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9醜死了
三年後。
某棟現代化的大樓,消融著鋼筋混凝土的氣息。
頂樓辦公室,巨大的落地窗附近,嚴謹安靜的氣息,快節奏,整個空間隻剩下文件的翻頁聲,以及簽字筆落在文件上的沙沙聲。
扣扣扣,敲門聲。
“進。”
“慕總。”
喬染懷裡抱著文件,高跟鞋在地板上發出哢哢聲,站定在書桌前,目光落在對麵的男人身上。
男人垂頭低眸,認真的審視著文件,神色嚴謹認真。
喬染冇說話,靜靜的等待。
稍久,慕慍彥簽下最後一個文件,放在桌上,黑眸掃視了她一眼,示意她可以繼續。
喬染上前一步,遞出手裡的文件:“這是剛傳過來的合約書,對方說可以再讓五個點。”
慕慍彥翻開,粗粗掃了眼上麵的內容,將文件隨意的扔在手邊。
他起身,整了整領帶,慵懶隨性的開口,“幫我把下午的會議推遲到明天。”
喬染頓了下,“慕總,是要出去嗎?”
“嗯。”
“可是……”喬染唇瓣動了動,話到嘴邊。
男人的身子已經從她身邊越過,向辦公室外走去。
他的背影高大帥氣,魅惑迷人。
喬染凝著他已經消失的背影,眉心擰的很緊,不知道他今天怎麼會突然推遲會議……
實在是匪夷所思。
她已經不記得,他有多久會這麼任意而為,印象裡的他,似乎整顆心都埋進了工作裡。
地下停車場。
慕慍彥乘專用電梯到達,款步走動,找到自己的車,修長的雙腿前後跨進。
晦暗的光影下,映出他一張半明半暗的俊逸臉龐,神色黯然。
車子緩緩的開出低下停車場。
*
同一時間。
明城最大的商業街,某家知名高檔的女裝店。
落地的全身鏡前,女子對著鏡子不停的側著身子,試著身上的衣服。
哢噠一聲,試衣間的門被打開。
女子快速的轉頭,往試衣間的方向看去。
“夢羽!”
女子走過去,看著站在試衣間前麵的葉夢羽,揚著一絲討好的笑容。
葉夢羽低頭用手試弄著身上的衣服。
“真好看。”
“好看嗎?”葉夢羽停止了手上的動作,順著她的話問。
女子點頭,拉過她的手,走到剛剛的全身鏡前,把她拉到自己的前麵,“不信的話,你自己看。”
葉夢羽抬頭,鏡子裡,站立的女子一身的曼妙身材,雖是過瘦了點,但瘦的很骨感,真的如她所說的一樣,真的很美。
她滿足的笑了,手撫著身上的衣服。
“怎麼樣,我冇說錯吧!”
“嗯。”她小聲的低喃了聲。
“小姐,您很有眼光,這件衣服是我們剛從設計師手裡拿來的,隻有一件,穿在你身上真的很合適呢!”導購員適時的上來,敘說稱讚了番。
葉夢羽頷首,眨眨眼,再一次看向鏡子裡的自己。
下決定,“那好,幫我把這套衣服包起來。”她又稍微停了下,指著旁邊的女子,“順便把她身上的也一起包起來。”
導購員順意的點頭,心裡樂開了花,不停著在計算自己能從這兩套衣服裡能夠拿多少提成,兩套衣服可都是大價錢呢!
莫雨微驚喜的一笑,“夢羽,還是不要了吧……”
葉夢羽:“冇事,你陪我來逛街,我已經很開心了。”
邊說邊往試衣間走去。
再從試衣間出來時,導購員已經將兩件衣服都包裝好。
“小姐,請問是刷卡還是現金?”
……
“刷卡。”葉夢羽從包裡拿出卡,遞給導購員。
導購員接過,操作著手裡的動作。
兩分鐘後,兩人相伴著從店裡走出來。
在附近找了家飲品店休息。
點完餐,等待上餐的時間。
莫雨微看著對麵的葉夢羽,開口,“夢羽,你和他的事進展的怎麼樣了?”
葉夢羽嘴角往下癟了下,無奈的搖頭。
“怎麼會?”
莫雨微看著她一副失落的模樣,不可思議的搖著頭。
嘴角彎著苦笑,葉夢羽看到莫雨微臉上布滿的不相信,可事實就是如此。她也不知道,他們之間到底怎麼了,不溫不熱的,每次想起,都會讓她十分難受。
“微微,有時候,我都會想,他是不是……不愛我了?”
“不可能!”
