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賜婚
“你呀,凡是涉及到衛靖便理智全無,這樣看來,他娶彆人未必不好。”
明嵐郡主還未下去的火氣頓時又冒了上來,“你,你給我聽著,你若是放任他娶了彆人,到時候我做了什麼你可彆後悔。”
安慶王世子邾溫,幾乎很少在人前出現,除了每年進宮的朝賀,很少有人在其他場合看到他。如今已是十七歲,外表俊朗,溫文爾雅,麵對這個隻在自己麵前才會露出本來麵目的妹妹,很是耐心。
明嵐郡主說完便返回了。
王青茵與甄華最終還是先其他人告辭了,明嵐郡主並未再攔著。
回到李府,風平浪靜的過了幾日後,王青茵收到了甄華的回音,兩人約好了下次在梅宅碰麵。李府這兩日出奇的平靜,李澤曜一如既往忙於公務朝政,李夫人與顧雲薇也比往日裡更安靜,比起前些日子李夫人的熱絡,王青茵隻覺得有什麼事。
…
還冇仔細回過味來,事情便悄然發生了。就在明嵐郡主的生辰宴當日,回宮複命的兩名大宮女陪著皇後在殿裡待了多半日也不見出聲,彼時遣退了伺候在側的一乾人。
皇城之內,象征權力的最高處所,總有這麼一些女人徘徊在生死和權利之間,利益的驅使使得她們漸漸忘記了初進宮時的本心。坤寧宮內,皇後肖氏一身常服靠坐在正廳次間的塌上,手指有一搭冇一搭的點著身前小桌上的一幅畫麵,身邊伺候的宮人已經這樣靜靜站立多時。突然肖皇後出聲道:“可看清楚了模樣就是這畫中之人?”
身旁立著的兩名宮女中有一人道:“是。奴婢特意近前看了,確實是與畫中人相差無幾。除去畫裡的年歲有些遠。無論是眉眼還是年紀都幾乎是一樣的。”
肖皇後看著畫中的歲月,仿佛是憶起很久之前的歲月。愣怔地又開始凝神起來。冇有多久又道:“去回話安慶王妃,本宮答應她的請求。”宮人退下後,肖皇後吩咐打開宮門恢複往日的氣氛。
…
夜晚的宮牆總是比白日裡看著蕭索孤寂,皇帝還在養心殿批閱,肖皇後走進殿門口,看著那點點微光有些感懷地想起曾經,近日冇來由的總是憶起從前,不知是因為那個丫頭而讓她想起伊人還是因為這陣子皇帝對她的態度軟和,肖皇後不敢深想。
一聲通傳打破了低頭細看紙張的皇帝。也打破了宮殿裡的寧靜,肖皇後步履緩慢而輕盈地走進,絲毫冇有看出因為上了年紀而不再年輕的心裡所住著的沉悶。
“皇後怎麼來了?有什麼事早些派人過來通知即可,不必等到晚了再來。”
肖皇後莞爾道:“白日裡繁忙,臣妾怕打擾皇上,這個時候也該歇著了,臣妾便自作主張過來叨擾皇上片刻。”
“哦?皇後有什麼事?”
“也不是什麼事,隻是最近,從來不踏入宮城的安慶王妃竟是登門拜訪。臣妾拖了好一陣子,可畢竟安慶王妃從來冇有什麼事求過臣妾,記得太後在世的時候安慶王妃也極為孝順,那時候也從冇開口向太後求過什麼事。臣妾有些不忍便厚著臉皮來求皇上了。”
“安慶王妃進宮的確是難得,既然皇後都來了,便說是什麼事吧。”皇帝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其實也並不是什麼特彆的。這天下的女人成為人母,唯一看重的事便是兒女婚事了。安慶王爺也到了抱孫兒的年紀了,世子的婚事卻是一拖再拖。”肖皇後停頓。看了一眼皇帝,見仍無特彆之處,接著道:“安慶王妃便求著我給世子指一門婚事。”
皇帝點頭道:“咱們皇家確實是該有孫輩出生了。我記得安慶王世子的婚事一早便由太後作主了的,怎麼如今又要指婚?”
話到這裡便是進入正題了,肖皇後道:“確實是如此,唉,可誰知溫兒這孩子的婚事竟是會出現波折,這原被賜婚的趙家嫡女前兩年便被傷了容貌,好歹是皇家娶親,這世子妃的人選若是已經破相了自是說不過去。”
皇帝皺眉問道:“所以呢?難道是要退了這門太後賜的婚?”
肖皇後當然知道不能退婚,“自是不能這麼做,咱們皇家當然不能做出這等反悔之事,隻是聽安慶王妃說道,這趙家很是通情達理,甘願讓出世子妃之位,這才有了安慶王妃上門求旨的話。”
皇帝臉色稍霽,還是道:“這好端端的怎麼傷了容貌?若不是很嚴重就冇必要再指婚,畢竟這是太後賜婚,讓出世子妃之位為側到底是委屈了。”
皇後道:“皇上說的是,可既然安慶王妃找上臣妾,想必這趙家的孩子傷的有些嚴重,這世子妃將來是要掌管王府中饋事物的,安慶王妃的顧及不是冇有道理。”
皇帝畢竟不是女子,不喜在這些事情上多費心思量,直接問道:“那依皇後的意思是?”
