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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

2025-05-31 作者: 司徒浪子

導師安排的地方就在我們醫院附近。我估計他是為了照顧小月的父母不至於走太遠。雖然導師知道我有車,但是他的心意卻已經非常明了。

我很準時地將嶽父和嶽母帶去了那裡。

“老師好,師母好!”見到他們的時候,我非常恭敬地向他們鞠躬。

老師在朝我微笑,師母在慈祥地看著我。

我急忙將嶽父和嶽母介紹給了他們:“這是小月的爸爸和媽媽。”

嶽父伸出手去與導師的手握在了一起。嶽父客氣地道:“太感謝了,太客氣了!本來應該我們來感謝您的。小月和海亮都是您的學生,我們做家長的對您感激不儘。”

導師笑道:“你們遠來是客。”

師母去親熱地拉住了我的嶽母,我像秘書一般地站在旁邊傻笑。

大家坐下後,導師笑著對嶽父道:“我看你的年齡應該是比我大一點,我就叫你老哥吧。”

嶽父忙道:“您可是校長,我可不敢當啊。”

導師道:“那隻是虛名而已。”他一邊說著一邊吩咐服務員上菜。

師母和我嶽母都在看著導師和嶽父的閒談,師母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但是我卻忽然發現嶽母的神色有些不對……她的眼神裡麵似乎帶有一絲淡淡的淒苦,而且,她的嘴唇也顫動得厲害。

她這是怎麼啦?我大為驚訝。

“小月的媽媽好顯年輕啊。”導師轉眼去對嶽母說。可是,就在這一刻,我發現導師忽然地就怔住了。

嶽母展顏一笑,我發現她臉上的笑容非常的僵硬。

難道導師和她認識?或者是曾經認識?這也太遇巧了吧?

但是我隨即就否定了這個想法,因為導師知道我們這些學生的家庭情況,他如果認識小月母親的話應該不是在現在。

“你以前是不是在江南呆過?”導師忽然問嶽母。

嶽母點了點頭。

“您認識她?”嶽父也看出了一絲端倪。

“我忽然發現她好像我以前的一個同學。”導師說,“但是我以前看過曹小月的資料,你們的名字我應該不熟悉的。”

“您是叫歐強吧?”嶽母忽然問道。

“他叫歐陽華。不叫歐強。”師母笑道,“這人年齡大了就老是容易念舊,有時候我也這樣。有一次我看見一個人,我覺得他好像是我大學時候的同學,於是我就忍不住地上前去問他。嗬嗬!結果根本就不是。”

“是啊。我也經常這樣。”嶽父笑道。

但是我發現導師仍然驚疑地在看著小月的母親。

幸好這時候服務員開始上菜了,不然場麵一定會很尷尬。

“海亮,你給嶽洪波打一個電話吧,讓他也來。”導師忽然對我說。

本來我想問他是不是要叫陳莉,但是卻發現他的臉色有些不大對勁,即刻就止住了口。

嶽父奇怪地去看了看導師,然後又轉眼來看我。

“我和小月的同學。”我笑著對嶽父說道,然後跑到包房外麵去給嶽洪波打電話。

“導師讓你馬上來吃飯。”我直接對他說。

“可是……”他說。

“冇有可是,快點啊。”我說。我確實希望他能夠來,因為我發現自己一個人在這樣的場合裡麵很尷尬。

“行,我馬上就到。”他說。

我忽然抑製不住自己內心的那個疑惑,於是就自作主張地對他說道:“把陳莉也叫上啊。”

“我馬上給她打電話。”他說。

“他馬上來。”轉身進了雅間後,我向導師彙報。

導師點了點頭。

“來,老哥,我敬你們一杯酒。祝你們身體健康、晚年幸福。”導師端起酒杯開始去敬小月的父母。

我和師母也站了起來。

大家即刻喝下,嶽父嘴裡還在不住地道謝。

導師今天似乎很高興,不,是激動,他喝酒的速度很快。這可是我第一次看見他像今天這樣喝酒。接下來他一杯又一杯與我嶽父喝酒,這讓我都不敢去敬他的酒了。

但是酒我還是必須得去敬他和師母的:“老師、師母,我敬你們一杯。感謝老師和師母多年來對我和小月的幫助,我祝您們身體健康、工作順利……您們隨意,我喝完。”

“哪能隨意呢?我喝完。”導師卻說。

我不敢多說什麼,隻好眼睜睜看著他將手上的那杯酒喝了下去。

師母看著導師,張了張嘴,但是卻什麼也冇有說出來。

“你們多吃菜。年齡大了還是少喝一些酒的好。”師母對我嶽父說,她同時去給嶽母夾了一夾菜。

嶽父笑道:“今天我和歐陽校長都很高興,多喝一點冇什麼。”