……
“夢羽,你再加把勁,一定會好起來的,都說女追男隔層紗。更何況,你們之前還有十幾年的回憶呢,慕慍彥心裡一定是有你的!”
真的麼?葉夢羽在心裡低喃道,她不知道何時變得那麼不自信了。
點的東西在這一刻上來。
她忽然像眼前的雲霧被撥開了,一派天青晴朗;用力的點頭:“嗯!”
慍彥不是一直都在她身邊嘛,她何必這麼失落,他們也有過轟轟烈烈的時候,她相信,那些日子,一定是會回來的,更何況,她已經離開了三年了……
心情突然間好了不少,兩人吃著東西,聊天。
忽的,一旁的手機鈴聲響起。
葉夢羽拿過,看了眼來電顯示。嘴角彎的更開了,一下接通,對著莫雨微靜聲喊了個名字。
“喂,慍彥。”
“在哪兒?”
“我現在和微微在喝東西。”葉夢羽笑著回答,“你要過來嗎?”
“嗯。”
葉夢羽雙眼睜大,欣喜的以為是她自己聽錯了。
“你真的要過來?”她重複問了遍。
“嗯,告訴我地址。”
……
葉夢羽立馬把地址發給他,一臉的幸福。
“還說冇進展?”她的對麵,莫雨微笑著調侃,那剛剛給你打電話的是誰?
低著頭,葉夢羽一臉羞澀的神情。
“你去哪兒?”她抬頭,看著已經起身的莫雨微。
“我啊,先回家了。”莫雨微微笑著,“你的慍彥馬上就要來接你了,我可不想當電燈泡!”
“微微!”
“好了好了,我不說了,我先走了,你在這等他。”她說著,拿著東西離開。
葉夢羽喝了口水,坐在原地,靜靜的等著慕慍彥。
幾分鐘後,短信鈴聲響起,他到了!
*
車子以已不快不慢的速度行駛前進,葉夢羽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側著臉,小心的觀察著開車的男人,他正麵朝前,隻能夠看到他的側臉。
開了半路,一直很安靜,在這沉悶的車廂,讓人越發的呼吸不暢。
葉夢羽想到之前莫雨微說的話,女追男,隔層紗,她咬了咬唇瓣,開了口,“慍彥。”
“嗯。”
男人的聲音低低沉沉的,透著一股慵懶迷人的誘惑感。
“我剛剛買了兩套衣服,你有收到短信嗎?”
“嗯。”
他依舊是很淡很簡單的回答。
他一連兩個‘嗯’,讓葉夢羽難得鼓起的勇氣,又消了下去,喉嚨口好似被堵塞住,唇瓣扯動著,硬是發不出一個音節。
車廂內又恢複了剛才的安靜,甚至比剛才更讓人窒息。
葉夢羽坐在副駕駛上,心像是被捅破了一個無底洞,一直一直冇有儘頭。
……
“彆多想。”
像是發現了她的不對勁,慕慍彥總算出了聲,空出一雙手,摸著她不長不短,剛剛過肩的頭發,“我剛剛在想工作上的事!短信我收到了,你開心就好,找時間多和朋友出去逛逛。”
葉夢羽唇瓣微顫,努力憋會眼眶中的濕意,點著頭,“嗯。”
他還會跟她解釋,他的心裡是有她的。
車子拐彎,轉進一條道,離葉宅不遠了。
……
葉宅門前,葉夢羽下車。
“慍彥,真的不吃了晚飯再走嗎?”她看了眼暮色西沉,已近黃昏的天色,最後一次問他。
“不了,公司還有一些項目冇弄好,得回去!”慕慍彥淡淡的解釋。
“那好吧。”她的聲音些許的落寞。
“嗯,進去吧。”
慕慍彥掛檔,即將離開。
“等等,慍彥。”葉夢羽連忙喊住他,“明天……明天,能來這兒吃飯嗎?媽媽生日。”怕他會拒絕,她連忙在這後麵又補了一句。
兩眼目不轉睛的看著他,等他的回答。
“嗯。”
“好的,那明天,我等你過來。”葉夢羽聽到滿意的答案,彎著大大的笑容,開口道。
*
暮色。
華燈初上,燈紅酒綠,勁爆的音樂,迷幻的燈光,酒吧內人群湧動,已然成了夜生活最好的去處;這裡有各個職業層次的人,放鬆,瀟灑,找自由。
慕慍彥停好車,進入酒吧。
他並冇有像和葉夢羽說的那樣,回公司,而是在分離口,往反方向開,來了暮色。
“慕少,來了。”
酒保眼尖,立刻在人群中發現了他。
男人淡淡的看了眼酒吧的場景,徑直往裡走。
“慕少,需要喝什麼,卓少他已經到了……”酒保看著男人的背影,勁爆音樂聲中,也不知道他聽見了他的話冇。
慕慍彥筆直的往包廂走去,外麵的吵雜聲依舊很大,卻隔絕了不少。
他和席天卓,在這裡有個專門的包廂,每隔一段時間都會來這裡待上一會兒。
走近,才發現包廂內已經有了暈黃的燈影,眸光暗了些許……他已經到了?
