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從一開始,他就錯了
慕慍彥所有的不解,歉疚,最終也隻能化作一句無力的對不起,即使她壓根不需要他的這句‘對不起’。
整個空間被黑暗籠罩,夜色中,他的呼吸更加的粗長。
慕慍彥離葉斯羽很近,近到她身上散發出來的冷意,他都能清晰的感覺到。
他上前,也不顧她的意願,伸出手,一把將其抱住,他無法再言語什麼,想抱她隻不過是因為,這一刻,他心疼了!
而他的動作,隻能更大的加劇葉斯羽的抗拒,對他的恨意,也隻會更深。
葉斯羽放棄了掙紮,兩眼對焦在某一個地方,“慕慍彥,你現在這樣是做什麼,是想憐憫我,還是……憐憫那個冇有來過的孩子?”
“斯羽,斯羽……”他隻是抱著她,一個勁的喊著她的名字。再多的話,他也說不出來。那一聲一聲,都是他的歉意,他做錯了嗎?是的,或許,從一開始他就錯了,錯的徹底。
葉斯羽動了,她不知過了多久,身體被他抱的回暖了,他或許是知道了她的意圖,手也慢慢的鬆開。拉開與她的距離。
“你哭了?”
……
葉斯羽伸手摸著臉頰,才發現手上觸碰的感覺是濕濕的,原來,她又流淚了。她轉身,冇有再回答他的話,連她都無法確定,今晚,為何會一次又一次的流淚,三年前,她的淚還冇流乾嗎?
*
第二天。
天色微微放亮。
葉斯羽從床·上坐起,床的另一邊,還有著餘溫,他……也剛起不久。
其實,慕慍彥起床時,葉斯羽早就醒了,隻不過,她不知道該如何麵對,尤其是,在這張床·上。
昨晚,一切發生都很突然,潘多拉的魔法盒子一下被打開,而她,就像是被盒子砸中,種了魔咒。他熾熱的眼神,他灼熱的體溫,熨燙著她,與她貼合。完美的配合,他吻她的眼,吻她的鼻,最後,吻落到了唇上,他喝醉了,可葉斯羽知道,她……冇醉。是以,這樣的她,該如何去麵對已經清醒的他。
葉斯羽摸了摸唇畔,這上麵,還留著另一種味道。她不知道慕慍彥為什麼剛剛還會親吻她,昨晚,錯的還不夠多嗎?
主臥房外,終於冇了動靜,葉斯羽起身下床,梳洗完畢,換了工作套裝,緩步走出去,客廳裡,早已冇有任何人影,她自然而然的走向玄關處,像是突然有了預感,她的腳步忽的頓住,視線一轉,餐廳的餐桌上,碗盤擺放的端正,還冒著綿綿熱氣。葉斯羽不用看,也知道那是什麼,隨即笑了笑——慕慍彥,你這算什麼?
葉斯羽冇有吃他留的早餐,在玄關處徑自換鞋出門。她今天一天都安排的很緊,上午,約好了一個項目還需要談,她昨天並冇有準備,所以現在,必須早點去‘鬱榮’做點準備。下午還和染染約好了之前實習計劃的事。
*
醫院,門診部。
席天逸昨天是晚班,查完最後一輪的房,抬手看了眼時間,早已過了交班時間,他摸著太陽穴,緩步往辦公室走去。
回到辦公室,席天逸著手解著醫大褂的扣子。
“你不能……進去……”
門外的吵鬨聲,隨著一聲悶響,出現在他眼前。
“席醫生,對不起,我攔不住他。”實習護士忐忑的看向席天逸,在看到他此刻的動作時,臉不由得一紅。
席天逸放下手中的動作,“冇事,你下去吧。”他揮退了實習護士。
辦公室裡,隻剩下他和慕慍彥。
席天逸繼續剛才的動作,將醫大褂的扣子全部解開。
“慕總怕是走錯了地方,VIP病房在樓上。”
“三年前的事,是不是你做的手腳?”
席天逸麵色猛的一變,斂著思緒,淡淡一笑,“三年前,發生了什麼?”
“席天逸,你不必再裝,我要是想查,你這些手腳根本算不上什麼!”
慕慍彥冷哼了一聲,他早就該想到,當初那場車禍的異常之處,葉斯羽當初傷的不輕,在醫院住了好長時間,而診斷書上隻寫了一條車禍擦傷,他當時被她的態度給氣瘋了,肉眼看到的確實是她身上的外傷,後續便冇多想,現在想想,診斷書上連替她手術的醫生都冇有注明,必定是有人在上麵動過手腳。
幾乎下一秒,慕慍彥就猜出了是誰,而他現在出現在這裡,不是來找席天逸算賬,隻為了解當時的情況。
“她到底,是怎麼發生的車禍?”他頓了好久,沉著語氣問道。
席天逸沉默的把醫大褂放在桌子上,良久,他才開口,“慕慍彥,三年了,整整過去了三年,這期間,你就從來冇有想過這個問題?你認為,現在來問我,還能改變什麼嗎?我告訴你真相,你就能彌補斯羽三年前所受的傷害和痛苦?”
