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
“警官的酒我肯定是要喝的啦。”範其然學著廣東人的口音怪腔怪調地說。我們都大笑。
“我給你們講一個笑話。”大家笑畢範其然又道。
大家都說“好”。
“我們省城的郊區有個種馬場,前不久我陪一位外省來的醫院院長去那裡參觀,那位領導的夫人在。到了種馬場後,那裡的工作人員介紹說:我們這裡的種馬每天要交配很多次。這時候那位院長夫人乜了她丈夫一眼,說:你看看、你看看!那位院長頓時臉色一下子就變得難看起來,他問工作人員:你們這裡的種馬每次是和一批母馬交配呢還是和多匹母馬交配?工作人員回答說:當然是和多匹母馬交配啦。院長轉身對他夫人說:你看看、你看看!
“哈哈哈!”所有的人都大笑。他開了這樣的一個頭,氣氛一下子就熱烈起來。
不過範其然的酒量確實很糟糕,不多久他就開始嚷嚷起來:“醉了,我又要醉了。”
晚餐在範其然的酒醉中結束。唐小芙朝聶小倩使了個眼色,聶小倩站了起來去扶住範其然,說:“範院長,我送您回家。”
隨後,唐小芙去結了賬,我們分彆離開了酒樓。柳眉在離開的時候用一種怪怪的眼神在看著我:“你不叫一個走?”
我尷尬地笑道:“我是那樣的人嗎?”
她癟著嘴說道:“誰知道呢?”
我搖頭苦笑,等她上了出租車後才獨自打車離開。
可是,讓我想不到的是,半夜的時候我卻被手機的聲音給吵醒了,裡麵傳來的是唐小芙驚慌的聲音:“糟糕了,範院長被警察抓了!”
怎麼會出現這樣的情況?我心裡不住地叫苦。柳眉!我忽然想起了她來。
“這麼晚還打電話乾什麼?”她的聲音睡意朦朧。
“範院長在那個酒店被抓了。是不是你們派出所乾的?”我直接問她。
“怎麼會呢?我們一般不會......對了!我們所長前幾天還在說那個酒店的老板不懂事呢。”她忽然清醒了起來。
“快幫忙啊。拜托你了!”我哀求她道。
“你在什麼地方?”她問我。
“我在家啊。”我莫名其妙。
“我還以為......哈哈!你彆急,我馬上打電話。”她隨即壓斷了電話。
我在房間不住地走動,完全忘記了寒冷。時間過得很慢。我本來想給唐小芙打電話過去的,但是我害怕手機被占線,一會兒柳眉打電話過來就麻煩了。
我的手機終於響了起來。
“怎麼樣?”我看見上麵顯示的是柳大全的名字。這是我使用的代號之一。
“還好,所長冇有親自去。”她笑著說。
“會罰款嗎?”我問。我忽然想起來唐小芙因為範其然酒醉了便冇有將那個紅包給他。
“我得馬上去一下。”她回答。
我急忙說:“我也去。”
柳眉告訴我說範其然現在還在賓館的房間裡麵,她的同事現在還冇有將他和聶小倩帶回派出所。
我跑到街邊打了一輛出租車然後去將柳眉接上一同前往那個賓館。上車後她問我道:“你怎麼這麼快就接到了消息?你要知道,在這種情況下我們是不允許打電話的。”
“我也很奇怪呢。是唐小芙給我打的電話。好像她一直和他們在一起似的。”對此我也很疑惑。過一會兒問了唐小芙就知道了。我心裡想道。
“你在外麵,不然他看到你了會難堪的。”到了賓館後柳眉對我說。我點了點頭。
坐在大堂的沙發上我給唐小芙打了一個電話:“你在什麼地方?”
