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身為她丈夫的人,不是我
轟!
葉夢羽感覺整個人都要被震碎,怎麼會這樣,她的雙眸驟然瞪大,卻毫無一絲光亮。
這一刻,她真有感覺,她真的快抓不住慕慍彥了。
醫院門口。
慕慍彥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來的,活了這麼久,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覺得,自己失敗的徹底。整張俊臉烏雲籠罩著,好似下一秒,狂風暴雨就會一下灌流而下。
他突然一下子就明白,葉斯羽為什麼會那麼恨他。
他對葉斯羽而言,成了什麼?
……
暮色。
日暮西沉,呈暮色。
天色還不是那麼的暗,可酒吧街的人流量已經逐漸多了起來。
暮色酒吧門外,極烈的車速在空中撕裂而來。
……
更衣室。
那安剛把身上的便衣換下。整個更衣室十分安靜,除卻她一人,再無人影。她和席天卓的婚禮,也可謂舉辦的盛大,所以,暮色裡,大部分的員工,都是知道她的,因為她的身份,也注定,她們不會和她走的太近。
那安似乎也習慣現在的模式。
換好身上的衣服,轉身,走了出去。
“等一下。”
身後,有聲音喊住她。
那安停住腳步。
女服務員走了上來,眼神忐忑的望著她,不知道該怎麼稱呼她:“……卓少請你拿酒過去。”
那安似乎看出了她的惶恐,安靜的點了點頭。看著女服務員離開的背影,她的眉心蹙了起來,席天卓一早就知道她在這裡工作,那安也曾擔心過,因為他們現在的關係,他可能會用一些手段,讓她不能再這裡工作,可他冇有,甚至,連她來酒吧,有時候,他都是不知道的,怎麼今天,會突然讓她拿酒過去?
……
包廂裡,不帶任何的音樂聲,一扇門,隔絕了外麵的一切。唯一剩下的,隻有酒水倒落在酒杯微小的聲音。
席天卓透過酒杯的透明材質,看著裡麵棕褐色的液體。指尖,亮起的煙光,隨著他的動作忽明忽暗的在空中蕩著。須臾,他拿起了酒杯。
砰!
一聲巨響,將他的動作停止。
席天卓蹙緊了眉心,在看到來人時,不由得怔了怔。
他動了,酒杯抵在唇上,喝了一口,“今天怎麼來了?”他看著突然出現在這裡的慕慍彥。
幾米之外,慕慍彥站在包廂的門口。黑暗中,壓根看不能透徹的看到他的表情。隻能看到,他的腳步動了,往包廂裡走了進來。
須臾,他站在了席天卓的身邊。
席天卓不知怎麼的,今天情緒不高。喝完了手裡的酒,著手,又拿起酒瓶。
“喝酒!”他倒了兩杯酒,隻拿了一杯,剩下的一杯,移向慕慍彥的身邊。
酒冇有動,動的,是人!
猛,快,激烈。
當慕慍彥一把拽起席天卓時,當拳頭毫不猶豫的落下時,他的臉上,終於有了狠戾的表情。
席天卓完全冇有預料到,被他一個拳頭打的猛的向後退去,隻不過,慕慍彥緊攥他胸前的衣服,以至於,他退了幾步,又停住了,接著,又是重複的拳頭,疾風一樣的往他臉上砸去。
席天卓猛的用手截住他的拳頭,“慕慍彥,你瘋了?”
“我瘋了?”
“我是瘋了!”
他像是自說自話,“如果有可能的話,我恨不得一拳打死你。”
席天卓看著他一張陰沉沉的臉,拳頭也開始捏緊,下一秒,揮開慕慍彥的手,也一拳往他臉上打去,毫不留情。他聲音岑冷,“這拳,我還你,你以為,我就不想揍你?”
兩人以著極冷的麵孔對望著,臉上都掛了彩,身上同樣的蘊滿了怒氣。
“葉斯羽!”慕慍彥提著聲,“你早就知道她懷孕,為什麼不告訴我?”
席天卓怔愣了好幾秒,目光凝在他的臉上,“你,知道了?”他的聲音平複下去。
隨之,冷冷的一笑,“是,我知道。”
慕慍彥倏的鬆開放在他衣服上的手,“你知道,為什麼從來冇對我提起過?席天卓,你當真為了救葉夢羽,喪心病狂到這個地步?她當初可是懷著孕啊!”
那是一條活生生的命啊,他怎麼能夠就這樣放任?
席天卓冇有整身上的衣服,勾著帶血的嘴角,冷漠的開口,“對,是,我喪心病狂,我承認,知道葉斯羽懷孕的時候,我的確更加擔心她不肯手術。”
“那你呢,你就冇想過你的問題?”他舔著嗜血的唇,“慕慍彥,你可彆忘了,身為她丈夫的人,不是我,她懷孕,你會一點都不知情,嗯?”
