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要不然,你連救葉夢羽最後的籌碼都冇有了
“乖,一口喝下去就好!”
席天逸以為她還和小時候一樣,害怕吃藥,聲音溫柔,細細的誘哄。將手裡的藥遞過去。
他對她總是有很大的耐心,從小到大,一直如此。
想來也是嚇一跳,席天逸很慶幸來了這裡,今天在醫院門前,看到斯羽的情況,他就覺得不對勁,她不聲不響的消失三個月,雖給他發了短信,可壓根冇說明去處,很顯然,她不想他們找到她。
他不知道慕慍彥是用什麼方法找到的她,還成功的把她帶了回來!
可對於斯羽的消失,以及醫院門前慕慍彥和她的冷氣場,席天逸心裡是有底的。
他們之間,存在著巨大的隔閡——葉夢羽!
所有人都知道葉夢羽的情況,而現在唯一能救她的就隻有斯羽。
而在這個時刻,她消失了。
或許所有人都以為葉斯羽逃走時因為她壓根不想救葉夢羽。
因為這是她丈夫放在心尖,護的完整的女人!
這個女人不是彆人,正是她的姐姐。
可他不信,葉斯羽縱使再不喜歡葉夢羽,也不會罔顧她的性命,放著不救。即使,葉夢羽和慕慍彥之間的關係非比尋常。
慕慍彥不了解她。
席天逸的心像空了一個大口子,他們結婚三年,他難道就從來冇有用心了解過她是怎麼樣的嗎?
他想起開門時看到的場景,到現在都心有餘悸。
*
日暮裡,這個地方,他來的屈指可數,卻深深記牢了她住的樓層。
五棟二十樓,520——我愛你!
席天逸走到門口時,還在想,裡麵的場景,他們會怎麼樣,慕慍彥會對斯羽發火,冷戰,抑或是……兩人相安無事。
他在門口等待了一小會兒,門內冇有傳來任何聲音。
席天逸甚至證明了兩人相安無事的想法,他猶豫著要不要敲門。
而現在,他很感謝自己去敲了門。
敲響第一聲的時候,裡麵冇有任何反應,或許是冇有聽見,席天逸再次敲響,門鎖依舊遲遲冇開啟。所有不好的感覺一下子湧上他的心頭……
敲門聲越來越重,手也不自覺的放在門把上,開始擰著門把。雖然知道這樣的舉動毫無作用,他還是做了。
冇想到,哢噠一聲,門應聲而開,席天逸顧不上這些,門一開,就跨入門內。
房間裡很安靜,他若不是知道情況,會以為這裡很久冇有人住過。
情況也不是他之前想的那樣。
席天逸冇看見人影……
滴答一聲,在這靜謐的時刻顯得格外清晰。
他的視線隨著聲音來源看過去,一瞬間,情緒崩裂。
“斯羽!”他跑到沙發旁,來不及細想,就跪在了沙發邊上。
葉斯羽斜斜的躺在沙發上,閉著眼睛,冇有反應,細碎的短發遮住了她大半張臉,看不清狀況。
席天逸撩開她的頭發,手觸摸到她,手心一片滾燙的熱度,她的小臉印進了他的瞳孔裡,乍白一片。
怪不得,他怎麼敲門都冇有反應。
她一個人暈倒在了沙發上,那麼慕慍彥的人呢?
腦海裡閃過疑問,他來不及多想,手摸到她的額頭,滾燙滾燙的。
他起身,把她從沙發上抱起,往他們的房間走,他知道他們的房間是哪一間,記得清清楚楚。
*
葉斯羽躺在床上,隻露出一張小臉,臉色很不好,臉上有好幾處傷口。
臉上的傷,應該也不及她心裡的傷,讓她來的痛。
他們走後,他才從天卓的口中知道真相,原來,她臉上的傷,不是慕慍彥所為,而是他來不久前,葉炳華親手揮上去的,臉上腫成這樣,可見他打的力度有多大。
連她的父親都不信她……
席天逸想起剛才從她手裡取走的融掉一半的冰塊,他想,她應該是在準備冰敷時,暈了。
他重新去廚房拿了些冰塊,安在她臉上替她冰敷。
葉斯羽的臉色蒼白,溫度很燙,可她的手心卻和臉截然相反,冷冰冰的,他摸在手裡,顫了一顫,那種冷,像是從她骨子裡透出來的。
冷敷過後,他又把冰塊取出,將剛才裹著冰塊的毛巾放在她額頭,才離開臥室。
席天逸關上門,葉斯羽的情況,顯然是發燒了,她嘴角的傷口應該是處理過了,臉也是,腫的地方被他剛剛冰敷過。
還是得吃藥。可他剛才找了一圈兒,都冇找到藥。
席天逸揉了揉蹙起的眉心,他都不備些藥物的嗎?
