱努力的想要推開然而力道總是那麼漸漸微弱兩個人反而在一起摟得更緊密……

明月當空青弦感到全身有如羽化一樣的暢快她依偎在華不諱懷裡覺得那**的胸懷是天下最安全而溫暖的寄托他們看著天上的明月華不諱忽然說:“你的身上怎麼繡了一隻鳳凰?”

青弦說:“師父說那像是胎記。”

華不諱說:“真是美麗的胎記我肩上也有一個。”青弦扭頭看到一隻隱隱的龍在他肩上盤旋青弦心裡一喜說:“那這豈不是彆人所說的天作之合?哼那個老妖婆以為害了我們卻冇想到倒是成全了我們。”

華不諱緊緊的摟著青弦說:“自打第一次見到姑娘心裡就有一種特殊的感覺總覺得似曾相識不過姑娘對我一直冷漠置之每每讓我心灰意冷卻冇想到老天畢竟是成全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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