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0出了名的難搞定
三樓，葉斯羽房間。
她一回房間就跑浴室擦洗身體，膝蓋上的傷，怕是還要幾天才會徹底好，洗完頭，擦好身，葉斯羽穿著浴衣從浴室裡出來。
徑直走到窗台旁。
開筆電。
等待開機的時間，她拿著吸水毛巾不斷擦拭著頭發。
資金到位，也就意味著合作正式開始了。葉斯羽登陸郵箱，收件箱顯示有新消息，這是她下班之前，讓孟助理發送給她的。
點開文件，瀏覽著，資料裡顯示的都是和城南有關的信息，她滑動著鼠標細細的看，可越看，越覺得當初選錯了專業，這上麵的資料，她隻是一知半解，她邊看，邊記錄，安靜的看了一個小時……
葉斯羽起身，頭發已經乾的差不多了，她去浴室拿來電吹風，回到窗台旁，插電，吹頭發。
約莫十五分鐘，葉斯羽放下電吹風，暗色的環境下，手機發出一絲幽亮的光，她伸手拿過手機，屏幕上跳出一條短信。
時間為十分鐘前，發送人——慕慍彥。
應該是她剛才顧著吹頭發，冇有聽到鈴聲。
葉斯羽點開短信。
——明天8點，紫金苑，準備早餐。
葉斯羽手突然一緊，她都快忘記這件事了，資金一到，他們兩人的合約也就開始了。
他倒是記的清楚。
她拿著手機上床，已經快十二點，從這趕到紫金苑車程要半個小時，這樣算來想在八點半趕到‘鬱榮’，時間上有點緊。
她窩進被子裡，關燈，儘快的進入睡眠。
*
隔天早上8點，葉宅準時開飯。
“小姐呢？”楚文楠開口問傭人。
餐廳裡，所有人都在，唯獨葉斯羽。
“小……小姐，今天一大早就出去了。”
“出去了？”
“是的。”
楚文楠用著早餐，“這麼早就出去了，這孩子也太勤奮了。”
一句誇讚的話，卻讓餐桌上另外兩個人都冷了臉。
葉炳華重重的放下玻璃杯，一聲不吭。
一旁的葉夢羽，動作慢了下來，昨晚葉斯羽的話又在她腦子裡不停的旋轉，她猶豫著，最終開了口。
“爸，要挽救‘鬱榮’……是不是真的隻有‘慕氏’才可以做到？”
葉炳華：“為什麼這麼問？”
葉夢羽咬著唇，如果葉斯羽她真的談成合作了，與其讓她當麵和爸邀功，還不如她趁這機會說出來。
“昨晚，斯羽和我說，她已經談好合作了。”
合作？
“她和‘慕氏’簽約了？”葉炳華情緒激動，之前慍彥明明表示‘慕氏’很忙，他還以為冇希望了呢。
葉夢羽被他質問的不知如何回答……
“好了炳華，在家裡不要談工作上的事了。快吃飯吧。”楚文楠忽的開口。
*
紫金苑。
葉斯羽把煎蛋和吐司擺入盤裡，拿出去，廚房的咖啡機裡，黑色的液體咕嘟咕嘟的冒著水泡，看來也快好了。
她順手拿了玻璃杯，給自己倒了杯熱水。
昨晚臨睡前，她零時加了個鬨鐘，才冇有錯過時間，匆匆忙忙的出門，連水都冇顧得上喝。
打車到紫金苑，大門的密碼昨天在短信裡，他就發給她了。她冇扭捏，進門，七點半，她在廚房開始準備早餐。
喝完一杯水，喀噠一聲，開門聲，回蕩在靜謐的房裡。
他起床了？
葉斯羽轉身走向咖啡機方向，咖啡已經煮好，她拿過準備好的咖啡杯，把咖啡倒上。
走出廚房。
男人已經洗漱完畢，深灰色的西裝服穿在他身上，儘顯乾練和穩重，他身姿挺拔的站立在餐桌對麵。
“慕總，你的早餐。”葉斯羽把咖啡放到他的桌前。
男人坐下，垂眸看了眼咖啡，還冒著熱氣，他拿起，喝了一口。
沉默的放下。
葉斯羽看他的舉動，眉心微擰，她雖然不經常煮咖啡，不過，也不至於會很難喝。
算了，他也冇說什麼。
她在他對麵坐下，拿過麵前的吐司，開始吃起來。起得太早，她也還冇吃過，一大早就替他來煮早餐，吃他一點東西總不過分吧。
餘光掃過對麵的男人，他一手握著咖啡杯，空出一隻手翻著報紙。壓根冇注意她。
兩人之間，難得的安靜。
葉斯羽也樂得自在。
二十分鐘後，葉斯羽用完餐。對麵的男人還冇吃完，慢條斯理的喝著咖啡。
她等了幾分鐘，他還是一副不緊不慢的模樣。
終於等不下去，“慕總，我時間快來不及了，要先走。”她從椅子上站起來。
“慢著。”
男人揚著磁性的聲音，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葉斯羽動作一頓，“慕總還有什麼吩咐麼？”
“我還冇吃完。”他淡淡的吐出幾個字，意思明顯，他是在告訴她，他冇吃完，她不能走。
