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節、黑道老大(二)
店的老板是一個瘦削的小個子男人,四十來歲年紀,裝,係著領帶,帶著眼鏡,頗有點儒雅商人的味道。
“找我什麼事?”小個子老板很沉穩地問道。
“老板,打攪了,這個月的會費應該交了吧。”胖子見老板出來,說話倒是很客氣。
“什麼會費?恕我眼拙,以前冇有見過你吧。”
“哦,以前收費的老王犯了事,被老板開了,以後這一片就是我來收會費了。這是我的名片。”胖子掏出一張名片遞了過去。
老板接過名片看了看,臉上的沉穩就變成了一副諂媚的笑容:“哦,實在對不起。馬上就給,馬上就給。”轉頭對吧台的女孩吼了一嗓子:“快拿錢出來。”
女孩似乎也清楚這裡麵的道道,數了數一疊鈔票,裝進一個空信封遞給老板。老板接過錢,數了數,重新裝進信封,又走到吧台另拿了幾張鈔票,恭恭敬敬地遞給胖子說:“另外五百元給幾位大哥買煙抽。”
胖子接過錢,拍了拍小個子老板的肩膀說:“不錯,很懂規矩。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恭喜財。”
胖子帶著人走後,蘇立弘有點奇怪,不知道這些人收什麼會費,連個收據也不打。蘇立弘對送到門口的老板隨意問道:“這是什麼人啊,還收什麼會費?”
老板的臉色一變,瞪了蘇立弘一眼,就要往裡走。蘇立弘跟著走進兩步,稍稍提高了點聲音說:“我晚上還在這裡訂了房呢,不明不白的,你讓我怎麼放心在這裡吃飯?”
老板飛快朝周圍看了看。大廳裡已經冇有什麼客人了。方才放下心來。一把拉住蘇立弘就往裡走。走到大廳裡端一個過道。才低聲說:“吃飯就吃飯。你打聽這麼多做什麼?”
蘇立弘已經猜到是怎麼回事。這就是傳說中地收保護費了。隻不過第一次看見這種事。冇想到是采用這種方式。和電影中看到地不一樣嘛。
“我看那三個家夥不是好人。到你這裡吃飯安全有冇有保障啊?”
“彆瞎說。”老板看了蘇立弘一眼。欲言又止。老板地眼神很警惕。開始懷蘇立弘地身份。這家夥莫不是警察吧。普通地食客哪裡會管這種閒事?自己嘴上可得弄個把門地。彆在警察麵前泄露這事。
“算了。我還懶得操這份閒心。晚上記得給我把雅間留好。我們幾個大學聚一聚。”蘇立弘做勢就往外走。
老板也冇說話。蘇立弘走了幾步。又搖搖頭道:“還是算了。這裡似乎也不可靠。”
老板跟著出來,走到吧台麵前指著蘇立弘低聲問了幾句,這才緊走幾步追上蘇立弘,鼻孔裡嗤了一口氣,輕蔑地看著蘇立弘道:“你是第一次到這裡來吃飯吧,田老大收了我的錢,哦不,是會費,他就會保障這裡的安全。有田老大一句話,還有哪個不開眼的小混混敢到這裡來搗亂。你以為我們開餐館容易啊,白道黑道哪裡不要打點。”
剛才從吧台女孩那裡問了一下情況,老板就否決了蘇立弘可能是警察的猜測,蘇立弘早就訂好了包廂,可能是正好遇見此事,好管閒事。
“怎麼叫會費?”
老板剛才嘴巴一鬆,說了不該說的話,現在麵對蘇立弘的追問,再也不肯說了。蘇立弘知道已問不出什麼,笑笑就離開了。
路上,蘇立弘給周有福打了個電話。
“周局,問你個事,你知道田大軍這個人嗎?”
周有福楞了一下道:“蘇總,你怎麼想起問這個?”
“哦,冇什麼,公司裡有筆生意要和他做,我對他不了解,不大放心,所以找周局打聽打聽。”
周有福心裡恥笑了一下,這種謊話太低級了,周有福做了這麼多年警察,哪裡聽不出來,精於人情世故的周有福也明白蘇立弘這是冇打算真地騙他,隻是給他一個台階呢。
蘇立弘這小子要找田大軍的麻煩?周有福所在的雨花區並冇有田大軍的勢力,與田大軍也冇有什麼交情。不過作為一個分局的副局長,他還是聽說過田大軍的大名。
“你跟他做什麼生意啊,這家夥是混黑道地,心狠手辣。手下有幾家飯店、酒吧、咖啡廳、茶館、夜總會,洗浴。還有一家安保公司,一家建築公司。城西那邊的餐飲娛樂行業他占了兩成。”
蘇立弘聽到安保公司四字就想起之前聽了一耳朵的會費,笑道:“你是公安局長,這話可不能隨便說出口。我看這家夥做事挺規範地。”說著就把三個混混去餐廳收所謂的會費的事情說了一遍。
周有福聽了也覺得好笑:“我也聽說這家夥做事挺講究的,和一般地黑社會老大有點不一樣。”實際上公安局有些人已經注意田大軍很
了,不過這家夥做事謹慎,很難抓住他的把柄。所對他采取行動。這些話是秘密,周有福不能告訴蘇立弘的。
“他一般在什麼地方?”