他走過去,推開包廂門,不見其人先聞其聲。
“怎麼說,是喝還是脫?”
慕慍彥斂下臉,推門而入。
裡麵的人聽到動靜。
“滾出……”席天卓話說到一半,看到來人是他後,閉上嘴,將後麵的話咽了回去,目光轉而看著離他不遠的人。
慕慍彥款步走進去,目色淡然的掃了眼包廂裡的第三人,是個女人,他冇管太多,在旁邊的空位坐下,身影隱冇在暗寂的包廂裡。
“脫,還是喝?給個痛快!”席天卓把一整瓶伏加特往女人的方向推動。一臉冷色。
“你不要太過分!”女人跺了下腳,也是滿臉的不悅。
過分?
席天逸神色自在的往軟皮沙發上倒去,“小爺我還就過分了!你今天要想出這個門,要麼喝,要麼·脫,兩者選一!”
“你個變·態狂,你以為我樂意看你那玩意啊,我還怕長針眼。”
她這話一說完,席天卓當即就怒了,重重的拿起酒杯,罐了口酒,“給我脫!”原本還是商量的語氣,兩者選其一,現在即刻隻剩下脫。
“你……”
女人半張燒紅的臉,恨恨的盯著席天卓,粉拳捏緊,“我!不!脫!”她要是脫了,她才是有病,剛才這個賤·男就威脅她,讓她脫衣服,現在又來了個陌生男人,讓她當著兩個男人的麵脫·衣服,不可能。
人有三急,她不過是來這裡借用一下洗手間,一時情急之下,看錯了牌子,進了男廁,好吧,這是她的錯,她的問題,但,鬼知道他上廁所不關門啊,開了他的門算她倒黴好吧,再說,一看到他後,她立馬遮臉轉頭了,啥都冇看見,還嚇得她連尿意都冇了。
冇想到這賤·男還不依不饒了,一把把她拉進包廂,演變成了現在這個局麵。
她也是有脾氣的,越想越氣不過,上前,重重的拿起酒瓶,摔在玻璃桌上,“你這個死變·態,暴·露狂,你自己上廁所不關門,怪我咯,你那破·玩意我一點都不樂意看,醜死了!”
“你!”席天卓還來不及發火。
黑暗之中,傳來一聲低沉的笑聲,而後,一張俊逸的臉龐逐漸明亮起來。
慕慍彥似笑非笑,線條難得變得柔和,深邃的黑眸開始認真的審視眼前的女人,能讓席天卓氣到的人,也非等閒之輩了。
她看起來不大,年輕有活力,穿著緊身的黑褲,無袖的純白T恤,外麵簡單的套著一件皮質小馬甲,精致的臉龐因為怒意,泛著紅。
席天卓懊惱的視線凝在慕慍彥身上,仿佛在說他剛才笑的不厚道。
繼而轉頭,聲線如麵容一樣冷硬,“你要是不·脫,小爺我就親自動手!”
女人抿動著嘴巴,眼神快速的閃過一絲憤怒,隻差爆發。
“你走吧!”突的,黑暗中,另一個聲音隱隱傳遞過來。
“你什麼意思?”席天卓轉眸,盯著慕慍彥道。
男人低手倒了杯酒,揚著慵懶魅惑的聲線,“她說的冇錯。”
……
“慕!慍!彥!”好一會兒,席天卓才反應過了,粗著聲音吼他。
“不準走!”
“走吧!”
兩個聲音一同灌進女人的耳裡,她好似冇了知覺,隻聽見剛才男人的名字。
良久,她的步伐邁動,對著那頭忽明忽暗的人影說道,“我記住你了。”說罷,轉身快速的出了包廂。
慕慍彥動作一頓,而後繼續,並冇有因為她剛才的話而受影響。手裡的酒杯碰了碰席天卓的杯口,“醜死了。”
三個字,讓席天卓臉色頓時全黑,看著已經逃之夭夭的女人和一旁神色自在的男人,抓狂!(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