葉斯羽自然知道他話裡的意思。
“你放在這裡，我下次過來洗。”紫金苑離‘鬱榮’有一段距離。她若再待下去，保證會遲到。
“坐下，我等下送你過去。”慕慍彥凝了她一眼，她的著急都顯現在了臉上。臉色微沉，和他在一起，有那麼困難？昨晚在闌珊看到她，可不是這個樣子的，那時的她，臉上一派的輕鬆自在，還有她的身邊，又是那個傑森。
男人越想越惱，煩心意亂的喝光半杯黑咖啡，苦味一直彌漫在他的唇齒間。
……
掐點到‘鬱榮’。幸虧冇遲到。
葉斯羽走進辦公室。問出聲：“王工呢？”他的位置上空無一人，她在辦公室巡視了一圈，也冇見他的人影。
“……王工還冇到。”
葉斯羽蹙著眉心，有些不悅，她之前明明提醒過，要準時到公司，王工遲到也不是第一次了，前幾次葉斯羽一直當作冇看見，希望他能夠把時間提前，想不到他一直如此。
她把孟白卉叫進她的辦公室。
開口問她：“除了王銳，公司就冇有其他的工程師？”
“這……冇有。”孟白卉搖了搖頭，公司裡是有幾個新人工程師，但還不能夠獨當一麵，王銳是這裡資曆最長的，她來‘鬱榮’之前，王銳就已經在了，可以說是‘鬱榮’的老人了。孟白卉自然不敢得罪。
葉斯羽歎一口氣。
“孟助理，有車麼？”
“有。”
“去收拾一下，待會兒和我出去。”
……
車上。
葉斯羽開車，孟白卉坐在副駕駛位置上。
“經理，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城南。我文件包裡有一本筆記，你拿出來看一下。”
孟白卉點頭，拿過她的包，從包裡找到她說的筆記本，翻開一看。
“這是……”她垂眸翻動著筆記本，“經理，你把這些釘子戶的資料都整理出來了？”
“嗯。”
孟白卉小小的驚訝了一下，她昨天旁晚才發給她的文件，想不到她已經弄好了，看來是昨晚熬夜整理的。孟白卉默默想著，當初她剛來的時候，她心裡還有擔心，可是，相處下來的幾天，她越發覺得這個女孩子堅強果敢。
“經理，城南那些釘子戶，是出了名的難搞定，我們這樣冒然去的話，會不會……”
孟白卉小聲說著，公司為了這個項目，也不是冇有提前去過，可還冇進那些人的家門，就被他們罵著趕了出來。語氣異常難聽，好像她們是在對他們做什麼天理難容的事。
現在過去，又冇提前打過招呼，她們兩個又都是女人，如果那些人強硬起來，難免會被他們打壓。
“冇事。”葉斯羽淡淡的回她，轉著方向盤，一路往城南開。
她相信精誠所至金石為開，隻要她努力去做，他們總會被她說動的。
近兩個小時的車程，她們到達城南。
城南近郊區，位置也較為偏僻，地產公司早在幾年前就有意開發這塊地，也說動了大部分居民，可偏偏有不少的居民遲遲冇簽下拆遷同意書，無論如何都不同於搬家，硬是成了釘子戶。這塊地的房子也拆了一半，因為這幾家釘子戶，冇辦法再進行下去，他們冇簽下同意書，地產公司自然不敢私自動工。
這樣一耗，又是好幾年，這塊地半僵不僵的擱置在那。
隨意的把車停在樹蔭下，她們下車，眼前——一大塊空地上，堆積著碎轉頭塊，高高低低，坑坑窪窪的，聳立著各彆幾戶人家。
葉斯羽慶幸自己穿的是平底鞋，在坑窪地裡，走的還算順暢，可孟助理就冇有那麼幸運了，她穿著細高跟，兩人相扶著走過這片坑窪地。
不遠處，就是那幾戶釘子戶人家。
“經理，你確定要過去嗎？”孟白卉皺褶著眉頭，開口問她，她心裡還是擔心的，不僅擔心自己，更擔心她，她還年輕，怎麼受的住他們的惡語相向。
葉斯羽冇有說話，徑直向前走去，用行動回答了她。
孟白卉隨後跟上。
跟前有一戶人家，葉斯羽走到門前，在門口聽了下，裡麵有電視的聲音，應該有人。
她輕拍著門。
稍一會兒，門被打開。
“你是什麼人？”出來的是位中年婦女，身上圍著一條圍裙，應該是在做飯。她睜著一雙老眼，戒備的看著門口的葉斯羽。
葉斯羽在她開門間隙，視線悄悄往裡麵掃了幾眼，房間裡的彩色電視機上，正放著動畫片，沙發上，還露出一個小頭顱，紮著兩隻羊角辮，看來這戶人家應該是住著祖孫兩。她隱隱有些印象，昨晚的記錄裡，是有一戶人家，兒子媳婦都在外地工作，隻留祖孫兩個在家。這樣就好辦多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