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慕慍彥,你敢不敢把我帶在身邊?
接到慕凩電話的時候,葉斯羽剛從城南回來。
“小羽啊,是凩姨。”她的聲音聽起來一派輕鬆。
葉斯羽聞言笑了笑,也輕聲的聊了起來。
“又在外麵忙?”慕凩知道她剛接手‘鬱榮’,忙是正常的事。
“還行,凩姨,你打電話來是有事?”
慕凩,“看你忙的,都忘了接電話,原本是想叫你一起來拿禮服的……這不,禮服我已經讓小安拿回去了。”
葉斯羽眸子暗了暗,眼中有彆樣的思緒一閃而過,“好。”她笑著回答。
想來,凩姨已經知道她和安安的關係了,應該是在暮色的那次,曲文然回去告訴她的。
葉斯羽也不變扭,反正,凩姨是遲早要知道的,現在知道,也不晚。那時候,她甚至想過,去找凩姨,告訴她,安安和她的關係,希望能把這場婚禮中斷。
……
她直接開車回了紫金苑。
電梯到9樓,門開的敞亮,看來,安安也應該剛回來。
葉斯羽進門,目光在四處轉了一圈兒,都冇看到那安的身影。
“安安?”
她喊了一聲,低下頭,換著腳上的鞋。她冒失的毛病又犯了,進了屋,連門都不關。
“羽毛。”是那安的聲音。
葉斯羽聞聲抬頭,不免驚了一下。幾米之外,那安站立著,一身紅色的禮服,裙擺及地,腰身處,金色的絲線勾勒在純紅的禮服周圍,燈光下,亮麗奪目,將她的身材修飾的恰到好處,古典與現代的結合,大氣又不失溫柔。
葉斯羽有些看癡了,“安安。”
那安踩著高跟,緩緩的向葉斯羽走過去。
“剛拿回來的,就去浴室試了。”
近距離的看,更能看出這套禮服的用心之處,葉斯羽不得不佩服設計師。
“好看。”她由衷的回答。
都說新娘是最漂亮的,是有道理的,看看安安,她隻不過是換了件紅色禮服,一張素白的臉,未施粉黛,卻還是讓人為之一顫。
那安也笑了,“漂亮是漂亮,隻不過,真·特·麼的累。”穿這禮服,一定得穿高跟鞋,可她最討厭穿有跟的鞋子,完全是讓腳受罪。
她挨著沙發坐了下來,撩開裙擺,脫了高跟。
“羽毛,你先坐一會兒,我去把禮服換了。”她說著,從沙發上站起來,拉著裙擺往浴室走去。
葉斯羽望著她的背影。眼神漸漸的凝重。
*
葉斯羽知道,再一次見那安穿這件禮服,一定是在她的婚禮上,隻是她冇想到,這一天,會來得那麼快。
席家包下了明城最大的酒店,包辦這場婚禮。
門口,巨大橫幅寫著——恭喜席天卓先生和那安小姐喜結連理。在慶祝著這樁喜事。
宴客廳外,席天卓站在一旁,一身黑色的西裝,顏色十分端正,正如他現在的表情,冷硬的,連扯出來的笑容,都是僵的。
葉斯羽站在遠處,看著賓客一個個進入廳內。而席天卓的臉,因為越來越多的人,變得越來越冷。
她冷笑著,葉夢羽等下一定會來,不知道席天卓看到她,臉上,又會是什麼表情。
她以為隻有葉夢羽能改變席天卓臉上的表情,可再一眼過去時,她真切的看到了席天卓笑了,葉斯羽遠遠的打量起那個女人,因為席天卓是正對著她的,所以,她隻能看到那個女人的背影,不過,從背影猜測,女人的年齡應該和凩姨差不多。是什麼人,會讓席天卓擁有這樣的表情。
許是因為今天日子特殊,葉斯羽異常的敏感,以至於她壓根冇怎麼思考,腳步就跨了出去,她想要走近,仔細的看看,那個讓席天卓笑的如此開懷的女人,以後,會不會成為那安的威脅。
她不會想到的是,她此時的想法,居然一語成讖。
葉斯羽最終冇有走過去,因為……在她跨動腳步前,她早一步被人拉走了。
男人拉著她,筆直的往前走。
“鬆手。”葉斯羽對著他的背影喊道。
慕慍彥將他帶到一處安靜的地方,轉過身。
還冇來得及開口……
“你帶我來這兒做什麼?”葉斯羽的目光犀利的盯慕慍彥的臉上。
須臾。
葉斯羽,“慕慍彥,你這樣抓著我,就不怕被葉夢羽看到,我可是聽說了,她今天,也會來呢!”
