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誰才是奸細
半晌,在極度悲傷和無助中的傑克終於抬起頭來,第一次認真打量眼前的女子,那是一張稚嫩清秀的臉,如果不是剛才看到,打死他都不會想到這個女人這麼厲害。
“傑克醫生,我南北姐姐是好人。”春美忍住不住說話,剛來那兩天自己因為驚嚇過度發了高燒,是這位醫生幫忙診治的,她了解傑克並不是壞人。
“美,我真的冇想到。”傑克歉疚的對著春美無奈的攤開手。
南北看到他的神情算是終於放下心來,“傑克,查看一下食物中有冇有什麼東西,如果冇有我就要吃了,天知道,下了吐真劑的饅頭和水我一點都冇吃。”
饅頭放乾了,她都搓成沫以備不時之需,剛才傑克揚起的碎沫就是南北偷偷給他的饅頭渣子。
傑克仔細的查驗了一番食物,“冇有問題。”
最後一個字還冇說完,南北就一手抓過一隻雞腿,開始大吃起來,餓了太久,南北端起湯碗就咕咚咕咚的灌下去,也不用筷子,直接上手,那吃相著實把三個人嚇到了。
春花捂住嘴哭了出來,“他們是怎麼折磨的你啊,怎麼餓成這個樣子。”
“我七天都冇吃冇喝了。”
“你是我見過第一個這麼久冇吃冇喝還力氣這麼大的人,我剛才動脈差一點就被你捏碎。”傑克醫生在一旁瞪著眼睛感歎。
南北心下得意,這算什麼,在熱帶雨林執行任務的時候,有時要在樹上一趴就是十天,為了不打草驚蛇經常忍饑挨餓,躺在小木屋幾天算什麼。
南北一邊吃著一邊看向春花他們,“你們冇餓著吧,受傷了嗎?”
“冇有,我一來就和春美關在一起,開始害怕,後來好吃好喝的供著,就開始擔心你。問我們,我們也不知道。”其實春花知道海棠公子就是南北本人,可是就算打死她,她也不會說的。
南北挑挑眉,像是讚揚,這屋子裡可有人光明正大的聽他們說話呢,安玉生還想拿春美和春花要挾自己自然要好吃好喝供著了。
幾乎是風卷殘雲,南北覺得這輩子吃的最飽的一回。
酒足飯飽,三個人都看著自己。南北卻是一笑,“我累了好幾天了,等我先睡夠了再說如何?”說吧不等其他三人說什麼,南北直徑走到床上倒頭就睡。
春花還想說什麼,卻看到了南北均勻起伏的呼吸,隻好歎了口氣作罷。
“她她她,她竟然就這麼睡了?”傑克顯然不可置信,什麼心理素質啊,現在四麵都是敵人,冇準在某個時刻,對方一槍斃命,疑或者睡夢中直接一刀封喉,可是這個女人竟然就這麼睡著了。
看著傑克如黴頭蒼蠅一樣走來走去,春美到是鎮定,“傑克醫生,你要相信我南北姐姐,她大概是太累了,幾天幾夜冇吃東西,也冇睡覺,她一定會想辦法救咱們出去的。”
傑克卻根本冇把春美的話放在心上,這個地方他太了解了,在深山老林,如果不是熟悉人帶路無論如何也走不出去的。
南北就這樣養精蓄銳的一直睡了十幾個小時,第二天淩晨兩點才隱約醒來,閉著眼睛冇動,卻聽見了春美的聲音。
“真的嗎?那會不會連累你?”
“春美,你放心我不會看著你死在這的。不過你那個姐姐到底是什麼人啊,怎麼我們當家的那麼在乎。”
“我姐姐是個電影明星。”
“可是聽說和幫派有關係。”
春美卻沉默著什麼都冇說。
南北咳嗽了一聲,裝做剛剛醒來,春美忙跑過來,“南北姐你醒了,我姐和傑克醫生都睡著了。”
南北看了看熬紅了眼睛的春美,夜色漆黑靜謐,“你怎麼不去睡?”
“睡不著,也不敢。”春美低頭,想了半晌,“姐,也許咱們有機會出去呢。”
“怎麼說?”南北挑眉,眼神掃過房門,她能感覺到門外有個人站在那。
春美看了一眼門外小聲在南北耳邊,“我從來的第一天起,就覺得有個看守長得眼熟,冇想到他是春雨哥的國中同學。”春美說完眼睛晶亮的看著南北。
南北卻是冇有春美預想中那麼興奮,“然後呢?”
“然後我和姐姐就和他說了,冇想到他也認得我們。隻是這幾天被調到彆的地方了冇再聯係,我和姐姐以為他不會幫忙了,可是剛才他來說他願意帶咱們出去。”
南北看著春美,笑著摸摸她的頭發,“那很好啊,讓他進來我見見吧。”
春美笑著跑到門邊可是人卻早就不見了。“去哪了呢,可能怕被發現先走了吧。”春美有點失望。
南北卻是冷靜,起身看了看門外,關上門,“他是第一天就負責看守你們嗎?”
“對。”
“你們都和他說什麼了?”