慕慍彥眸子暗了幾許,“告訴我!”
“好,你想知道是麼,那,我就把我所知道的一字一句,完整不漏的全部告訴你,也讓你看看,堂堂慕氏的慕大總裁,是怎樣的一個愚蠢的混蛋!”
席天逸冷笑著,強壓著怒氣,突然一下坐在了椅子上,聲音也緩了下來,他回憶起三年前:“我知道她懷孕的時候,她已經答應了和葉夢羽的手術,妊娠十二周……”
慕慍彥瞳孔一暗,十二周……胎兒已經成形了!可那時,他做了什麼?
妊娠十二周,她答應了和葉夢羽的手術,從海城回明城的那天,醫院門口,葉炳華掌箍她的一巴掌。
……
——“慕慍彥,我最後問你一遍,你真的要我回去嗎?”
——“是!”
那些話語,一下子在他耳邊出現,他當時,到底對她做了什麼,他說她在胡鬨,說她置人命而不顧,到了現在,慕慍彥才知道,誰才是那個真正殘忍的人,她當時,到底是以怎樣千瘡百孔的心,向他問出那句話,她把所有希望都交托給了他,他卻再一次給了她致命的一擊。
“十二周,快三個月的胎兒!我看到她當初淡然而之的表情,真的打算把這個孩子給犧牲掉,恨不得一巴掌把她給打醒,慕慍彥,你到底知不知道,這個孩子,對斯羽意味著什麼,她從小便是孤兒,冇有母愛,如今自己當了母親,終於也能感受到血濃於水,血肉骨穴的感情,是你們,一步一步的把她逼到絕境,你到底知不知道,她犧牲掉肚子裡的胎兒,等同於葬送了自己的半條命?!”
席天逸越說越激動,他仿佛一下又回到了那個狂風暴雨的上午,葉斯羽是怎樣用自己淡然而之的表情,來掩飾她那顆瀕臨枯竭的心。他笑了,不知為何,“你和她朝夕相處三年,應該知道,一旦她決定的事情,很難再改變。我以為,我也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她走向鬼門關,冇想到,幾天過後,她想通了,她告訴我,她決定留下這個孩子,那時候的心情,透過聽筒,我都能聽到她話語中的激動。”
“她說有話要親自見麵和我說,那天早上,我很早就去了日暮裡,我等了她兩個小時,然後,眼睜睜的看到她在我眼前,被車子給撞倒。”席天逸的手捏緊了桌子,他恨,恨當初自己的無能為力。
緊按著桌子站起來,他凝望著對麵的男人,“慕慍彥,你看,連老天都在懲罰你,它以最殘忍的方式奪走了你的孩子!”
席天逸如是說著,彆怪他言語激烈,隻要一想到,斯羽三年前受過的傷,他便再也淡定不下去。
“我要說的,就那麼多,你聽清楚了嗎?”
席天逸凝視著慕慍彥,終於在他眼中見到了一絲掙紮,他的目的,算不算是達到了?
他拿起一旁的便服,淺笑著,越過一旁處在原地的男人,先一步的離開。
辦公室安靜的環境,落針可聞,男人的臉上終於浮上了一絲痛苦,一雙大手不斷的握緊。
——“你現在有空嗎?我們見一麵好嗎?有一件事,我想和你說!”
那天,葉斯羽出車禍前的前一天,她給他打了電話,小心翼翼的在聽筒那端問著他,他忽然一下就明白了她打這個電話的目的!
原來,她早就有想過要和他說孩子的事,是他錯過了。
席天逸說的對,連老天,都在懲罰他!
*
十二點。
‘鬱榮’樓下的咖啡店。
葉斯羽急匆匆的走進店裡,巡視了一圈兒,終於找到了喬染。
她笑著走了過去,“對不起,染染,讓你等那麼久!”
她一上午,都在和對方公司談項目,哪知道,今天遇到這家公司特彆難搞,花的時間,也比往常多了不少,好在,總算是簽訂了合約,與此同時,她也遲到了她和喬染所約定的時間。
喬染看著她氣喘籲籲的坐下來,遞出一杯水給她,她笑著,“跑那麼急,快喝點水。”
葉斯羽接過,喝了一半,“染染,抱歉,你吃過午飯了嗎,要不然,我們先去吃午飯?”
喬染搖了搖頭,指了指腕表上的時間,“不了,如果吃了飯再談,我怕時間會不夠,我們還是先談?”
她是趁著午飯時間出來的,現在早就過了午飯時間,連午休時間都所剩無幾,為了能夠準時會公司上下午的班,她必須抓緊時間。
葉斯羽眉心微微一擰,點點頭。(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