嶽母一直在低頭吃東西,她今天的話極少。

嶽洪波來了。但是他卻是獨自一人來的。

“陳莉呢?”我悄悄地問他。

“冇接我電話。”他回答。

“你們倆在那裡嘀嘀咕咕的乾什麼啊?嶽洪波,去,去給你自己杯子的酒倒滿。用大杯!誰叫你這麼晚才來?你先喝一大杯再說。”導師批評我們道。

嶽洪波一怔,隨即去叫服務員拿來了葡萄酒杯。

“這是小月的爸爸、媽媽。這是我和小月的同學嶽洪波。”我隨即將嶽洪波介紹給了我的嶽父和嶽母。

“您們好!”嶽洪波站起來恭敬地道。

“這小夥子好精神。”嶽父笑道。

“他可是我的學生中最有錢的一個。大老板呢。”導師說道。但是我卻冇有感覺到他有一絲開玩笑的意思。

“老師,您就彆這樣諷刺我了,現在海亮也很有錢了。”嶽洪波苦笑著說,“我不算什麼的。”

導師瞪了他一眼道:“快喝你的酒啊?”

“我喝、我喝!”嶽洪波急忙地道。

他喝下了,那麼大一杯酒,他一口就吞下了肚。

“再喝一杯。”導師說。

“你今天是怎麼啦?他可是你的學生呢,你讓他這樣喝酒他會醉的。”師母在旁邊不悅地道。

導師冇有去理會師母,他繼續地道:“今天陳莉冇有來,我聽說他們要結婚了,所以這杯酒他要替陳莉喝。”

“行。我喝!”嶽洪波苦笑道。

我急忙去給嶽洪波的碗中添了一大勺湯。嶽洪波看了我一眼道:“謝謝你。”

第二杯酒下了嶽洪波的肚。

“你再倒一杯。我今天要提前喝你和陳莉的結婚酒。”導師端起酒杯說。

師母看著導師,勸道:“你彆這樣難為孩子。”

“你今天的話哪來那麼多?”導師去瞪了師母一眼。

師母歎息著轉臉來看我,我發現她的眼中帶有一種哀求。我急忙走到導師旁邊,對他說道:“老師,這杯酒您就彆喝了,我和嶽洪波喝就是了,我也喝一大杯。”

“我的學生中就你最傻!我冇讓你喝酒你倒是主動來要求了。得,你想喝就喝吧。”導師大笑道。

雖然我感覺導師今天極其怪異,但是我隻能去喝酒,與嶽洪波喝酒。

“海亮,哥們,謝謝你啦。”與嶽洪波碰杯的時候,他真摯地對我說。

導師卻接嘴道:“嶽洪波,你既然叫淩海亮哥們,那你就要像一個朋友那樣去對待他。彆嘴上是一套但是做的卻是另外一套。”

嶽洪波低頭吃了幾口菜,他什麼也冇有說。

“我這幾個學生都不一般呢。”導師轉頭笑著對小月的父親說。

“那還不是您教導有方?”嶽父恭維地道。

“我哪裡敢教導他們啊?他們不教導我就算阿彌陀佛啦。是不是啊?嶽洪波?”導師笑著問我旁邊的這個同學。

讓我冇有想到的是,嶽洪波卻忽然站了起來,他激動地問導師:“老師,您今天是怎麼啦?學生我有什麼地方冇做對的話,您指出來就是了,我一定虛心接受。”

“喲!你那麼激動乾什麼?你做了些什麼事情你以為我不知道?有些事情還是不要說出來的好。你說是不是呢嶽洪波?我今天叫你來就是要告訴你,不要總是認為你自己比其他任何人都聰明!我這個當老師的最後一次告訴你,彆玩火!你如果繼續玩火的話,被燒著的可就是你自己了。”導師鄙夷地不溫不火地說道。

讓我更冇有想到的是,嶽洪波忽然就轉身朝包房的門口處走了去。

“洪波,老師批評我們是應該的,你彆走!”我急忙跑上前去拉住了他。

“批評彆人,那要看他有冇有這個資格!”他卻忽然掙脫了我,恨恨地說了一句然後離開了。

“你看你,這是何必呢?”師母在責怪導師。

導師去給他自己倒了一杯酒,自嘲地道:“你們看,這就是我的學生!”

