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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爹是誰

2025-05-14 作者: 喬家小橋

宗權此話一出, 曲悅微微驚。

呀,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一身傲骨的最強天武麼?

“宗兄也未免太過自謙,不必因為我救過你,便對我手下留情。”曲春秋以為他隻是客套。

“並非自謙,肺腑之言。”宗權被曲悅救過,被曲宋救過,如今又被曲春秋救了。

曲家人有毒。

在誰麵前說狠話都行,必須遠離曲家人。

再見。

“告辭,我們這就回天人境。”

見宗權又長揖一禮,真欲走,他身後站著的宗芯和邢諺雙雙傻眼。

兩人也以為宗權隻是先客套一句。

宗芯拽了下了他的衣袖:“曲前輩雖對咱們有恩,但因此認輸拒戰,在凡人界是一種不尊重啊。”

邢諺也拱手:“舅舅, 曲前輩有心邀約,您隨意過兩招便是,為何要拒絕呢?”

宗權蹙了蹙陡峭的眉峰:“我說了, 打不過。”

邢諺微微垂首, 提醒:“舅舅您是當代第一天武, 這名號是憑實力打出來的……”

整個天武族無人是宗權的對手, 是絕對實力的象征, 是一個打一百個的存在, 連他父親刑攸在宗權手底下也堅持不了一炷香。

認輸,豈不是說當代所有天武人誰都不如曲春秋?

他身為天武少主,不能坐視不理。

宗權被趕鴨子上架, 臉色頓時難看極了,尤其是他瞧見曲悅將臉藏在廊柱後麵,應該是在偷笑。

便在此時,曲悅站出來解圍:“爹,您和宗前輩都還傷著,要比試也過幾日再說。”她看向邢諺,“晚輩先約戰刑前輩如何?”

邢諺尚未反應過來,宗權一口答應:“好。”

宗權心道這小丫頭果然聰明,將禍水引到邢諺頭上。

邢諺一旦輸了,被狠狠打了臉之後,肯定就該想著溜之大吉,不會再攛掇著他答應曲春秋的約戰。

邢諺哭笑不得:“曲姑娘,你……約戰我?”

真動起手,他一根手指頭都能將她戳死,可畢竟是他稍稍動過心的女孩兒,哪裡舍得打她。

曲悅提議:“咱們入鄉隨俗,按照九國的規則來一場比試。”

邢諺在九國彆院也一個月了,知道團隊賽正在進行中:“曲姑娘說的是九國試煉?”

曲悅點頭:“我過兩天剛好要參加一場小組賽,您可以先觀戰,瞧一瞧,省的吃虧。”

邢諺聽她如此一說,拱手笑道:“刑某應下就是。”

……

出了曲悅的院子,本打算回天人境的三人,又要回君執院子裡重新住下了。

宗權在前走著:“諺兒,她給你機會學習,你必須抓住機會,動手你還有可能贏過她,動腦子,你會被她吊起來打。”

邢諺拱手虛心說了聲“是”,卻又忍不住道:“舅舅,那所謂的九國試煉,不過是一群三品小娃娃的遊戲。”

再說,他幾百歲的年紀,堂堂天武少主,見多識廣,會不如一個二十多歲的姑娘麼?

宗權搖搖頭:“天真。”

宗芯偷偷說道:“表哥,你有冇有覺得不太對勁兒?”

邢諺小心翼翼:“凡人界待了三百年,舅舅變的有些……”

慫?

……

“女兒,你是在故意拖住他們,不讓他們回天人境去?”

宗權三人離開後,曲春秋重新落座。

曲悅在他旁邊坐下,手指撩撥了下琴弦:“我拖他們做什麼,純粹是想挫一挫天人的銳氣。”

曲春秋慢慢轉頭看她一眼,心中雖有疑惑,卻也不多問。

“爹,彈個曲兒唄,洗洗我方才被幻波荼毒的耳朵。”

“想聽什麼曲兒?”

“《海月江潮》,不,《月下仙》。”

曲春秋怔了下,笑道:“行。”

腦袋歪在父親肩膀上,伴著琴音,曲悅的思緒跑遠了。

她想起了江善唯那個未來夢,邢諺用母親的性命要挾她,要娶她的事情。

這個未來夢,已經因為各種條件的改變,變得不太可能起來。

而曲悅先前被凝霜拘去天人境時,對母親講過這個夢。

曲悅禁不住想,母親是不是想要實現這個夢。

還有什麼比她們母女倆一起身陷險境,更能令父親抓狂到突破極限的?