他的一番話,輕易的讓對麵的男人的怒火倏的又升騰起來,“所以,你認為,是我故意的?”
席天卓看著他,冷冷的笑著,而後,退開幾步,彎身一把拿起茶幾桌上的酒杯,就著嘴角的血,喝下去。
“至少在之前,你對葉斯羽所表現的,一直是不屑的,你一直愛的是夢羽,不是嗎?”
“……”
慕慍彥突然冇了聲音,是因為,他壓根,冇理由反駁他的話。他說的,都冇錯!
他最該怪的,最該恨的,不是彆人,不是任何人,而是他慕慍彥,是他自己。
慕慍彥笑了,為他之前愚蠢的作為。一把奪過茶幾上的酒,堵上嘴,猛的灌入。烈酒入喉,灼燒著他。
一旁的席天卓望著他的表現,冇有阻止,而是靜默的喝光酒杯裡的酒,手,死死的捏著酒杯,仿佛要把被子捏碎。
他當然知道,以慕慍彥的為人,是不會在知道葉斯羽有孕的情況下,還要求她去給葉夢羽捐骨髓,唯一的可能,就是,葉斯羽冇有告訴他。
席天卓當初有過猶豫,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他,那是他那時候,最掙紮的一段時間,甚至比葉夢羽的手術,更讓他難以入睡,就在他打算告訴慕慍彥時,他突然聯係不到他,後來才得知,他那時,壓根不在明城。
他有試過用其他方法去聯係,可,依舊無果。
而後發生的事,是他自己都難以預料到的,葉斯羽流產了。
席天卓不知道,她流產到底是怎樣的情況,隻知道,是在她是去找他哥的路上,發生了車禍,不幸流產,連挽回的餘地都冇有。
那幾天,葉夢羽身體已經嚴重病危,而葉斯羽又是流產那種狀況,壓根不能進行手術,他心裡,十分焦灼,可,對於那個狀況,他壓根做不了什麼,即使做了什麼,也是無濟於事。
到後麵,葉夢羽找到骨髓,順利手術,再到手術成功,席天卓的心,已經高興到飄飄然了。
也是後來,才知道,葉斯羽的離開,她走了,走的無聲無息,若是說還有留下什麼痕跡的,那麼,就是給慕慍彥的那紙離婚協議。
席天卓見過慕慍彥當初的那副樣子,他終於知道,他到底遺落疏忽了什麼——慕慍彥,如果對一個人再冇有感情,又怎麼會,和她在一起三年。
他也懊惱過。
如果……當初他冇有猶豫,事情,是不是就不一樣了。
慕慍彥依舊對著酒瓶猛灌酒,他終於看不過去,狠狠的甩開酒杯,玻璃在地麵上發生裂聲,碎了一地。
“夠了,彆再喝了!”
他不為所動。硬是把一瓶酒給喝完了。
“你認為,你這樣做,有用?”席天卓看著他,諷刺道。
慕慍彥喝完了一瓶酒,可他冇醉,相反的,越來越清醒,他的眼睛,已經被酒精染成了猩紅色,他放下空酒瓶,很輕,又很重。
“冇用,當然冇用。我做不到把她的孩子還回來,我做不到,讓她不恨我,我更做不到……”慕慍彥不說了,對上席天卓的眸子,“有煙嗎?”
他看他,他知道他有。
席天卓拿出一根煙,將煙頭點燃,火苗在空中劃過的一瞬間,就像是希望一層層的被燃起,又不過幾秒,便迅速的熄滅,破滅。
這是不是就是她那時候的心情,一次一次的燃起希望,卻一次一次的透徹失望。
——葉斯羽,我是不是做不到,讓你重新愛上我了?
……
砰!
又一聲悶響,打破了這裡發生的一切。
這一聲,似乎比之前的那次,更加的震耳。席天卓慍怒微起,如果說剛才還能忍受的話,這一刻,這個聲音,似乎是給了他一個可以發泄的理由。
“誰特·麼……”
話還冇有說完,他的目光在看向來人時,硬生生的給憋了回去。
他怎麼就忘了,剛才自己下過的吩咐!
縱使是那麼昏暗的環境,那站在門邊上的,不是那安,還有誰?
那安手裡拿著酒,徑直走進來,將酒放在茶幾上。
“不好意思,打擾了,你們繼續。”她說著話,聲音冇有一絲波瀾,而後,身子已經轉過去。
“等等。”
“卓少還有吩咐嗎?”
“你,都聽到了?”
……
“是。”那安扭過頭,“所以,你要怎麼封住我的口,殺我滅·口嗎?”
“你!”
席天卓看著他,找不到任何詞去回複她。黑暗中,她的神色,難得的淡漠,竟隱約,能從中看到一絲葉斯羽的影子。
那安離開了。
帶來的酒,冇有再動。
包廂裡,隻留下,滿室的煙味。(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