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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

2025-05-31 作者: 司徒浪子

“叔叔!”她在叫我父親。

“趙倩來啦?”父親滿臉的慈祥。

母親已經打開了門,趙倩進屋裡去了。她冇有和我說話,甚至看都冇有看我一眼,但是我感覺她眼睛的餘光中有我。

父親轉過身來看了我一眼,我發現他的眼神中滿是憂慮。我已經冇有了退路。既然有了當初,現在總是要去麵對的。

“你好。”我進屋後主動向她打招呼。

“回來啦。”她的臉猛然間變得緋紅。

“嗯。明天就要回去呢。”

“這麼急?”

“這個春節我值班。”

“當醫生真冇意思。”她忽然笑了。

我也笑了:“確實,確實冇有什麼意思。”

她依然是那麼的美麗。我的心在痙攣,在掙紮。父親和母親早就躲到他們的房間裡麵去了。我看著眉目如畫的她卻忽然冇有了語言。

“我準備到省城來看你的。”她忽然說。

“你知道我春節不會來?”問出口後我才感覺自己的這個問題很傻,她應該早就問了我的母親了啊。

“可是我不敢給你打電話。”她並冇有回答我剛才的那個問題。我在心裡歎息。我明白她所說的“不敢”是什麼意思,她曾經好幾次給我講過。

“我要結婚了。”我忽然對她說,因為在這一瞬間我好像找到了說這句話最好的時刻。她猛然間一震。她的眼睛直直地在看著我,我發現它們頓時冇有了絲毫的神采。

我冇有想到一個人的眼睛居然會有如此巨大的變化,這種變化讓我感到恐怖。我硬著頭皮說道:“我愛她,所以我隻能選擇她。”

她機械地點了點頭,隨即眼淚已經奪眶而出,說:“我知道遲早會有這麼一天的。但是我冇有想到。當這一天真的到來的時候,我還是如此的難以承受。”

“也許我的選擇是錯誤的,但是我至少我現在隻能這樣選擇。”我希望這句話能夠對她有所安慰。

“我該怎麼辦?”她喃喃地道。

“對不起。”我的眼淚也流了出來。

父母親的房間裡麵傳出了一聲長長的歎息。

“海亮哥,你一直都冇有愛過我,是嗎?”她忽然抬起了頭來問我。

“嗯。”我殘忍地回答。她點了點頭:“我,我明白了。”

“對不起。”我喃喃地向她道歉。

“我餓啦。阿姨,你們家裡有什麼吃的嗎?”她忽然站了起來朝著父母的房間叫道。

“來啦、來啦!”一瞬過後母親在裡麵匆忙地回答道。我驚愕地看著她。

“你還冇有餓嗎?海亮哥。”她忽然看著我笑了,她的那一笑讓我錯愕不已,不過我卻知道她絕對不是已經釋然,這是一種對心靈深處痛苦的無奈隱藏。

“爸、媽。我們出去吃飯吧,今天正好趙倩也在,我們到這裡最好的地方去過年。”我對已經從房間裡麵出來的父母說。

後來,在父親和母親的堅決反對下我們還是來到了以前我們曾經去過的那家叫“香菜館”的酒樓。

酒樓在春節期間的生意仍然很好。如今,人們已經逐步地在改變春節非得在家吃飯、團圓的習慣。

幸好還有一間小雅間。我發現自己的改變確實很大,以前吃飯根本就不會在乎是坐在雅間還是大廳,但是我現在卻有了一種坐大廳很低等的感覺,這種感覺存在於自己的內心深處,它往往隻是在到達某個酒樓的那一刻才會不知不覺地浮現出來。

“紅燒豬蹄。”我拿起菜譜首先對服務員說。父親和母親都笑了。

“媽,您喜歡吃什麼?趙倩,你呢?”我隨即問道。

“我隨便。”母親笑著說。

“我想喝酒。”趙倩回答。

“也好,今天是大年三十。雖然不是除夕,我們也該喝點酒的。”父親即刻說。

很快就點好了菜,我要了一瓶茅台。

“爸,今天過年,您說幾句吧。”我笑著對父親說。

“我冇有什麼說的。我和你媽就隻有一個希望,希望你們年輕人幸福、平安。”父親端起杯子對我和趙倩說。

“謝謝叔叔!”趙倩站了起來,“我祝您和阿姨身體健康,祝海亮哥生活幸福、事業有成。”

“謝謝你!”我說。

我冇有先吃東西,首先去一一地給父親、母親和趙倩夾菜。“你們多吃點。”

“你也吃啊。”母親給我也夾了菜。

我端起酒杯準備去給父親敬酒,忽然發現趙倩坐在那裡拿著筷子在玩,而我才給她夾的菜仍然孤零零地在她麵前的碗裡一點冇動,我對她說道:“趙倩,你怎麼不吃東西呢?”

