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葉斯羽擁有的三年,她也有
見到傑森的時候,他正倚著枕頭,靠在病床上,頭朝窗外。
“傑森。”葉斯羽喊他,她清晰的看到了他額頭顫著的白色繃帶。
傑森聞聲扭過頭,對著葉斯羽笑了笑,“來了?”
他臉色有些虛白,唇色更是失去了以往鮮潤的顏色。
葉斯羽抿著唇,走過去,‘嗯’了一聲。
“你們應該有話要聊,我先出去,就不打擾你們了。”席天逸看著兩人,適時的開口,出去時,還體貼的把病房的門關上了。
葉斯羽徑自在病房旁的椅子上坐下。
旁邊有新鮮的水果,她拿起水果刀,在水果籃裡隨意的抽出一個蘋果。削起來。
“怎麼受的傷?”
來的路上,她已經從天逸哥嘴中知道,他是和人打架進的醫院,葉斯羽在接受的同時,有些不敢相信。
因為他從來不會打架,更確切的說,以他的身手和防備能力,很少有人能讓他受傷。
而現在,他額頭卻是纏著明晃晃的白色繃帶。
“冇什麼。不小心而已。”
葉斯羽削蘋果的動作一頓。
“傑森,什麼時候,你學會說謊了?”葉斯羽提著聲音,望著他,她總感覺,現在的他,似乎和之前,不一樣了,而他,又為什麼會變得不一樣。
從昨晚他離開開始……
“傑森,你昨天去哪兒了?”
然而她的這一問,冇有得到他的回答。
直到葉斯羽削完整個蘋果。
他才出了聲,“我現在很累,不想回憶,給我點時間。”
葉斯羽冇有再多說什麼。
“好。”她笑著,把削好的蘋果遞給傑森。
……
聽天逸哥說,傑森的傷勢,冇有特彆的嚴重,隻不過頭上的裂了個口子,失血過多,這幾天,人會比較虛。
因為傑森身份關係,得知他受傷了,院長更是親自過來慰問。囑咐他多休息,院裡更是要求他多休息幾天,把身體養好了,再上班。
下午。
傑森掛完鹽水,剛剛睡下。
葉斯羽見他睡的沉,不再打擾他,替他掖了掖被子,便往外走去。
五分鐘前,她收到安安的短信,詢問傑森的情況。
她冇有立刻回她,而是緩了一會兒,徑自走到外麵。
“安安。”她直接給那安打了電話。
——“羽毛,他……還好嗎?”
葉斯羽把自己所知道的情況,都說了出來,“額頭受傷,失血過多,剛睡下了。”
那邊默了好一會兒。
——“羽毛,他是因為我才會變成這樣的。”
一句話,讓葉斯羽雲裡霧裡,更加摸不著頭腦。
——“昨天傑森來找我,之後……他和席天卓吵了起來。”
接下去的,那安冇有再說,葉斯羽也多少知道是怎麼回事,他為什麼會離開。
麵色漸漸的冷了下來。
——“這幾天,我不好出現,羽毛,照顧好他。”
聽筒裡,那安的語序緩慢,足以想到她現在的心情。
通話一結束,下一秒,葉斯羽手機鈴聲又響了起來。
是公司電話,孟白卉打來的。
——“喂,經理,你現在到哪兒了?”
經她一提醒,葉斯羽才想起,今天約了客戶,而距離和客戶約定的時間,不到一個小時。
葉斯羽有點懊惱自己此刻的冒失。
她想了想,下了決定,“孟助理,我現在有事,這場合約,你替我去談。”合約內容她早就看過,問題不大,有八成的把握可以談成功。
“……好。”那頭孟白卉猶豫了一下,最終答應。
因為把合約的事情交給了孟白卉,葉斯羽下午就冇有再回‘鬱榮’。
空下的時間,她回了紫金苑,替傑森拿了些換洗的衣物。
*
葉夢羽近來心情十分抑鬱。特彆是經過昨天,她情緒起伏更加大了,低落,難受。
就如她現在正在商場逛著街,逛街,買東西,原本是最容易讓女人開心的事兒,特彆是愛美的女人,可現在的葉夢羽,著實開心不起來。
“夢羽,怎麼了,今天一出來,就看你整個人悶悶的,不開心嗎?”她的身邊,莫雨微摟著她,柔聲問道。
葉夢羽搖了下頭,終於將情緒宣泄了出來,“微微,我心裡好慌。”她也隻有在莫雨微麵前,才能夠開口,哪怕是在楚文楠麵前,她也選擇閉口不說。
莫雨微立刻察覺了不對勁,“夢羽,先彆急,我們找個地方慢慢說。”
兩人找了最近的西餐廳。
……
“想不到,這個葉斯羽也是不要臉到了極致,從你手中搶了一次還不夠,還想搶第二次。”莫雨微冷冷的扯著唇角。
葉夢羽已經把昨天的事情全然告訴了她。
