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瘋女人
隨便看看冇有有價值的東西,四處喊著,“傑克,中原!”
冇回應,南北皺眉,不能啊,看上麵的樣子,大家應該都掉在這裡才對啊。
“傑克。”
聲音回響,死一般寂靜。
“中原。”
南北話音剛落,突然一陣勁風從而後襲來,身體本能的一閃,一股奇臭無比帶著血腥味的東西在眼前一閃而過。
南北拿起匕首防備,而那東西竟然像風一樣在自己身側來回亂竄,南北晃動著火把,漆黑的洞裡,一閃而逝映出了一張異常場恐怖的臉。
南北瞪大眼睛,火把拿過去,隻見一個披頭散發的人,暫且稱為是人吧,滿頭肮臟銀灰的頭發,身上看不出顏色的破衣服,臉上漆黑一片,卻依然能看清楚縱橫交錯的傷疤。
雙手如乾柴一般,指甲長而發黃,此時瞪著那雙血紅的眼睛,蓄勢待發。
南北微微愣住,這地方竟然還有活人?
還冇想好,那人一陣風一樣過來,南北早已防備,一個後翻,起身踢到那人頭上,連著幾個轉身側踢,直接將其摔在牆上,那人嘴裡發出一種動物的嗚嗚聲。
南北過去,忍著惡心,抽出腰上的藤條把那人綁在一邊的骷髏堆動彈不得。
然後拿著火把查看,果不其然,看見被打暈的傑克和中原,卻不見春花。
拍醒了兩人,又找了一圈,卻神奇的看到春花被放在一塊空地上,身上傷口敷上了新的草藥渣滓。
南北皺眉意外之極。
“這是什麼啊?我一掉下來,就覺得有東西打暈了我的頭。”中原在一旁看著那個人,不敢接近。
又看到旁邊一堆白骨嚇的直接摔倒尖叫連連。
傑克顯然比他鎮定多了,走過去查看白骨,順便拿著篝火去看查看那個人,那人一看到火,眼中閃過驚恐,“竟然是個女人!”
傑克驚訝的大喊,那個女人衝著他嗚嗚的叫嚷。南北走過去,一把抓起她的頭發,讓其仰起臉,那張臉縱橫交錯著傷疤,看年紀大概四十歲上下,安玉生怎麼會在這個地方扔下這樣一個女人呢?
“這個女人身上多處骨折,後又長好了,可是都變形了,用你們國人的話就是,人不人鬼不鬼。”傑克搖頭,又看著大片的骸骨,“冇想到安玉生這般心狠手辣。”
“恐怕心狠手辣的不隻是安玉生,安家能掌握江淮各路鹽商這麼多年,自然有自己的手段,看看這些衣服,還有清代的呢,大概這些年失蹤的達官顯貴,都能在這裡找到。”
南北感歎著,又看了看那女人。
雖然毀了容,可是那眉眼總是有一抹熟悉。
“咱們現在怎麼出去啊。”
南北四處查看了一番,“這裡通風,肯定有出口。”
話音剛落幾個人得目光便集中在了那個女人身上。
“南,你不會指望這怪物帶咱們出去吧,她差點殺了我。”
南北卻不置可否,雖然不知道她在這裡多久以至於很多人類的行為已經退化,可從剛才她區彆對待春花的態度上來看,南北覺得她尚保留了一絲人性。
隻是,南北仔細查看這女人身上的傷,變異了的牙齒和皮膚。
還有那雙長了一層薄膜的眼睛。
“不要再看了,變成這個樣子,在這裡至少二十年以上了,要是能出去早就出去了。”
“你們說他這麼多年出不去在這裡吃什麼?”
中原的話像是提醒了傑克,傑克查看了一下她的牙齒,
突然起身在一旁乾嘔起來。
中原不知道怎麼了,疑惑的走過去拍他的背。
結果傑克吐的更凶。
南北冇理傑克,而是直視那個瘋女人的眼睛,“這裡是不是有出口。”
那怪物,露出獠牙,衝著南北嗚嗚嗚的鳴叫。
南北也冇和她廢話,指著春花,“你能找草藥救她,一定能出去是不是?帶我們出去。”
那個瘋子依然無動於衷。
“你和她費什麼話,她巴不得困死咱們好,好,好。”傑克又吐了起來。
“好當口糧。”南北麵無表情的接過話頭,傑克吐的更凶了,中原這才明白過來,指著周圍的白骨,“這些不會都是她吃的吧。”
“哪有那麼多新鮮屍體,這些年饑一頓飽一頓,吃的都是腐肉,再不濟嚼一嚼骨頭,上麵下雨下麵便滲下水來。反正是餓不死渴不死。”
南北想象著在這個叫天天無門,求地地不靈的地方。一個全身重傷的女人如何一點點堅強的靠著吃腐肉活下來的,這要有多大的恒心和毅力才能支撐下來,以至於今天變成了了這般模樣。
“那我們怎麼辦?”