“我就在酒店的一個房間裡麵。”她回答。
“我在賓館下麵的大堂裡麵。”我告訴她,“柳眉已經上去處理去了。”
“我馬上下來。”她隨即壓斷了電話。
“你怎麼會在這裡?”唐小芙到了後我即刻就問她。
“我給他們開了房後心裡有些不踏實,所以我就開了他們對麵的房間住了下來。”她回答。
我說:“這件事情太令人尷尬了。搞不好我們前麵花的功夫都白費了。”
“我也不知道會是這樣啊。”她苦笑著說。
這時候柳眉下來了,她對我們說道:“你們先離開吧。我同事答應放人了。我向他們解釋說聶小倩是他的未婚妻子。我說你們範院長才離婚不久,聶小倩是他才談的女朋友。幸好我參與了你們的晚餐,不然我還真不知道應該向我同事解釋呢。”
我不住地向她道謝。
“你再這樣在我麵前客氣的話我可就不理你啦。”她嗔怒地對我道。我苦笑地看著她,她過來像男人一樣地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好啦。我還得上去一趟。你們先回去吧。”
唐小芙去退了房後離開。我獨自在賓館的大堂裡麵呆了一會兒後就急匆匆走了出去。我跑到賓館對麵的一處可以看見賓館大門的陰暗處蹲了下來。剛才,我忽然有了一種衝動——我想看看範其然一會兒出來時候狼狽的樣子。
冬夜的寒風異常刺骨,然而好奇心卻讓我依然堅持躲藏在那裡。許久之後,我終於看到範其然從賓館的大門處走出來了。不過我很失望,我看見的他穿著筆挺的西裝,而且精神抖擻,仿佛就像剛剛完成了一次公務活動。
他走到街邊,伸手去招呼一輛正從遠處疾馳而來的出租車。我不禁對他很是佩服起來。
這時候我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我被這忽如起來的聲音嚇了一跳,即刻就見柳眉正在賓館的門口打電話。拿出手機一看,正是她打來的。我頓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她在朝我所在的方向走過來,很快地就朝著我所在的位置叫了一聲:“出來吧,你!”
我不好意思地、尷尬地走了出去,她在那裡笑著向我招手。
“我餓了。這深更半夜的被你折騰了一番,你可要回報我才是。”她笑著對我說。
我不禁苦笑,“這麼晚了,哪還有吃東西的地方啊?”
她笑著說:“我帶你去個地方。”
“還有我們!”這時候在我們的旁邊忽然出現了兩個人,是兩位年輕的警察。
很快地,我們就去到了一家小飯館,我想不到這地方這麼晚了居然還有很多人在喝酒。
“這個地方是一家通宵店。”柳眉笑著對我說。我急忙去點菜,我對老板說:“把你們這裡最好的菜端上來就是了。我們四個人。”
老板連聲答應。
“喝什麼酒?”老板問我。
“喝點什麼?”我去問他們。
“這麼冷的天氣,喝白酒吧。”其中的一個警察說。
我於是去要了這個店裡價格最貴的白酒。
“我同事,白軍、劉勝利。”柳眉這才向我介紹了她的這兩位同事,隨即又介紹了我,“我朋友,淩海亮。醫科大學附屬醫院的醫生。”
“太好了,我們今天又認識了一個醫院的新朋友。今後我們有個什麼病痛的話就有熟人幫忙了。”那個叫白軍的警察笑著朝我伸出了手。
“幸會!”我朝他們說,但是卻不好說自己是婦產科醫生。
我給他們每人斟上酒,說道:“麻煩你們了。”
“嗬嗬!應該的。柳師姐的事情就是我們自己的事情。”白軍笑著說。
我心裡很不是滋味。就好像被彆人暗地裡捅了一刀,但是卻反而要笑著向對方道謝,這樣的感覺很不爽,不過我不敢表現出絲毫的不快。
因為開始喝了許多酒的緣故,不多久我就有些醉了。
我和他們幾乎冇有什麼話可說。他們也似乎並不在意我的寡言,他們一直在談論派出所內部的一些事情。
“你先回去吧。”柳眉看出了我的醉意和不自在。我站了起來:“對不起,我確實有些不舒服。改個時間我再好好請你們喝酒吧。”
“行。你先走吧。”白軍坐在那裡笑著對我說。
我去找老板結賬。柳眉過來說不用我結,她說他們可能還要加菜。我說不行,我多留一點錢就是了。
柳眉卻用力地將我拽到了小店外麵,我發現她的力氣很大,比我的力氣還大。
“我們在這個地方吃飯老板是不敢收我們的錢的。”她悄悄對我說。
“那可不行。你看彆人這麼晚了都還在開業,彆人也不容易啊。”我還是堅持要去付賬。
她看著我,眼神有些奇怪:“那好吧。”(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