“微微,我現在該怎麼辦?”她拉過莫雨微的手,現在的她十分無助,她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隻要一想起昨晚葉斯羽和慍彥在一起的畫麵,心就又亂又疼,而葉斯羽說的那些話,更是時時刻刻的出現在她腦海裡,揮之不去,她知道,昨晚,葉斯羽已經做出了行動。
葉夢羽承認,她心慌了。她不知道,原來葉斯羽狠起來,會那麼狠。
“是不是我們的棋走錯了?”她緊皺著黛眉。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席天卓似乎很久都冇有來找過她,不像之前出現的那麼頻繁。有次逛街,莫雨微忽然向她提起,她才注意到。
有時候,人就是犯賤的,一個人若是時時刻刻出現在你眼前,你還不覺得,可若是突然的,很久冇出現,就又會懷念起當初的那種感覺,特彆是席天卓,在這之前幾乎是十年如一日的對她好。
葉夢羽由原先的奇怪,變成後麵的不習慣。想要了解席天卓最近在乾什麼,其實不難。葉夢羽很快就得知,席天卓正在被家裡逼婚。剛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她心裡閃過一絲的不爽。席天卓如果結婚了,那也就意味著,她少了一個對她好的人。
想到這一點,她開始上了心,她和莫雨微約出來。向她說了這件事,也告訴她,她想要看看席家到底給席天卓安排了什麼樣的女孩。莫雨微的哥哥是做私家偵探的。葉夢羽很快就了解到了那安,見到那安照片的第一眼,她首先表現出了震驚,照片上的女孩,正是那晚站在葉斯羽身邊的人。
從葉斯羽回來後,她就對她尤為關注,有時候,甚至會反應過激,是以,出現在葉斯羽身邊的人,她都會多看上兩眼,而那安,就是那晚,和葉斯羽一同出現在闌珊餐廳的人。
震驚過後,她慢慢緩了下來,她指著照片上的人,告訴莫雨微,她認識她,這個人,和葉斯羽關係匪淺。
一切和葉斯羽有關的人,在她眼裡,都是階級敵人,葉夢羽不確定,這個人,在事後,會不會幫著葉斯羽對付她。
所以,在莫雨微向她提出讓那安和傑森結婚的時候,她的心,蠢蠢欲動了。她想了兩天,終於撥通了席天卓的電話,並且直白的告訴他,她希望他可以答應婚事。她十分有把握,席天卓會答應她的要求。
很顯然,席天卓同意了。隻要她開口,席天卓很難開口拒絕。
葉夢羽原本是想利用這件事,給葉斯羽一個教訓,她知道,葉斯羽一定會反對。她更是會去找席天卓取消這門婚事,她和席天卓從小就不對盤,她甚至知道,可能這件事,還會牽扯到自己身上。
隻是,她想到了開頭,卻冇想到結局。她不知道,葉斯羽會為了那安,向她放話。
葉夢羽終於了解,這一舉動,不僅冇威脅到葉斯羽,她自己,也冇有得到任何好處。
“夢羽,彆這麼想,你要對自己有信心。”莫雨微看到她這副樣子,眼中很快閃過一絲不耐,再開口後,又是寬慰的語氣,“她若是真有本事,三年前,在你手術成功後,就不會落荒而逃。慕慍彥在最後,選擇的一直都是你,她有的,你都有,你有的,卻是她怎麼也得不到的。”
葉夢羽分析著莫雨微的話,因為這些話,又燃起了她的希望,她曾經最介懷葉斯羽和慕慍彥結婚的三年,可,在葉斯羽離開後,她也擁有了三年和慕慍彥的時光。
葉斯羽,她憑什麼認為,她一定會贏。
至少,她手中握著的勝券,是葉斯羽永遠的痛。
*
回紫金苑整理好傑森的衣物,葉斯羽返回醫院,途中,她去了趟超市,買了一些日用品,杯子,牙刷,毛巾,傑森有潔癖,自然用不慣醫院裡的。
等到這些全部弄好,她才正式朝醫院開去。
傑森應該醒了,她走到門口,猜想著,開了門。果然,站在門口,就看到了傑森直起的身體。
“傑森,你醒……”葉斯羽笑著開口,最後一個字,突然卡在了喉嚨口。目光掠過兩米之外的男人,嘴角的笑容在頃刻間消失不見,臉色也冷了下來。
沉默的把手裡的東西拿過去,“你剛才睡的熟,就冇叫醒你,回去拿了些你的換洗衣物,這裡是剛買的洗漱用品。這幾天,還是留院觀察比較好。”
“嗯。”傑森應允著,有第三人在場,他不便多過問什麼。從他剛才醒來後,慕慍彥就已經在病房裡了,乍一看見,傑森還驚慌了一下。慕慍彥對他點了點頭,過問了幾句,就不再說話,他知道,醉翁之意不在酒。(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