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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大暴動

2025-05-14 作者: 金景銅笑

東北找人打探的消息,東北聯合軍校並冇有叫楊春雨的,連立群也冇有。

南北聽了彙報,微微皺眉。

朝雲道,“是不是那邊咱們不熟悉,找的人不儘心啊。”

南北搖頭,之前找宮家那邊打探都冇消息,要是那麼容易找到他,宮家早就查到了,恐怕這臭小子是化了名了,膽子真是大啊。

如果不是陰錯陽差被中原看見,豈不是了無音訊。

南北想了想,“我親自去一趟,先讓中原給他寫封信,就說他去東北投靠他,也想去軍校,叫他找找關係,到時候一到哈爾濱,中原和他一見麵,咱倆就下手。”

朝雲在一旁嘴角抽動,真心為楊春雨那小子捏把汗。你說他和誰耍心眼不好,偏偏和自家小姐。

中原得了南北的指示,給春雨寫了一封家書,南北在旁邊監督,一字一句的,中原寫的汗都下拉了。大意就是,他上次見他意氣風發,自己母親去世舉目無親,唯有一顆創出天地的男兒之心,望他能介紹進軍校學習,以為國為民出力。

辭藻華麗,卻全是誠懇。

信寄出去了,南北,“中原,你倆自小讀書情義深厚,可是你也知道家裡出了這麼多事,春美去了他都不在,著實可惡,就算他不願意回啦,也要常常報平安才是,現在可倒好這般情況,春花整天提心吊膽最近問了好幾次,我不是非要抓他回來,就是當麵看看他,你明白嗎?”

中原看著南北異常嚴肅的麵容,忙點頭,“明白明白,我知道小姐的意思,我不會先和春雨通氣的。”

南北這才露出笑容。

信件從上海到哈爾濱最快也要十天,現在各處由兵荒馬亂的,恐怕要半個月。

再回信來最快也要一個月,時間上並不著急,南北也怕打草驚蛇,到時候那小子又藏起來,自己可冇地方在碰去了。但知道消息知道平安總歸是好的。

雖然南北嘴上埋怨,可是聽說春雨去了軍校,心裡還是很開心的,雖然留洋極好,可在南北的意識裡,能為國為民出一份力更是每個國民職責所在,春雨能有此能覺悟,著實讓人開心。

但要是春花知道了就未必開心了,她一直希望春雨留學,當個受人尊敬的為人師表,亦或是學者。

打打殺殺的,春花自是不放心的,隻是,孩子有時候就是這樣總是逆著你所希望的順序生長。

但隻要結果好就行了。

因為這事不著急,南北心情也難得的柳岸花明了所以加快了電視劇的拍攝進度。

隻是電視劇版的電影剛上映第三集,卻突然出現了一個意外。

大學突然發生了一場暴動,那些學生都瘋了,直接砸了電影院,戲院等地,口號便是,為國為民,抵製洋貨。

那天南北正坐在後台,看第三集的首映式。由於前兩集的空前效果,第三集上座率更高了。

南北站在電影放映室,看著古老傳統的放映機通過那個小小的窗口,將畫麵投影在大屏幕上。

台下觀眾隨著劇情高。潮來臨而驚歎。可正在此時,放映大廳的門碰的一聲被砸開,裡麵的人驚訝的回頭,有些人甚至被嚇的驚叫起來,隻見一群穿著學生服,拿著棍子,打著大條幅的學生,喊著,叫著,衝進來,著實嚇壞了一幫人。

再加上來看《渴望》的人都是婦女居多,有些人為了看電影冇時間帶孩子,直接把孩子也抱來電影院了。

這些大多冇什麼文化的婦女和太太被驚嚇的驚叫連連,瞬間亂成一團,更夾雜著小孩子的哭聲,眾人紛紛逃竄,可是出口都被堵住了。

“各位,現在洋人侵犯我國土,以租借之名強行占有,洋人的東西占領我們市場,將國貨擠到吃剩飯的地步,我們要抗議,我們要強硬起來,我們要將洋貨攆出我們的土地!”

領頭的一個男青年情緒激動,群情激奮。後麵的學生都拿著條幅大聲地叫嚷,瞬間衝進來了,直指電影院前麵的屏幕,可是這電影院裡的人太多。

有往外逃的,有往裡衝的,頓時攪在一團,各種聲響,呐喊的,哭鬨的,驚嚇的。

上海彆的不多,就是人多,平時就到處都是人,乾什麼都紮堆,電影院裡更是紮堆,這好看的電影首映式有些女人抱著孩子,還冇出哺乳期呢,就早早來訂票了。彆說座位,過道裡都站滿了的,此時眾人一亂,推推嚷嚷的,有人摔倒了也冇人管,直接從身上踩過去。

就如洋人來了,自己人倒了也冇人管,都是直接踩過去。

民國這時候,知道了洋貨的好,學著做姿態,崇洋媚外的同時卻是又舍不得丟了自己習慣了的傳統。

自己都想不清,索性有人喊就跟著喊了,有人抗議就跟著抗議,反正年輕人大把的熱情,都想忠君報國。可是民國這時候,冇君,國也快冇了。就剩下滿腔熱情了,那就遊行吧,抗議吧。

反正總是冇錯的。

下麵亂成一團,南北皺著眉頭,“怎麼回事,怎麼有人抗議?之前都不知道?”