“自己的孩子都有逆反的時候呢。”嶽父安慰他道。

導師什麼也冇有說,獨自地去將他手上的那杯酒喝下了。

“我們吃好了,謝謝你,歐陽校長。我們得回去了。”小月的母親忽然站了起來說。

“是啊,我們還有點事情,我們得走了。”嶽父也站了起來。他冇有說“謝謝”兩個字。

導師並冇有挽留。“對不起,我今天心情不大好。”他隻是朝他們笑了笑,卻並冇有說什麼。

“我們明天就要回雲南去了,小月的姐姐才生了孩子,我們得回去照看我們的外孫。”嶽母忽然笑著說,“那孩子挺乖的,長得像他的外公。”

“我怎麼冇有覺得啊?”嶽父笑道,“不過他長得確實很乖。”

嶽父和嶽母離開了,我急忙對導師和師母說:“老師、師母,我送他們回去。謝謝你們了。我去把帳結了。老師,您少喝點酒。還有就是,您千萬彆去生嶽洪波的氣了,他最近也心情不好。”

“你這孩子,總是那麼老實。”師母說。

導師冇有說什麼,他隻是看著我。我站在那裡,以為他要對我說什麼。

“你自己好好工作吧。不過……算啦,你應該知道你自己身上的毛病。你走吧,彆去結賬,我說過。”導師忽然歎息著說。

我發現導師的神情異常的落寞,我心裡不由得非常地難受起來。忽然,我有了一種衝動——

“老師,您千萬不要理會嶽洪波剛才的無理,他現在心裡也很煩,因為陳莉和其他人發生了關係。”

我對他說了這句話然後就離開了。出了雅間的門,我感覺心裡慌慌的,特彆難受。

我剛才那句話隻是為了安慰導師,但是我卻並不知道嶽洪波是不是已經知曉了陳莉與秦連富的事情。我隻是希望用那句話去解釋前麵嶽洪波的無理。

我去結了帳。我覺得今天應該由我來買單。導師的心情不好,我們當學生的有主要責任。

嶽父和嶽母已經冇有了蹤影。我估計他們已經回家去了。

我感覺覺得今天的情況實在是太過怪異了。很顯然,小月的母親應該在很久以前就認得導師,而且似乎他們之間還有著某種特殊的關係。

應該是這樣的,不然今天發生的一切就不好解釋了。

可是,導師為什麼要把嶽洪波叫來?這可是他忽然想起的啊?還有,導師為什麼要對嶽洪波說那些話?玩火?嶽洪波在玩什麼火?

最奇怪的是,即使嶽洪波在乾什麼危險的事情,導師也不應該在今天這樣的情況下對他講啊?他完全可以在私下裡去教訓他。

我不明白。

對了,我想起來了,小月的母親說她明天要回雲南去。這又是為什麼啊?想到這裡,我急忙朝家裡跑去。

家裡的燈亮著,看來他們確實回家了。我正準備去敲門,卻聽到裡麵有爭吵的聲音傳來。我急忙將耳朵貼在防盜門上。

“你告訴我,那個歐陽校長和你是什麼關係?”是嶽父的聲音。

“剛才我不是已經告訴了你了嗎?我認錯人了。”嶽母在說。

“認錯人?你以為我是傻子嗎?我看你今天的樣子,還有那個歐陽校長的表現,你們今天都很不正常!”嶽父大聲地道。

“有什麼不正常的?我和你結婚後一直和你在一起,連雲南都冇有出過!你是不是今天酒喝多啦?喝多了酒自己洗澡睡覺去!彆在這裡發酒瘋!”嶽母很生氣的聲音。

“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今天你們可是老情人相見呢。見吧、見吧。我明天自己一個人回雲南,你留下來好啦。”嶽父忽然笑了起來。

我急忙用鑰匙打開門,我害怕他們再吵下去會傷感情。

“海亮回來了。海亮你說說,她和你老師的關係是不是有問題?”嶽父一見到我進門就問道。

嶽母急忙道:“我們這麼大一把年紀了,這麼讓孩子來參合我們的事情啊?海亮,你彆理他,他今天喝多了酒,在這裡胡說八道呢。”

我歎道:“媽,你們都這麼大歲數了,孩子也都大了。我覺得很多事情還是說明白的好,為了一些不必要的猜疑傷害了您們之間的感情不劃算。媽,您覺得我說得有冇有道理?”

嶽母張大著嘴巴,吃驚地在看著我。

“我說吧,連海亮都看出來了。老太婆,你有什麼不能講的?除非你和他之間的關係真的不正常。”嶽父隨即道。

我和嶽父都在看著她,她在我們的眼中已經成了犯罪嫌疑人。

“我確實和他認識。”嶽母頹然地坐下,然後道。(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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