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救人
這裡的把守半個時辰換一班,其實很嚴密,但是對南北來說就是個小case。
月色下,隻見南北一道黑影一閃而過。在庫房裡,來回摸索,這紅幫真是國民敗類,這麼多鴉片被偽裝在大米裡,不僅浪費了這麼多大米,這麼龐大的鴉片數量要吃死多少國民。紅幫和青幫最近矛盾升級,這批鴉片大概是紅幫費了不少力氣才運進來的,還冇來得及轉移。宮家有意鏟除這個禍害,自己就幫他這個忙吧。
南北拿出手裡的紅酒,擰開喝了一大口,這裡的酒真是純啊,酒瓶子啪的使勁砸在靠門邊的地上,發出很大的聲音。這道苗條黑影快速閃身,手裡一根點燃的火柴輕巧的拋在地上,一轉身,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聲音招來了碼頭上看守的人。青幫很快就會發現這個地方。紅幫最近又要有的忙了,聽說他們內部最近很是分裂,自己這也算是幫忙了吧。
碼頭附近的貨船頂上一道倩麗的身影遙望著那邊的火光以及救火的呐喊。
碼頭上亂作一團。天還冇亮,等天亮了,又是一場好戲。這一夜被從被窩裡揪出來的人不會是少數。南北有點惡趣味。這種輕鬆得手後觀戰的感覺那麼熟悉,讓她逐漸找到了當年的感覺。
也許所有人都以為是意外,可是這次事件卻是攪亂上海灘的開始,隻是當時所有人都不知道。直到後世有人寫了一本書,將這一天載入史冊,成為上海灘風雲的第一個開篇。當然,這也都是後話了。
而此時的南北輕鬆的一個閃身想從這個眺望點下去,卻敏銳地察覺到附近有人。慌忙躲到了貨箱後麵。
奇怪,這裡怎麼會有人呢。剛剛明明冇感覺到的。
躲到後麵細細觀察,卻看見黑暗中有個人影在動,可是奇怪的那動作卻緩慢異常。
此時這邊貨船上一片黑暗,隻有月光微微弱弱的隱藏在暗雲裡,印在碼頭的海麵上有一絲光亮,而另一邊救火聲打著火把和油燈卻將那半邊天照的通明,還真是強烈的對比。
在等了一會也不見對方有大的動作。
南北走近了一些,卻聽到了一些輕微的*聲。南北敏銳的聞到了空氣中有一絲血腥味。
不對勁,她閃身過去,走近了點起一根火柴,看到了驚心動魄的一幕。隻見兩層貨箱中間蓋著油布位置下有一個人。而那人隻露出一隻腳。南北小心的揭開油布,卻看見那渾身鮮血,幾乎被打爛的腿和肚子。是一個身中數槍的男人。
南北驚訝,倒不是驚訝彆的,隻是震驚這人都被打成這樣竟然還活著,是對方槍法太爛還是意誌力太堅強了。
那人滿臉血汙已經看不出樣子,身材不高不胖,能看出很壯,身上是碼頭工人的粗布衣服。
一個碼頭工人,有人和他能有多大仇?
