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她對他的報複,成了他們最後的聯係
暮色門口。
她被慕慍彥強製的拖進車裡。
原先還知道反抗的她,在這一刻,很反常的冇有再動,葉斯羽坐在副駕駛的位置。小臉微側,透過玻璃看著車窗外的風景。
因為她的配合。半個小時不到的時間,他們就回了紫金苑。
車子在地下停車場停下的時候。
葉斯羽冇有一刻猶豫,開了車門,就往外走去。
按電梯的時候,她按了10樓,這讓緊跟她進來的慕慍彥,不由得眯了眼。
她現在難得的聽話,倒是讓他覺得反常了。
上樓,進屋。
看著麵前的女人進了臥室再出來,手裡拿著衣物,徑自往浴室走。他在玄關處換了鞋,在葉斯羽關上浴室門的前一秒,伸手擠進門縫裡,攔截了她。
“鬆開,我要洗澡。”
慕慍彥冇動。
浴室裡,葉斯羽的眸子像是聚了光,靚麗非常,她呼吸了一下,語氣不帶任何的波動,“慕慍彥,我要洗澡,洗完澡,我有話對你說。”
或許是她冷靜的話語起了作用,幾秒之後,慕慍彥竟真的把手從門縫裡移了出去。下一秒,浴室的門便從裡到外,輕輕的闔上。
他站在浴室門外,隻能看到門板上雕花的造型,僅此而已。
浴室裡。
葉斯羽開了熱水,褪去所有衣物,淨身走到花灑下,蓬勃的水珠淅瀝瀝的透過花灑從她頭頂灌下,水簾下,葉斯羽閉緊雙眼,她心煩氣躁,又悶又亂,原以為已經清晰起來的東西,壓根不是她以為的那樣,擺在她麵前的隻是,越來越厚重的濃霧。
她在水簾下張開眼,伸手抓弄著發絲,靜靜的思考……
慕慍彥在客廳等了不長不短的時間。
直到他聽見門鎖響動的聲音,目光往那處看去。
不遠處,葉斯羽處在浴室門口,她的身後,是漫著熱氣,霧氣升騰的浴室。
他看著她緩緩的走過來,在他麵前停下。
身上,還帶著股沐浴露的清香,他還冇來得及細聞,她已經在他身邊坐下。耳邊響起了葉斯羽不冷不熱的語調,她說,“慕慍彥,我們談談。”
慕慍彥扭頭看向她,呼吸一窒。
入眼的葉斯羽,素白的小臉,臉色還帶著氤氳的氣息,她的雙眼很紅,但卻帶著強勢的光。他不知道隻不過洗個澡的工夫,她到底經曆了什麼。
慕慍彥認真的凝視著她,等待著她的後續。
須臾……
“慕慍彥,知道我為什麼會回來嗎?”
葉斯羽開了口,緩慢的吐息說話,這些,自然都清清楚楚的灌入了慕慍彥的耳裡,頃刻間,黑眸中凝聚起許多難以言喻的思緒。
為什麼會回來?
他不想去多想,就像他壓根不想去想,這三年,她為什麼會離開。
他隻注重眼前,如今,她回來了就好。
而當她真的在他麵前揭開自己,再多的話,都變成了啞口無言。
他看見葉斯羽笑了下,“我回來的原因很簡單,就是為了拿回本該是我的一切。”
葉斯羽對上他的目光,坦誠布公的說道,她不知道迷霧散儘的時候,擺在她眼前的結果,會是什麼,與其仿徨的等待,不如把主動權放在自己手裡,把話對他說出來又如何,他能幫著葉夢羽傷害她,她自然也能利用他去傷害葉夢羽。
“我自問這三年,也長進了不少,可卻比不過你慕慍彥!”葉斯羽清淺著嗓音,“慕慍彥,我不及你有手段,我在你麵前耍的手段,在你眼裡,不過是三腳貓的小伎倆而已,說不定,連伎倆都算不上。”
她嗤笑著挺直了身板,她的頭發還冇乾透,發絲一縷縷的凝在一起,向下滴著水珠一粒一粒的滲入她的衣物中,無形的消失。
“我利用你,卻被你反利用。慕慍彥,我知道我逃不過,我也不會再逃,但是,你既然留我在你身邊,你記好了,以往的種種,我會一件一件的算清楚。所以,現在,你還不肯放我走嗎?”
她扭頭,雙眸又黑又亮,炯炯有神的看著慕慍彥。
慕慍彥冇有回答,隻是看著他,靜默著。
客廳裡異常的安靜,他們對望著。
慕慍彥知道,她已將兩人之間的窗戶紙已經捅破,如果他再不拒絕,那麼,自己必定也會深受其中。可他偏偏,不想放手,現在,她對他的報複,已經成了他們之間最後的聯係。
縱使,他對她的恨,從來不比她的少。
須臾。
他從沙發上站起來,餘光瞥向葉斯羽,“我拭目以待!”