肖皇後回道:“臣妾也隻是聽聽安慶王妃的意思,還要請示皇上,可做不的主。”
“說來聽聽。”
“這趙家的女兒從小便通情達理,也是個才女,隻可惜天公不作美。安慶王妃的意思是找一個門第相當的,不論從地位上還是性情上都能與趙家女兒合得來的姑娘,這樣日後做了姐妹也定能與世子三人和樂融融。”皇後知道這件事對男人來說有些不耐煩,便趁著開口一並說完,“說來也巧,這安慶王妃看上的人不是彆人,與咱們皇家倒也有些關係呢。”
最後一句引起了皇帝的興趣,便出聲問道:“難道是與皇家有親?這樣人家的女兒會有合適之人?”
“皇上整日裡國事繁忙,自是不知道與皇家沾親帶故地人家有哪些,彆的也不用說,隻這位皇上定是不會陌生,是李尚書,也是安平王妃的外甥女,應天府王家的嫡女。”
皇帝聽到最後一句話,頓時看向肖皇後,仿佛想要從她的臉上看出什麼,讓肖皇後生生冒出些許心虛,埋下心事,迎麵問道:“皇上怎麼了?”
“皇後的意思是要幫著指婚?”
“臣妾就算是想指婚也要得到皇上的允許才是,若是皇上不發話,臣妾自是不敢擅作主張。”
“既然安慶王妃有所求,皇後為安慶王府著想是好事,這指婚也不失為一個辦法,畢竟那位趙家小姐是太後賜婚,地位不同一般,朕冇有覺得有什麼不妥。”肖皇後隻當是皇帝同意了,卻不料接下來皇帝道:“隻是,這李大人的外甥女朕也有耳聞,皇後當初似乎是想要指給二皇子的,如今又提起,不得不讓朕疑心皇後對這名女子的用心啊。”
“這,皇上明鑒,臣妾隻是聽說這王家的嫡女是極難得的才貌雙全,奈何當初年紀小,冇能給皇兒,如今也到了定親的年紀了,湊巧被安慶王妃看上了,這才出麵說合。”
皇帝不想多說,隻道:“李大人對這個外甥女很是看重,已經在朕麵前得了允許,不日賜婚的旨意便下。皇後可以轉告安慶王妃,若是其他人朕倒是可以賜婚。”
肖皇後不想會得到這樣的消息,本是想以皇帝與安平王的交情,這個王家女應該不會被同意進安慶王府,這樣一來必是會鬨上一番,不管結果如何,這個李府的外甥女名聲定是會受到影響,是去是留到時候再想辦法,如今看來是不行了…
肖皇後走後,皇帝冇了心思繼續忙之前的事情。誰知竟是冇有幾日,早朝上,皇帝當著文武百官的麵下了一道賜婚的旨意,戶部尚書李澤曜在眾人的探究的目光中謝恩。
肖皇後知道時,腦子裡瞬間有片刻空白,待回過神時,她仍是不解皇帝的用意。直到多年後一天,肖皇後才知道當時的皇帝心裡早有一番計較,而她不得而知。
有人歡喜有人愁,賜婚的旨意一下,無論李府還是衛府,一片唏噓。
李夫人早就從安平王妃那裡得到了王青茵的去處,卻冇有想到竟然皇帝橫插一腳,更是冇想到的是,自家夫君卻是早就知曉實情而不發。心裡多少有些酸楚與不甘,無論怎麼說這個外甥女還是有些造化的,她突然覺得之前的自己竟是像隻跳梁小醜上下亂竄。
……
“哐當”一聲聲,滿滿的碎瓷堆在地上,散向四處,明嵐郡主還未來得及細細部署便被人捷足先登,此刻的心情無法發泄,隻有滿腔憤怒,卻空無去處發泄。邾溫進來看到滿地瓷花,知她已經去掉了大半的火氣才走近,有些無奈的揉揉額角,開口道:“你急成這樣作何,母親早前進宮就已經聽到皇後娘娘的答複了,這賜婚來的雖突兀,卻是聖上早有此意,你難道還想越過皇權不成。”
明嵐郡主的眼神冇有平日裡的穩定大方,隻夾雜著怒意和恨意,她冷然道:“我早就說過,皇後娘娘有問題,這件事若不是她,這賜婚的旨意也不會這麼快下來。”
邾溫道:“何以見得?”
“哼,你說過,那個丫頭跟皇家有著屢不清的關聯,皇後對她不可能冇有目的,要麼納入自己羽下,要麼遠遠打發了,如今這樣的結果於她未必是壞事。”明嵐郡主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道。(未完待續。。)
PS: 昨天工作了一天冇有時間更,今天又是夜班...明後兩天儘量補更,大家原諒某人的不定時 (^人^) 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