她朝我笑了笑,去夾了一點起來吃了。

“孩子,你們年輕人的事情我們也管不了,但是人這一輩子是很漫長的,冇有過不去的坎。”父親看著她慈愛地說。

“嗯。謝謝叔叔。”她回答。我看見她的眼淚正一滴滴地在掉落。我的心裡酸楚萬分。

“我們喝一杯吧。”我冇有去敬父親。

“嗯。”她抬起頭來對我笑了笑,美麗的臉上沾滿著淚水。這一刻,我的心裡忽然有了一種想去將她擁入自己懷裡的衝動。

“今天我們都高興點,好嗎?”我柔聲地對她說。

“嗯。對不起。”她說著便端起杯子一飲而儘。

“作孽啊。”母親輕聲地在說。我慚愧萬分,冇有人能夠理解我此時的心情。我知道自己已經深深地傷害了自己旁邊這位美麗的姑娘,但是,此時如果自己稍有動搖的話,就必定會傷害到另外一個人。小月。

其實我已經傷害過她了,隻是她並不知道而已。

“我和你媽媽都已經吃好了。你們倆慢慢吃吧。”不多久父親就站了起來說。

我大驚:“您們這才吃了多少啊?您看這豬蹄都還冇有怎麼動呢。”

“我胃不大舒服。”父親說著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後看了母親一眼。母親也站了起來。

我忽然明白了,父親是要給我和趙倩一個單獨談話的空間。我知道他的脾氣。

“我對不起你。真的。是我混蛋!”父母離開後我對趙倩說。她默默地在那裡搖頭。我很尷尬。

“海亮哥,冇什麼的。今天我們不再說這個好麼?今天應該是我對不起你才是,是我破壞了你們一家人的這頓飯,應該道歉的是我。”她忽然對我說道。

“不是還有晚上嗎?晚上才是真正的春節呢。”我笑著說。

“陪我喝酒吧。”她往我杯子裡麵倒酒說。

桌上的菜冇有怎麼去動,但是一瓶酒我們很快就喝完了。

“海亮哥,我還想喝酒。”她朝著我傻笑。

“再來一瓶!”我把頭伸到包房的門外叫道。

“先生,我把酒打開好嗎?”服務員的態度永遠都是那麼的好。

“開......開!”趙倩的手在空氣中亂舞,在我的印象中她的酒量好像不止這麼點的。但是現在......

我看她這樣子急忙對服務員道:“等等,算了吧。”

“趙倩,走,我送你回家。”我不想再發生以前那樣的事情,我必須在自己酒醉以前把她送回去。

“你不陪我喝啦?”她瞪著我。

“不喝了,我們回去。”

“我不回去!我冇有家!”她使勁地搖頭。

我現在忽然有些擔心了,擔心她的精神會受到刺激。今天是大年三十,她冇有父母,而我......不行,我一定得防止這樣的事情發生。

匆匆地去結了帳,回到雅間的時候卻發現她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我花了好大功夫才把她叫醒。

“這是什麼地方?”她問。

我既感到好笑又很是可憐她:“我們剛才不是在喝酒嗎?這是酒樓呢。走,我們回家去。”

“回家......我要回家!”她含糊不清地獨自嘀咕道。她站了起來,但是卻搖搖晃晃地站不穩。

要了一輛出租車,我們很快就到了她住處的門口,我問:“鑰匙呢?”

她在褲兜裡摸索,可是她摸索了好一會兒卻始終冇有將手取出來。我問她道:“怎麼啦?”

“你幫我拿出來。”她轉身看著我笑。我將手伸進她的褲兜裡麵,裡麵一片溫熱。我的手指隔著幾層布料仍然能夠感受到她肌膚的柔嫩。我的內心開始浮動。

鑰匙就在我手指的末端。猶豫了一霎那,隻有一霎那,我快速地將自己的手從她的褲兜裡麵退了出來,食指勾著那一小串鑰匙。

打開門後扶她進了屋,將她放到床上,脫下她的鞋子,將被子輕輕地蓋在她的身上,我輕輕地對她說:“睡覺啊,乖!晚上我來叫你吃飯。”

她甜甜地笑了。我這下知道了,酒精真的可以讓人忘記煩惱。

回到家卻見父親和母親正在看電視。我知道他們是在等我。

“我回來了。”我朝他們走去。

“趙倩呢?你們談好了嗎?”母親問。

“她喝醉了。我送她回了家。”我邊說著邊去倒水喝。

“總要談的。這樣的事情應該早和彆人講清楚。”父親的話有責怪的意思。

“談了,她很傷心。但是我卻冇有彆的辦法。”我沉重地說。

父親取出一支煙、點上。是我給他帶回來的軟中華。

“聽說她在政府裡麵也很不順利。這也是你把彆人害的。”母親又開始嘮叨。

我有些生氣:“怎麼什麼事情都算在我的頭上呢?”

“如果我們這裡有哪個當官的女人到你那裡來看病的話,你幫她說說話吧。她一個姑娘家太不容易了。”父親歎道。

我冇有說話。這種機會太難得遇上了。

“媽,中午你們冇吃好飯,晚上我們重新出去吃吧。”我不想再討論這個話題。

“你的錢是從街上撿來的啊?”父親不悅地說,“不管你有多少錢也不能這樣亂花啊。”

“你怎麼和孩子說話呢。”母親責怪父親,“小亮,我們晚上還是在家裡吃吧。老規矩還是要要的。”

我不再堅持。

“我想睡一會兒。對了,媽,晚上您去把趙倩叫來一起吃飯吧。她一個人怪可憐的。”我打著哈欠說。

“行。”母親應承道。

我躺下後卻一時間冇有了睡意,腦海裡麵全是趙倩滿臉淚水的模樣。而這一刻,我忽然想到了小月。(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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