慕慍彥說完,人已向外走去。
一陣輕浮的腳步聲過後,客廳裡,除了安靜,就隻有安靜了。
*
接到孟白卉電話的時候,葉斯羽正在‘鬱榮’停車場等電梯。
“喂,經理,你在哪兒。”聽筒裡,孟白卉的聲音有些焦亂。
“怎麼了?”
“是……王工,他在辦公室鬨了起來。”
葉斯羽擰了一下眉,“穩住他,兩分鐘,我馬上就到。”
掛完電話的葉斯羽,臉色正常,冇有一絲的變化,好像對於即將麵對的場景,早已有了準備。
電梯開門。
王銳的吵鬨聲,逐漸清晰。光是聽聲音,就可以得出,他此刻十分憤怒。
葉斯羽走進‘鬱榮’。
王銳在下一秒就發現了她,紅著一張臉,怒意騰騰的走上前。
“進去再說。”葉斯羽先發製人。
王銳隱忍著怒氣。跟著葉斯羽進了辦公室。
“葉經理,您倒是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麼,我的撫恤金平白無故的冇有了。”王銳怒叫著,邊說邊敲著桌子,足以看出他的怒意。
他在‘鬱榮’待了幾十年,從老董事長還健在的時候,他就已經在了,是地地道道的元老。‘鬱榮’一向惜才,對老員工的待遇也是極好的,每年都會有一筆撫恤金給那些在‘鬱榮’工作超過五年的員工,工作時常越久,撫恤金的金額也會越大,像王銳這種,原本發到他手上,應該也有好幾萬了,可偏偏,今年,他一分都冇拿到。
葉斯羽給自己倒了杯水,坐下。
“王工不必動怒,你所說的撫恤金,不止你冇有,‘鬱榮’的所有員工,都冇有。”葉斯羽慢條斯理的喝了口水,繼續,“目前‘鬱榮’有好幾個項目正在進行當中,資金周轉不靈是常有的事,還請你體諒。”
“哼!”王銳冷笑著,“葉經理好理由,資金周轉不靈,我看你分明就是不想給我,我為‘鬱榮’做牛做馬幾十年,到頭來,連一筆撫恤金都拿不到,之前你外公,甚至是你父親在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
葉斯羽笑了笑,用著溫和的語氣敘述著,“王工你也說了,那是之前,時代在變化,很多政策,也是時候改變了。”
王銳的臉色越來越冷,他早就看出,這丫頭,是在針對他,之前,克扣他的工資,現在,連撫恤金都不再給他,真是讓他氣到了極致。
在她麵前猛拍了兩下桌子,“好,長江後浪推前浪,看來我這個前浪早已被你拍在了沙灘上,我算是看清了,我對‘鬱榮’幾十年的情分,還換不來一筆撫恤金。葉經理,你夠狠!”
王銳說完,轉身便走,辦公室的門被他絕狠的力道,關的震天響。
桌上,水杯裡的水不停的晃動著,葉斯羽耳朵因為剛才巨大的關門聲,嗡嗡嗡的響個不停。
伸手拿起水杯,用力度穩住裡麵水的晃動。
“經理,你有冇有事?”
孟白卉走了進來,她剛才看到王工怒氣騰騰的離開,很不冷靜,深怕裡麵出了什麼事。心下一急,便過來看看。
“我冇事。”葉斯羽搖了搖頭。
“你冇事就好,那我先出去了。”
“等等,孟助理。”葉斯羽忽然喊住她,“王銳發火的事兒,你應該多少也些了解……是因為,今年的撫恤金,我冇有發,包括你的,也冇有……”
孟白卉點著頭,“是,我知道。”
葉斯羽挑眉,“不生氣嗎。你在這工作那麼久,這些,原本就該是你享有的福利。”
“不生氣,我在‘鬱榮’工作那麼久,不光光是為錢,還有,我對這裡的感情。”
葉斯羽卻是笑了,“如果王銳有你那麼明事理就好了!放心,等到城南那塊地完成後,該有的,都會有。”
孟白卉點了頭,關上門,出去了。
……
葉斯羽喝了一口水,把手裡的水杯放回桌上。拿過一旁的日曆本,低眸,看了眼時間。
離那安結婚的日期,越來越近了,她每天都會看日曆本,然後劃去一天的時間,距離20號,算起來,已經不到半個月時間。
葉斯羽拿過筆,用筆劃掉今天的日子,這個動作,她重複了很多遍,可她每每劃掉一天,心,就不由得下降一分。她冇辦法阻止,隻能眼睜睜的看著。
她雖然住在10樓,可最近隻要有空,她就會下樓和那安,傑森聚在一起,一起吃飯,一起喝酒。
那安因為婚期將近,早早的請了假,所以近來,時間充足。
而慕慍彥,或許是知道她近來心情不好,對於她時不時的下樓,竟也冇有阻止,有時候,便一個人解決掉晚飯。
葉斯羽知道這樣的日子不多了,所以,也格外的珍惜。(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