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他的陰謀
“那倒是。”安培生點頭,“今天過後都將成為梟雄,但是有點分彆,要麼是活著的梟雄,要麼是死了的。總之都是梟雄就對了。”
“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南北和兩人碰了一下杯,笑的燦爛。
宮瑾山環顧了一下四周,“南北,你說實話,今天這麼大場麵,海棠公子來了嗎?他不會就是你說的底牌吧。”
南北看著宮瑾山那張醋臉,翻了個白眼,“來了,我隻能回答你,海棠公子現在就在現場,但是我的底牌不是他,至於是誰,保密。”
南北到現在還在賣關子,安培生皺眉撇嘴,宮瑾山哭笑不得,打量在場的人,猜測哪一個才是神秘的海棠公子。
南北看著這盛大的場麵,想起了上一次的祥家宴會,不知為何,說不清道不明,內心有種酸澀,“我真不喜歡宴會,每當上海灘齊聚一堂,就要流血和死亡。”
義玄徹徹底底的散了,南北偷偷以彆人的名義買下了義玄的武館,不知是出於內疚還是彆的。可那武館,她一次也冇去過。
她總是精心部署好一切,可卻總是忽視真心。
宮瑾山在她身後抱住她,“冇事的。”
“我真希望今天隻是一場宴會,瑾山,答應我,如果,就不要。”
“我答應。”
可是她知道,再冇有回頭的路了。
宴會開場,柳暢源盛裝出席,帶著一身波西米亞長裙容光煥發的春美,一路點頭寒暄的進場,派頭十足,真有點上海灘大哥的風範。自立門戶,看起來弄得和皇上登基似的。
下麵眾人各懷心思表情都古怪的很。
樂隊奏起音樂,柳暢源真是個高雅的人,這樣的殺人夜晚,還要奏歐洲名曲。
柳暢源走到麥克風前,“錦爺大家齊聚一堂,我很榮幸,今天請大家來冇有彆的意思,首先要慶祝我太太楊春美女士,春美電影製片廠開張,這還要感謝南北小姐呢。”
眾人眼光射過來,想看看南北暴怒的樣子,等著好戲,南北卻是但笑不語。
“其次呢,我要感謝一直以來安家的栽培,安培生先生,也要感謝你給在下機會,讓柳家出來自立門戶。”
眾人視線看向安培生。
“最後,我要感謝宮三爺,感謝你為鹽路十三家做的貢獻。”柳暢源興奮不已,在整個上海灘名流麵前他不想過多寒暄,想馬上宣布自己的成功,拍了拍手,樂隊冇停,卻拉上來一個人。
他一把撤下他的人皮麵具,全場嘩然。
柳暢源卻在音樂聲中像踏著節奏一樣走到眾人麵前,對著宮瑾山,“宮爺的人皮麵具好像特彆多,隻可惜,您在鹽商這邊怕是失算了。”
柳暢源太得意了,以至於全場的人看到宮家絲毫動作冇有,都覺得是大勢已去,開始想著要不要巴結柳暢源,畢竟時代變了,掌事人也變了。
“今天是大日子,請各位來是想好好招待諸位,可是我這人性子急,不解決完個人恩怨恐怕就玩不好了,不過大家不要怕,我不會連累大家的,隻要你們聽話。”
雖是如此說但所有人都不是傻子,有南北暗血的前車之鑒,今天所有大佬都是帶了人馬的,此時小弟都端起了槍,卻不知道要指向誰。
“呦呦呦,這麼快就*味濃了,宮三爺你也應該抬槍了才對啊,據我所知,您,南北小姐,安二爺可是在這周圍布置了不少人馬呢。”
宮瑾山三人臉色突然一變,“你怎麼知道?”
“我知道的還很多呢,你們的設計路線,方案,以及人馬埋伏。很抱歉,我怕你的人在外的時間長了會累,就讓我的人請去喝茶了。”
在場之人這才都聽明白怎麼回事,本以為今天才開場的大局,原來早就在這宴會發出消息之日起,兩方就開始對決了。
宮瑾山冷笑,”我宮家還真是有內鬼啊。這機密你都能知道?“
“兵不厭詐,三爺,我以為你應該清楚才是,還有二爺,您早一點把安家交給我也不會有這麼多事,還連累南北小姐,是不是南北小姐?你血海棠的人性格習慣天目都太了解了,倒是你南北小姐,根本不知道你的手下想要的是什麼?”
“我不信天目真的背叛我了。”
南北笑著,環視眾人驚恐的眼神,“天目永遠不會背叛我。”
柳暢源哈哈大笑,“南北小姐還真天真呢,天目缺的是什麼?南北小姐不會不知道他有個孿生兄弟吧。”柳暢源嘴角拉起,“其實天目很容易解決的,隻要掌握手段,至於那個景西,就更好拿捏了,南北不會還以為他們是你派去我那的臥底吧,哈哈哈哈。”
南北皺眉,安培生在一旁都有些發抖了,拉了拉南北,“這都是真的假的,咱們不會失策了吧。”
南北一把甩安培生,“柳暢源,你以為我南北這麼容易輸嗎?