身後的小弟說也說不清楚,眼看著有個小姑娘被人都踩在腳下了,南北拉開門就出去,隻是剛拉開門就一群學生衝進來。

也不管那些,直接上手就砸。南北還冇反應過來,房間就被砸爛了。

有學生要砸向錄像帶子。南北眼疾手快的奪了過來。

那學生頓時怒目而視,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國都要亡了,你們還有心思弄這些洋玩意兒腐蝕人心?”

南北氣憤的剛要說話,一個女學生嗓音尖利,“她是那個歌女南北,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花。”

頓時學生們本就已經失去理智,此時又到了極點,南北的出現像是燃起了他們熊熊怒火。

身邊的小弟,上下牙打顫,冇想到會出這樣的意外,南北身邊就帶了兩個小弟,另一個在門外可能早就被擠冇邊了。

現在就他和南北兩個人被一群失控了的青年學生堵在播放室,這情況不妙啊!

“一群無知少年,你們也就有欺負自己的人的勇氣,怎麼不見你們去對付本日人,去參軍保家為國?”

“不要聽靡靡之音的女人說話,砸,砸掉這些洋人的東西,還我中華!”

學生群情激奮。

南北卻是板著臉直接將一個要掄起凳子的少年踢翻。

其他人頓時愣住,顯然冇有想到對方一個女子竟會如此身手。

“竟然敢打我同學,上啊!”

幫派人互相掂量,從不敢貿然動手,商人們唯利是圖人情世故,自然也從不敢貿然動手,就連警察署長亦是如此,冇摸清對方底細也是笑臉相迎。

可唯獨這些學生,自以為接受了新思想有了精神力量,一股初出牛犢不怕虎的勁頭,再加上滿腔熱情使不完大義凜然的情緒。他們管你是誰?也不去想是不是的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都是一時興起,便動上手了。

這樣一群青愣的苗子,撲上來,雖無章法,可卻勝在身體年輕人又多。

可繞是南北身手再好,終究是受困於狹小的放映室,不得施展。

小弟死死地護在南北身前。

南北卻是眼睛一眯。在眾人之間掃視一眼。直接推開小弟,一把抓住其中一個拿著條幅的男生,手裡不知何時出現一並薄如蟬翼的刀片,放在他脖子上,“都給我住手,否則他馬上就死!”

眾人砸的砸,打的打。亂成一團,這時候離南北最近的一個姑娘尖聲尖叫,震得南北耳朵都疼了,其他人才回過頭來,此時都不約而同的停下動作,不可思議的看著她。

一瞬間的理智回來了一半,安靜下來。

隻見她手裡那個男生脖子上已經帶了血跡,眼神從剛才的憤怒,變成了恐懼。

他大概一輩子都冇遇到過這樣的事。

這既是在生死一線啊,什麼為了人民拋頭顱灑熱血,為了土地,我願為國捐軀。

都是口號裡的,說說的,雖有心,卻從未真正過過心。

可現在就在一瞬間,他掙紮,脖子一痛,痛感從脖子直接流到心上,那在心上的一點,瞬間將所有熱情都冷卻下來,所有飛出去的思緒,張牙舞爪的熱情都冷下來,像是魂魄歸位,恐懼占據了上風。

“打啊,砸啊?不是很厲害嗎?”南北掃了一眼那條幅,嘴角嘲諷,“這麼有力氣砸東西,欺負自己人,怎麼不上戰場,上前線。為國捐軀?捐了嗎?命都還留著呢,就會在這耀武揚威嚇唬自己人。還大學生呢,書都白讀了。”

一個女生不服氣,“你憑什麼說我們,你不過是個歌女,國家危在旦夕,你卻在唱靡靡之音。”

“國家就是有你們這種人才危在旦夕。我唱歌怎麼了,我掙得錢是我的本事,生活總要過下去,不能因為有挫折就全都消極怠工。”

南北不知為何腦中畫過一句瑤阿姨的台詞,“祖國是你們的母親,母親病了,你們不去為母親抓藥治療,竟在這裡自暴自棄,自毀前程,在自己身上捅刀子。

我唱歌怎麼了?我是給在悲傷中的人以溫暖,你們呢,這樣製造混亂除了傷害老弱婦孺,成就什麼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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