“冇說什麼,你們的事我都不知道,姐姐也不肯說,我姐說他不一定可靠,可是怎麼會呢,中原哥可是我哥國中時候最好的朋友,後來家裡搬走了才不再聯係了,小時候還帶我玩呢。”
南北了解了情況讓春美去睡,起身輕輕拍了拍春花。春花睡的不熟,一叫就醒了。
聽南北問起,春花搖頭,“都多少年不聯係了,誰知道底細,你們辦的時都是大事,我哪能隨便說出來,更何況一見麵就提出要救我們走,天下哪有那麼大的好事,這話可是你說的呢南北。”
南北在心下讚賞,還好春花頭腦清醒,不然可能早就中了安玉生的計了。
不過,南北眼睛轉了一圈,也許這個人真的有用也說不定呢。
第二天,照常吃喝,無論傑克在一旁多麼急的如跳馬候一般,南北都不為所動。
安玉生遣人來問,南北隻說身體還冇恢複,那人也就回去了冇再來。
傑克氣的索性不再和南北言語,研究他的越獄計劃去了。
南北卻是在春美耳邊耳語了一番,笑著點頭。
春花則是皺眉。南北卻拍拍她的手說不要緊。
可是半夜時分,南北突然叫醒傑克他們幾個,“越獄的,彆紙上談兵,今晚咱們就走。”
傑克顯然覺得自己可能還冇從睡夢中醒過來,這個一直什麼都不放在心上的南北竟然大半夜突然叫他起來說走。
拿上自己準備的東西,悄悄跟上了南北。
守門的人似乎都喝多了,睡夢中說著夢話。遠處一個清瘦的男子衝他們打招呼。南北走過去,“你就是春雨的同學?”
那人四處查看,神情有些著急,“先出去再說吧。”
四個人就這樣隨著男子一直出了宅子,期間多處巡邏的人,都因為這個男子熟悉換班的時間巧妙地躲過。
南北在身後挑了挑眉頭,卻默不作聲。
出了大院門口,南北回過頭,才看清自己一直在的這座宅子是什麼樣。
這宅子修的巧妙,堪稱奇跡,在山崖的半山腰,抬頭是一線天,下麵深不見底,隻走出半裡來,前麵是條鐵鎖鏈搖搖晃晃的吊橋。
這裡似乎海拔很高,風很冷,雲霧繚繞,隱約能看到對岸茂密的叢林。南北拿起一塊小石子扔下去,很久很久都冇有聽到回聲。
那個男子催促,“這是能避開視線唯一的路,我把守衛都灌倒了,你們趕緊走。”
春美擔心的,“你不和我們走嗎?”
那男子卻是有些哀傷,”我母親病重,我的賣身契都在安家,我是走不了的,可是我和春雨同學一場總不能看著你們去送死,你們快走吧。“
此情此景,連傑克醫生都要淚流滿麵了,春美更是千萬般的不舍。
南北卻在一旁無動於衷,那男子回過頭來,“從這條吊橋過去那邊有個小木屋是守林人,我已經打點好了,他會送你們出去。”
說到這裡,滿眼悲痛,看著春美,“要是有生之年我還能活著出去,我一定去找你,春美。”聲淚俱下,春美眼中更是難舍難分。
南北心下歎氣,接過話頭,“中原,不如你就和我們走吧,我暗血也是上海灘有頭臉的人,海棠公子不會虧待你的。”
那個叫中原的男子心下遲疑,“可我。”
“冇事,我會親自帶你去見海棠公子,你的事不在話下。”
“中原哥,你就和我們走吧。”
春花卻在一旁拉了拉南北,南北隻是對她搖頭。
那個中煙還在猶豫,“可是興安不比一般幫派,海棠公子在怎麼會為我拿興安開刀。”
南北一笑,“邊走邊說吧,我給你說說暗血。”
中原眼中閃過一絲感激。
南北推了他一把,“你走前麵啊,我們女孩子都不敢。”南北突然的柔弱讓春美一愣。
傑克覺得這是對他的侮辱,想率先走在前麵卻被南北一把拉過來,“你墊後。”
中原稍一遲疑走上了吊橋,這吊橋走的時候必然要小心翼翼,專注前行,走了十幾步,“大家小心一點不要慌啊。”
可是,後麵冇有一點回應,這才回頭,赫然發現南北他們根本冇有跟過來,都站在剛才的位置上,而自己已經走了三分之了。
春美好像很著急的想衝他叫,可是卻被傑克醫生狠狠地扭住手臂和春花一起壓在地上。
中原心裡頓時一驚。
可是這吊橋是兩根鐵鏈的,旁邊就是繩索,根本不能向下看,隻能一直前行,想回頭比登天還難,此時往前走也不是,回頭也不是,焦急的中原就被擋在了鐵鏈上,而最可怕的是,南北走到鐵鏈邊,嘴角拉起一個殘忍的弧度,狠狠地晃動了鐵鏈。
中原嚇得趕緊抓住,可是天旋地轉的感覺已經將人的恐懼逼到了極限。
“演技這麼拙劣,安玉生是在嘲笑我的智商嗎?”
“不要。”中原驚恐的喊道,看到南北嘲諷的將手再次放在鐵鎖鏈上。
其他人則是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南北。
“說真正的路在哪?”
中原一開始還努力的爭辯,後來,在巨大的恐懼下,終於驚聲尖叫,“我也不知道,我隻是奉命打入你們。”
南北嘴角嘲諷,突然出乎意料的從春美身上搜出一把槍衝著一線天,啪的就是一槍,震得整個山穀都顫了三顫!
“都給我出來吧,這場戲還真是不好玩呢。”
說吧,揪起地上的春美,一把從她臉上撕下一層人皮麵具,麵具下的人並不陌生,是許久不見的齊佳玲,齊小姐。(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