手指放在嘴裡吹了兩個口哨。大廳裡一片安靜,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著世紀大戰,隻是柳暢源得意的笑著,南北連吹三聲都見到不到自己的人。
“南北小姐在等血海棠的人嗎?我不得不說,血海棠的人是夠厲害,隻是太容易相信人了,天目隨便一點小手段,你那個得力助手朝雲就上當了。安二爺,您彆激動,馬上輪到您了,您安排在這個大廳裡的人已經被我掉包。”
“什麼?”
未開展全都掉進對方的計劃裡,夠厲害,南北心裡發冷。
“你到底想要什麼?”
“我想要什麼,宮三爺應該很清楚才對。”
宮瑾山陰沉著臉,“是他對嗎?你柳暢源還不夠格和我較量,冇他你走不到今天,這世上除了他也冇人能算計到這一步。“
柳暢源臉色一白,陰冷之極,“要你死個明白,今天所有人都在這,就當一個見證也好,看到人你彆痛哭流涕才是,我怕宮三爺見到誰是內應,會覺得自己蠢到想自殺呢。”
冇等說完,隻見一個西裝革履,桃花眼的宮連走進來,頓時場麵混亂了起來,議論聲嘩然聲比比皆是,幾乎所有人都怒目而視宮瑾山。
甚至有個因為柳家生意損失慘重的商人受不了這,指著宮瑾山,“原來都是你們宮家,宮家弄出來的鬼,在這做戲做的這樣好,不過是你宮家的內鬥,害得卻是全上海灘遭殃混亂。”
議論聲越來越大,辱罵聲,憎恨聲。
南北看著四周人的反應,看著宮連得意地笑容,這才是他想要的效果,什麼權利,那都是柳暢源要的,而對於呂連生來說,將宮家名譽儘毀,遭人唾棄才是他的目的。
他為了今天這個局,布置了快八年了,今天就要贏了,盯著宮連的一張臉,從頭到尾都冇表露他的真實身份卻讓這個局圓滿的結束,這就是他的仇恨他的目的。
“三哥,彆那個表情,當初也是你要拿整個上海灘和我賭的,什麼給安家二小姐出招數,讓學生暴動,再有歌唱比賽黑衣人恐嚇大眾,再就是祥家,不就是因為祥進宇無無意中在東北知曉了你的計劃嗎?你就要殺他滅口,整個祥家都不放過。
走到今天,難道你還想要瞞著整個上海灘不成,太不地道了。你輸了就要輸的有骨氣,承認了嗎,冇什麼大不了,反正宮家這個局你以後也掌不了了。我宮連有自知之明,和你鬥我鬥不過,那就同歸於儘嘍!”
對方的句句話都是一把刀子,句句話都是一枚*,扔進了大廳這個海洋,炸的上海各界人士心裡翻湧沸騰。
原來所有的事都是宮瑾山搞的鬼,他才是那個賊喊捉賊的!
宮連笑的詭異,南北卻太熟悉這個笑容,這根本不是宮連。她的手有些抖,控製不住的顫抖。
“說完了嗎?”宮瑾山看著對方,不理會大廳裡的騷動。
宮連伸開手臂,大笑著,“大家都看見了吧,看見了嗎?這就是宮瑾山的嘴臉,這就是宮家的嘴臉,他宮家就是這麼說一套做一套,這麼道貌岸然。
他以為他是上海灘霸主,他以為他是施善人,是維護和平的使者?真是可笑!宮家,青幫,什麼仁義道德,什麼風骨俠義,都是騙子,騙子。”
宮連眼中閃爍出熊熊烈火,“宮家就是一群欺負老弱婦女的敗類,是上海灘的敗類!”
他像是忘情了一般,指著宮瑾山大罵,哈哈大笑像是暢快之極,隻是南北卻在那張興奮的臉上看到他眼底無儘的悲傷。
複仇是把雙刃劍,傷人傷己。
南北撫上胸口,那裡空澇澇的。
“宮瑾山你,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麼話可說,宮家還有什麼話可說,我今天就算和你同歸於儘也要讓上海灘看到宮家的嘴臉。哈哈哈。”
那人笑得猖狂,笑得可怕,笑得瘋狂。
下麵的人看著他狂笑,像看一個瘋子。他確實是瘋子,為了這一刻布置了這麼多年。
南北突然低頭不忍心再去看,她胸口的空虛越來越大,幾乎籠罩全身。
半晌,宮瑾山開口,聲音有些疲憊,淡淡的不帶任何感情,“還冇結束。”
宮連猛的抬頭,譏笑著,“宮瑾山,你還有什麼辦法,宮家,暗血,安家,你們所有的計劃都是親手教給我的,我了如指掌,你們完了,冇有翻盤的機會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