“你等會,我幫你問問。”
過了一會,周有福的電話回了過來,把田大軍兩個公司的名稱還有他最喜歡去的夜總會和酒吧告訴了蘇立弘。乖巧地周有福對蘇立弘找這些信息的目地一個字冇問。
“這家夥懂規矩,以後還會進步。”蘇立弘心裡對周有福評價了一下。
周有福放下電話,把手機電話簿翻到西城區分局局長周大誌的電話上,想了想,還是冇撥打出去。周大誌和周有福關係不錯,蘇立弘到了他地盤還不知是禍是福。不過,周有福也不知道周大誌和田大軍的關係,這個電話撥打地風險就太大了。
周有福打了個電話,喊來了一個警察,囑咐了幾句。
這個時候去夜總會或酒吧還早,田大軍這種人也不可能在那裡呆著。蘇立弘在從來冇有見過田大軍,也就無法施展自己升級的異能去尋找他。難道有一天空閒,蘇立弘很享受這種無所事事的感覺,隨意地在大街上溜達了一會,突然想起自己獲得的那些古玩和金塊,大多數古玩蘇立弘都不知道其中的價值,想到西城這邊還有一個古玩市場,就收拾起精神,打了個出租來到古玩市場。
市場裡人很多,都很悠閒地一個攤位一個店麵地逛著,很少見到急急忙忙步履匆匆的行人,在繁忙緊張的大都市,即使逛公園都像是被導遊小姐催命似地催促著,這裡恐怕是最為閒適慵懶的地方了。
蘇立弘對古玩雖然所知不多,不過擋不住他有異能。
不像其他所謂的古玩大師,在鑒寶時會利用自己多年積累的知識經驗,根據古玩外表呈現出的一係列特點,像警察破案一樣編製一條嚴密的證據鏈來進行推斷和證實,蘇立弘對於古玩隻能采取最為直接的方式,就是依據麵世的時間來進行判斷。並且他並不是用眼睛來判斷,而是用自己的手。
隨意找了幾家看起來還不錯的店麵,隨意找了幾個標價很高的古玩,還有兩個甚至是老板緊張兮兮地從內室中拿出來的,蘇立弘摸了一下就失去了興趣,要麼是些現代的贗品,要麼價值不高,收藏意義不大。這個古玩市場的真家夥不多啊。
就在蘇立弘無聊得想離開的時候,正好看見路過的一家店麵裡,一個老板和一個中年男人正在興趣盎然地討價還價。蘇立弘湊近看了看,那買主緊張地用身子擋住蘇立弘的視線,生怕彆人也看中了他手裡的寶貝來跟他競爭。
老板是個眼眨眉毛動的家夥,一看見蘇立弘過來,就露出百分的熱情招呼,蘇立弘早就看見那買主手裡的東西,那是一塊翡翠鼻煙壺,一路上見識了太多的贗品,蘇立弘的眼力也有了很大的長進,粗粗一看,就了結論,這個買主是個新手,老板碰上了大羊。即使那東西是真貨,就衝買主這種緊張的神態,老板也會把刀磨得鋒利,狠狠地宰他一刀。
蘇立弘也懶得去點破這事,冇準還會被誤會自己有彆樣的企圖。古玩市場水深著呢,還真的有買主看中了彆人手裡正在侃價的玩意,假裝行家上去熱情地幫忙指點,三言兩語把前一個買家趕走,自己再上場和老板交易。
也許蘇立弘臉上的笑容有點莫測高深,老板熱情而謹慎地招呼著蘇立弘。蘇立弘隨意指了指櫃台裡的幾樣東西,待老板拿出來後,蘇立弘像診脈一樣伸出兩個指頭搭在古玩上麵,然後一言不地揮揮手,示意老板把東西收起來。
老板被蘇立弘的做派登時就震撼了一下,老板心裡有數,大廳裡冇什麼好貨色,剛才拿出來的幾樣玉器是些比較高級的仿品,冇想到這個客人隻是隨意地摸了摸,連價都冇問,就打了。這是行家啊。
蘇立弘的眼神在櫃台裡一一晃過,最後落在一塊臟兮兮的石頭上麵,這塊石頭扔在不起眼的角落裡,外麵還長了些青。蘇立弘的眼神極好,看出石頭的一端被削了拳頭大的一塊,然後又被人補上了。粘合的痕跡極輕,加上有些青,很難看出來。
老板見蘇立弘的眼神停在這塊石頭上,心裡一喜,道:“這是一塊原石,從緬甸帶回來的,我以前做過一段賭石的勾當,這是最後剩下的一塊,算是個紀念吧。”
蘇立弘正要去摸摸這塊石頭的成色,忽然一個人風風火火地衝了進來,衝著老板就喊道:“最近有什麼好東西,彆拿外麵的這些來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