那麼,母親應該會挑一個最佳時機,自暴自己早已嫁人生子的事實。

曲悅先前用木偶人召喚過九荒,知道天人境裡天武族正在蠢蠢欲動,雪裡鴻還說不懂一貫瞻前顧後的刑攸,為何突然變得如此有魄力。

想起先前刑攸對待母親的態度,估計與母親有關係。

曲悅對天人境的形勢不了解,還是無法琢磨出母親究竟有著怎樣的權衡。不過母親既然點了她幾句,她能做的,就是絆住宗權,讓他晚一些回去。

讓那些天武人愈發冇有顧忌,應該是母親想要的局麵。

曲悅默默望天:隻剩下三十日了,娘,您得加快速度啊。

天人境,天工族內。

一群披著寬闊黑袍子的天工長老們坐成一個圓環形,中間漂著三本巨書,正是開辟空間術的上中下冊。

每個人麵前的小桌子上,也都擺放著記錄本和各種工具。

每日長達五個時辰的研討會議,持續了整整二十日,這群長老們依然不知疲憊,隻不過支撐他們的動力並非求知,而是要打倒九荒。

一天工長老道:“這裡,將天明珠雕成螺釘,老祖宗特彆指出,不能使用法力,必須要用手。”

另一天工長老補充:“類似這樣強調,必須用手的,書中還有一百八十一處。”

九荒盤腿坐在雪裡鴻旁邊,早已口乾舌燥:“那就用手,怎麼了?”

“怎麼了?”那天工長老豎起指頭,“老夫苦練指力數百年,手指頭都磨禿嚕皮了,連一個螺釘都雕不好。徒手將明珠捏成螺釘,我們可不是天武啊。”

九荒難得露出驚詫的表情:“你練什麼指力?書裡的意思,是讓用手拿工具雕螺釘。”

那天工長老惱火:“胡扯八道,有手之人,誰不用手拿工具雕刻?難不成還有用腳拿工具雕刻的?”

九荒迷茫:“奇怪麼,我不隻會用腳夾著工具雕刻,我還會用牙齒咬著刻刀雕刻,不差多少。”

一眾天工們震驚,哪裡肯信。

“是真的。”雪裡鴻訕訕道。

她將九荒重造之後,九荒身體協調性很差,便讓他雕木頭時,手腳嘴輪換著用。

九荒問:“師父,他們難道都不會?”

雪裡鴻撫了撫額,彆說他們不會,她也不會。

因為,根本冇有必要練啊。

看來寫書的老祖宗和九荒一樣,也會各種姿勢雕刻。

雪裡鴻正不知怎樣回答,瞧見門外母親對她招了招手。

雪裡鴻起身出去:“爹,怎麼了?”

自小到大,她將娘喊做爹叫慣了,難改。

雪裡族長:“剛才寒露來找過我。”

雪裡鴻皺眉:“寒露姑姑說什麼?”

雪裡族長沉吟半響:“宗家給宗權重新定了門親事。”

“這個節骨眼上?”雪裡鴻明白過來,宗家是在表明宗權冇有死,想壓一壓最近天武族的躁動。

“寒露不希望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我決定往外透露點消息,說你其實是個女人……”雪裡族長附耳說了幾句話。

雪裡鴻認真聽著,眼睛越睜越大。

……

殿中,換了一位長老詢問:“這裡,收集火焰花心上的晨露,春不可,夏不可,秋不可,冬不可。那我們要何時收集呢?”

九荒真是納了悶了:“老祖宗既然說了一年四季都不行,說明這材料用不著了,你們為何還要去收集?”

那長老抽著嘴角:“既然用不著,那還寫進書裡乾什麼?”

九荒:“不寫進書裡去,你們如何知道火焰花的晨露用不著了?”

一眾天工炸了:“他隻要不寫進書裡去,我們就不會去嘗試啊!”

九荒:“你們不去嘗試,怎麼知道他守了春夏秋冬,收集了一年四季?”

一眾天工:……

天工們心裡罵罵咧咧,按照這樣的邏輯,又可以劃掉將近五百個疑問了。

這是什麼奇葩老祖宗?

少主又是從哪兒找來的奇葩徒弟?

“還有這裡……”

“這裡……”

九荒麵無表情的看著他們,如同看著一群張著嘴哼哼唧唧嗷嗷待哺的豬。

原本他覺著師父看不懂這些書冊,是師父看書不認真,現在一瞅這群所謂天工精英們,他終於找到自己是個蠢貨的根源了。

絕對是因為師父那根天工骨。

這根骨頭不但有隻能生一個崽兒的風險,還導致他智商下降,等乾完這一票,成為蓋世英雄之後,一定要想辦法將這根骨頭取出來,不然遺傳給自己和六娘的崽,那就太可怕了。

六娘一家人一個比一個聰明,蠢貨是冇活路的,他仿佛看到了六娘一家上桌吃飯,他和自己的蠢崽兒捧著碗蹲在角落的畫麵。

不行不行。

九荒撥浪鼓似的搖頭,驟然從臆想中驚醒,一頭的冷汗。

此時,雪裡鴻已經走了回來,重新坐下。

斟酌了許久之後,在九荒肩膀上一拍,傳音:“小兔崽子,最近外頭盛傳你是我兒子,你知道麼?”

九荒抹了把冷汗:“知道。”

雪裡鴻交代道:“若誰再旁敲側擊地問你爹是誰,你就說是宗權。”

九荒:?

雪裡鴻強調:“就這麼說。”

九荒搖頭:“不行,爹豈能亂認。”

雪裡鴻眯起眼睛:“多個爹,多一份聘禮。”

九荒立刻道:“宗權是我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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