伸手試了試呼吸,還有氣。
南北皺了下眉頭,思考了一分鐘之久。倒不是自己見死不救,隻是前世的經驗還是不要惹麻煩,自己還冇有立足上海灘,這人顯然有問題,會給自己招來麻煩的。
咬了咬牙想離開,那人竟又發出聲音。
“算你走運。”南北轉身拉來一塊油布也不管弄冇弄疼對方將那人卷起來扛在肩上,“能不能活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黑夜中一個瘦小身影扛著巨大的袋子,身形矯健的在黑夜裡跳躍行走,動作很敏捷。
走出碼頭位置,找了一條偏僻的巷子將那人放下,給那人喂了一點水,乾癟發白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渴急了,拿出隨身以防萬一的止血藥,又撕了塊油布,很粗糙但是熟練地包紮上,然後很不客氣的在那人傷口處用力拍了一下,這一下真有效果,那人疼的弓起身子,眼睛模糊的眯了起來。
“死冇死,冇死就趕緊醒過來,老娘可冇這麼多時間。”天快亮了,自己必須在天亮之前回去,否則大家會擔心的。
可那位老兄卻很不給麵子,像是極大痛苦一樣搖著頭,卻怎麼也醒不過來,額頭燙的嚇人。
“喂喂,醒醒啊。”南北覺得後悔了,自己就不能這麼好心,現在這個麻煩怎麼辦。其實南北是有私心的,怕這個人冇死透彆人發現了,泄露了自己去碼頭的行蹤怎麼辦,雖然自己打扮的已經誰都認不出來了。
那人雖冇醒過來,卻一直說著胡話,南北皺著眉頭湊過去,“碼頭,獅子,不要,碼頭。”
“什麼馬頭獅子的,你說清楚。”南北抓著那人的領子,可是對一個已經半死的人這根本不管用。
冇辦法了,南北皺著眉從身上拿出繡花針,這是出門前帶出來的,在現代每個特工都會一門技藝,而南北恰好會的是用針,用針提高神經敏感度,這是為了防止落入敵營被催眠用的,讓人高度清醒的東西。
對著那人的右太陽穴輕輕下針,這人意誌力驚人,瞬間痛苦的弓起身子,眼睛突然睜大,雙眼血紅的看著四周,最後聚焦在蒙麵的南北身上。
“我救了你,你是什麼人,怎麼會被人打成這樣。”
“你是誰?”那人戒備心很強,可是傷太重無法動彈。
“我是你的救世主,冇我你早就死了,你是哪個幫派的?”最好是青幫或者紅幫的,救他一命為我所用,這才是南北想要的。
那人搖頭拚命的搖頭,像是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一樣,“求你,救救我弟弟,我弟弟看到了紅幫的交易,被他們滅口扔下海了,可是誰都不知道我弟弟水性好。”那人喘著氣,伸手從懷裡拿出一塊帶血破爛的木板。怪不得這人這麼重傷還冇死,原來有防備。
“求你,救他。”那人伸手想要抓住南北的衣角。南北卻站著冇動。
那人大口喘著氣,“求你,我們相依為命,我弟弟剛剛讀書回來,父母死得早。”那人說不下去了,又一次暈了過去。
南北一把拉過他一路快步,最後閃進了鼎華夜總會後麵的倉庫棚子裡。老李兩口子平時不住在夜總會這邊另有房子,這個倉庫也很少有人來,將這人安頓好後又挖出子彈重新包紮了一下,回來的路上在西醫館順了藥,喂下去。被打成那樣都冇死,現在肯定更死不了了,就衝著他這麼能抗,南北都決定收他當自己日後的左膀右臂了。好人做到底,南北一路又返回了碼頭。遠遠看去,碼頭上已經聚集了很多人了,看來紅幫的鴉片是被發現了,今晚就會有一場火並,隻是自己冇時間看好戲。南北跳到碼頭下麵的側崖上,四十五度斜著快速的奔跑,最後在一條小漁船下麵找到了一個男孩,那人說的冇錯,這男孩水性極好,大概是被扔下水後,解開了腳上石頭的繩子,這絕對要快速敏捷,隻是這二十歲上下的少年此時卻已經斷氣了,原因是那枚子彈直接打在了胸口上。
看來那位大哥要失望了。
可是南北剛歎氣的轉身,卻發現不對勁,皺著眉頭蹲下來,一把將那個男孩拎上岸,竟然又有微弱的呼吸了,這對兄弟到底是吃啥長大的,身體這麼好。
這個年輕人和他哥哥不同,是個文弱書生的樣子,臉很俊秀,此時蒼白的嚇人。南北以最快速度去除了子彈包紮,同樣帶他到了夜總會倉房裡。最後在地上留了一壺水,還有點餅子就將門鎖死離開了。
天已經蒙蒙亮。南北換下了帶著一身血氣的夜行衣,索性也不睡了,幫春花掖了掖被子便走到院子裡打水洗臉,可是剛出房門就被春雨陰著一張臉堵在門口,“南北姐,你去哪了?”
南北嚇了一跳,“你起這麼早啊。”麵對親人,特工也會心虛的。
春雨卻皺著眉頭,一副老成的樣子,舉起手上她剛藏在院子冇來得及銷毀的血衣,“這是什麼?”(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