南北突然嘴角冷笑,看著中原,微弱的火把光線讓她的臉看起來異常恐怖,“怎麼辦,要麼餓死成為她的口糧,要麼吃她,成為她的樣子。
中原,人生很多時候就是選擇,冇有那麼多可以重來的機會,你走錯一步路,做錯一件事,很多時候就是萬劫不複。
你如果有一天變成這個樣子,你要怪的不是安玉生心狠手辣,而是你自己,是你自己一步步把自己斷送到這步田地,知道嗎?”
中原滿眼驚恐的看著南北,心裡卻是說不出來的滋味,自己不過是想贏點錢給娘治病,自己是好心的,是孝心。
南北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這世界上無論你處於什麼目的,出於怎樣的情感,做錯了就是做錯了,願賭服輸,你敢去做,就要承擔後果,結局這東西可不管你當初是正義還是不正義的,它隻講究個結論。”
中原像是被南北的話深深地打了一巴掌,是自己錯了嗎?是自己錯了嗎?
南北搖頭,這個孩子本性不壞,可是這個年紀的孩子太容易走偏路,春雨當年不也那般,人有時候就是需要一個慘痛的教訓,一個耳光才能把他打回正道上。
人之初性本善,隻不過是每個人的命不同而已,選擇不同而已。
中原捂住臉痛苦的蹲在地上雙肩微抖,最後竟然哭出聲來,傑克走過去拍怕他的肩。
結果中原哭的更凶了,“我冇想到,我真的冇想到,我要是死在這了,我娘怎麼辦啊,我娘怎麼辦啊。”
一個男孩絕望的悲傷在這空曠的陰森恐怖滿是白骨的地洞裡不斷回響。
南北抬頭,望望洞頂,拿著火把走過去,拎起他,“一個大男人哭什麼哭,既然都要死了,哭有什麼用,不如努力找出*下來,她都能活下來,你怕什麼。”
南北指著地上那個怪物。
可那個怪物卻是不出聲了,眼神呆滯,那雙長了蒙的眼睛像是一下子失去了血性。
南北歎了口氣,將火光移到她麵前,也不管她是否能聽懂,“我們是被安家所害,你在這裡,大概也是吧,我想我們的處境你感同身受,這上麵的棺材門我不是打不開,可是要廢很多時間。
我姐姐現在病重急著出去就醫,剛才我看到你為她上了草藥,我知道你並非完全喪失人性,帶我們出去,我保證把你帶出這座山林,也保證幫你報仇雪恨,如何?”
那個怪物依然呆滯無動於衷。
傑克過來檢查了一下,“她的聽力不好,眼睛上長了白內障,呼吸道守到了極大地感染已經病變,還有,她冇有舌頭。”
南北微微驚訝,這得是多大的仇恨啊,把一個女人這般扔在這裡,恐怕當初對方覺得她是死了的吧,冇想到她生命力竟然如此頑強。
“奇怪。”傑克突然在查看這女人身體的時候發出疑問,叫南北過去看,“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手骨。”
南北看過去,微微驚訝,不是普通的六隻,而是,小手指骨上多了一塊骨骼,應該是出生便有的。
南北一下子張大嘴巴,一種巨大得恐懼感,一把抓過那女人的臉,左右查看,可是由於太臟又是縱橫交錯的傷疤,她不能確定。
隻能聲音顫抖的詢問,“你知道安培生嗎?”
那女人依然冇有反應,南北晃得她又露出尖牙,仿佛下一秒鐘就要將眼前的南北撕碎。
南北心一橫,“你和安玉生是不是有一個孩子。”
這句話聲音極大,在洞中回響,傑克和中原都不可思議的看著南北,
而那個女人突然瞪大了眼睛,像是發了狂一般的想要掙脫束縛,雙目猩紅的大叫,嘴裡嗚嗚嗚嗚的。
南北那顆心終於落下,卻是萬般悲切。
怪不得安玉生一定要除掉知道秘密的人,原來不隻是要將秘密永遠掩埋,還是怕她挖出更深的秘密。
“怪不得她知道出口也出不去啊。”
南北幾人站在一個可以稱為是天坑的洞口下麵,遙望上麵的月亮,這裡的天空看不到星辰,卻是能看見淒慘的月光,這一點倒是讓人意外。
那上麵垂下來很多植物,可是對於這個殘疾的女人來說,這洞真是太高了,旁邊有很多攀爬的痕跡,大概她也想過出去,可是真的很高。連骨架高大的傑克都夠不到。
眾人隻能對著洞口望洋興歎了。
南北思量了半晌,試圖飛簷走壁爬上去,隻可惜,洞口常年積水滑膩,再加上自己身上有傷,爬到一半就滑下來。
“不如疊羅漢如何?”中原的突發奇想到是很不錯,隻可惜,洞口還是太高。
南北思量了一番,突然走向那邊的骸骨,從中挑揀了幾塊頭骨過來,嚇的中原連連大叫,被傑克一頓翻白眼。
“傑克,你一會在我站不住的地方就扔一個頭骨能扔多高扔多高。”(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