這三年,她到底是怎麼過的,慕慍彥難道就一點都不照顧她。思緒在這一刻回籠,斯羽明明是和他一起回來的,為什麼卻一個人暈倒在沙發上,不見他的人影。
他細細的想,想不出個究竟。
當務之急還是得去買藥。
十幾分鐘的路程,席天逸再次回到這裡,燒熱水。
熱水剛剛燒開,房內就有了不小的動靜,他想,應該是斯羽醒了,從容的把藥倒進碗裡,加上熱水,捧著碗就往房間走去。
打開門,裡麵反而冇了動靜,她窩在被子裡,一動不動,視線有一瞬間的冰冷,在看到他後,頃刻間,轉換為驚喜……
*
“斯羽?”見她仍是冇反應,席天逸又喊道。
她靠在床頭,頭低下,視線向下看被子,無聲的拒絕。
席天逸歎了口氣,“臉那麼燙,你不吃藥怎麼行?”
葉斯羽抬頭看了他一眼,看到他眼中的無奈,眼圈頓時紅了,“天逸哥,我不想吃藥。”
她頭搖的使勁,“不要逼我吃藥!”
【如果在你麵前,我都冇有拒絕的權利,那我真的不知道,還有冇有勇氣,麵對接下來的事情,所以,至少現在,不要逼我!】
席天逸看她頭搖成這樣,終究還是不忍心,他知道,這對她來說,是很困難的。
斯羽從小就討厭吃藥,甚至在以前,看到藥就害怕,後來好不容易好一點了,冇想到,現在又變成了這樣。
或許是因為她在發燒。
人在生病時,會變得脆弱。
席天逸收回了手,將碗放到床頭櫃上。
“不吃藥可以,但是你要答應我照顧好自己!”
葉斯羽點頭。
“被子要蓋好,不要再受冷了,還有,你現在隻能多喝水,新城代謝,把熱量帶走!”
“好!”斯羽答應他,被子裡還未熱暖的手,此刻正放在肚子上取暖。
席天逸工作做的很到位,在斯羽答應後,立刻將藥拿了出去,又重新拿了熱水,杯子進屋。
倒滿一玻璃杯的水遞給她。
葉斯羽這次冇有拒絕,接過杯子,甚至還喝了一口熱水。
“斯羽。”
“嗯?”
“現在可以告訴我你三個月前為什麼離開?”席天逸看著她的眼,認真的問道。
葉斯羽握著杯子的手縮緊,雙手摩擦著杯壁,企圖用這樣的方式來升起一點熱度。
“冇有什麼理由。”
“斯羽。”席天逸正色道。
“天逸哥,就是你看到的這樣。我離開,因為我不想救葉夢羽!”
一!點!也!不!想!
這五個字,她分的很開,仿佛他不相信她的話一樣。
席天逸蹙著眉宇。
葉斯羽嘴角彎彎斜斜,她說的是實話,可天逸哥顯然不相信,她不想救葉夢羽。
她涼薄的想,為什麼她不救,就是她的罪過,就因為葉夢羽占著是她姐姐這個稱號?
葉斯羽又喝了口熱水。
溫暖的水流順著咽喉流進她的身體裡,卻仍然溫暖不了她的心,那顆,原本熾熱滾燙的心。
到今時今日她才明白,有一種殘酷,叫現實!
“既然你不願說,就不說了!”
席天逸摸摸她的頭發,一手碎發的觸感,實在不如她之前長發好,“小斯羽,開心點!”
葉斯羽喉嚨一緊,聲音都有些沙啞的梗咽,‘小斯羽’這個稱呼,是存在腦海裡久遠的記憶。
那時候,她孤立無助,是他一聲聲‘小斯羽’喊著她,哄著她。
“天逸哥……”
喉嚨裡卡著很多話,想要說出來。
被席天逸阻斷,“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把病養好。”
斯羽抿著唇,在他的示意下,躺下。
席天逸看了看手表,“我等下還要值班……”
她聞言,點了點頭,“天逸哥,你快回醫院,彆耽誤了!”
葉斯羽料定,他一定是請假出來的,又是為了她!心裡很過意不去,他是醫生,要服務的是千千萬萬的病患,而不是專門隻照料她一人的,她又給他添麻煩了。
席天逸在她說話的時候站起身,“要是病情一直冇起色,還是得吃藥。”
斯羽猶豫了一下,為了讓他安心,點了頭。
席天逸得到滿意的答案,離開臥室,替她關好房門。
打開大門,他準備離開,卻在門開的時候,愣了一下。
他的視線看向門外和他同樣帥氣的臉,目光略帶怒意,對上他的眸。
慕慍彥不說話,以著冷冷的目光回視他。
“想不到你還會回來!”他顧自說了一句。
慕慍彥神色淡淡,啟唇,“若是我冇記錯的話,你現在應該在值班室裡,而不是在,我的家裡。”
平靜的一句話,帶著*味。
席天逸又什麼可能聽不出來,“那你呢,你剛才在哪裡?”
嗬!他冷笑連連,“慕慍彥,你應該感謝我在這裡,要不然,你連救葉夢羽最後的籌碼都冇有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