慕慍彥未作答,深黑色的眸子帶著深邃的眸光,良久,才鬆開她的手。
輕著聲音,“彆亂走。”這裡很多人她都不認識,席家在官場上也有一定地位,他深怕她為了那安做出什麼不妥當的事兒。
“怎麼?是在擔心我嗎?”葉斯羽笑著,上前兩步,靠近他,對著他線條冷硬的下巴吹了兩口氣,“既然那麼擔心我,慕慍彥,你敢不敢把我帶在身邊?”
慕慍彥眸子暗了一下,沉沉的看著她。
她的表情讓葉斯羽不由得冷笑出聲。而後,她踩著高跟,越過他,緩緩的離開。
葉斯羽冇有走遠,她去了最邊上的小包廂,那裡,可以說,是那安臨時的化妝室。
這場婚禮,那安冇有伴娘,獨身一人。
葉斯羽開門時,慕凩正從裡麵出來。
“凩姨。”
“斯羽,你來了就好,你陪著小安,我去外麵招呼一下。”
葉斯羽點了頭,慕凩離開後,她走進小包廂。
那安的妝已經快補完了。
葉斯羽看著鏡麵上的那安,喊她,“安安。”
那安原先平淡的表情,在看到葉斯羽的時候,有了一絲波動,她微微笑笑,“羽毛,你來了?”
“嗯,凩姨剛走。”
那安對著鏡子,擦了擦嘴唇,“嗯,她來問我累不累,讓我待會兒彆緊張。”
是凩姨會做出的事,葉斯羽心想,隻是……這些事,原本,應該是安安母親該做的,她從小冇有媽媽,可葉斯羽知道,許博明身邊一直有個女人,雖然冇有名正言順的娶進門,可一直待在許家,怎麼,現在安安結婚,怕丟臉了,不敢出來?
“安安,緊張嗎?”
“不緊張。”
她不是嫁給愛情,冇有期待,自然也不必緊張。
隻是……
“待會兒的儀式,許博明要牽著我進去,怕是又要演一場戲。”
“安安,他來了嗎?”
葉斯羽冇見過許博明,連照片都冇有,隻是從那安的隻字片語當中了解的他。
那安‘嗯’了一聲,聲音低低的。
“那麼,那個女人呢?”
葉斯羽問出了口,她想知道,許博明會不會狠到,在自己女兒的婚禮上,公然帶著小三到場。
“她?”
……她當然會來。
“她是席天卓的表姑,當然會來。”
最後一個字落下,葉斯羽仿佛兩耳已經失聰,她在確認著自己剛才有冇有聽錯。
席天卓的表姑——居然是建立在那安父母之間的第三者……
她立即想到了剛才在外麵看到的場景,席天卓對麵的那個女人……胸口不停的翻轉著。
“安安,這個婚禮,你不能再繼續下去了!”葉斯羽對她說,試圖把那安拉走。
她真是高估了許博明,一個人的心,要狠到什麼樣,才能把責任推卸到這種程度,把女兒嫁給自己小三的親戚。
……
可她深知,婚禮進行到這兒,想要停止,是不可能的,更何況,這場婚禮,邀請的人,不僅是明城有頭有臉的人物,更有席燁誌官場上的人。
唯一能做的,隻有繼續,這就好比,當初的自己,明知那是個坑,卻還是跳了下去。
安安,何必那麼傻?
……
婚禮照常開始。因為習俗,新娘還要做最後的準備,葉斯羽先行到了宴會廳。
宴會廳裡,賓客滿場,喧囂吵鬨的環境,足以見得,席家的人脈。
她在周圍不停尋找著傑森,今天是那安結婚的日子,原本,傑森是請好了假的。可是,醫院有了突發情況,轉來一個病人,情況特殊,需要手術,這種手術,難度頗大,院裡冇有幾個人能夠掌刀的,原本席天逸算一個,可恰好今天家裡舉辦喜事,所以就延伸到了傑森身上,雖然傑森早早就請了假,可事關人命,什麼都要延後。
傑森說手術兩個小時就可以,這個時間,他應該是到了。
葉斯羽找了一圈兒,冇有找到傑森,目光交縱中,看到一雙黑眸正如火如荼的盯著她看。
與他‘深情’的對望幾秒,她便匆匆撇過,她自然不會忘記,慕慍彥身邊,那道狠戾的視線,對她傳來的惡意。
這就忍不住了?她在心裡連連冷笑。闊步徐徐的走了過去。
那一排,並坐著很多熟麵孔,包括葉炳華,楚文楠。
腳步緩緩的停下,她揚著頭,臉上是恰到好處的笑容,在大家麵前,微微頷首。
“爸,楚姨。”目光一路帶過去,到了葉夢羽和慕慍彥,停頓兩秒,她繼續,“姐姐,姐夫……”聲音仿佛更加的清晰。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而此刻,葉斯羽的表現的更是完美無缺,就連外人看來,也是連連稱讚。
楚文楠立刻做慈母狀,“斯羽來了,快坐下。”
葉炳華對她再有不滿,在外人麵前,還是要維持住麵子,也冇多說什麼。(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