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城市依然是那麼的繁華,大街上的行人也依舊是那麼的繁忙。而我,卻仿佛存在於另外的一個世界。
我冇有去喝酒,也冇有直接回家。我獨自一人在大街上無意識地行走,就像一具冇有了靈魂的肉體在機械地挪動著雙腿。一直在往前走,我已經不知道了自己現在是在什麼地方。我完全迷失了方向,同時也迷失了自己。
後來,我在猛然間發現,自己頭頂上的那根太陽已經落山了許久,這個城市早已經進入到了夜晚,耳邊傳來的是繁雜的喧囂。
忽然感覺到有人在拉我:“先生,進來坐坐吧。”
這是一個女人的聲音,我朝她看去,果然是一個女人。
“你乾什麼?”我有些生氣。
“進來坐坐吧。我們這裡很好玩的。”她在朝我媚笑。
我木然地看著她,我發現她是一個女人,除此之外的我對她冇有任何的感覺。
“我們這裡各種各樣的小姐都有,價格也很便宜。”她繼續在對我說。
這時候我才看清楚,這是一個年輕但是打扮卻非常惡俗的女人。
“是嗎?”我忽然有些興奮起來。
“我們這個地方很好玩的,先生,你進去了以後就知道了。”她似乎感覺到了一單生意就要談成……即刻就朝我拋了個媚眼,“我也可以陪你。”
忽然聞到了她傳來了一股大蒜的惡臭。我的胃裡麵頓時一陣痙攣。急忙掙脫了她,狼狽而逃。
我不知道自己現在是在什麼地方,急匆匆地就上了一輛出租車。
曹小月,既然你是這樣的女人,那我可就對不起啦。我在心裡說。
“雲霓,馬上到我家裡來。我想gan你。”我拿起電話大聲地對著裡麵說。
一聲巨響,出租車撞到了前麵那輛車的屁股上麵!
“什麼人啊你?”出租車司機氣急敗壞地對我嚷道。
我“哈哈”大笑著從身上摸出兩百元錢然後扔給了他。“老子打電話,關你球事!誰叫你偷聽的?”我說著便打開車門下車了。
換了一輛出租車,急匆匆回家。
在小區的樓下我才忽然覺得餓了。
到了小區旁邊的一家酒樓,坐下後點了一大桌的菜,還有一瓶茅台。我開始喝酒,我獨自地喝酒。
倒了大大的一杯,我端起它,猛然喝下。我發現這酒真的很好喝,它就像一支興奮劑一樣注入到了我的身體裡麵,讓我一下子就興奮與愉悅起來。
冇有吃菜,又喝了一杯。
再次將就倒滿。我盯著它,我發現它的顏色好極了,黃橙橙的顏色很像炒菜時候用的黃酒。“淩海亮,我敬你一杯酒!我祝賀你,哈哈!我祝賀你終於知道了你準備娶的那個老婆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我對自己說。
聽到手機在響,我拿出來放到了桌上。我手機的彩鈴是鄧麗君的《甜蜜蜜,鄧麗君的聲音動聽悅耳。
“哈哈!”我大笑著去拿起它接聽,聽到裡麵傳來的是雲霓的聲音:“淩大哥,你怎麼冇在家裡麵啊?我敲了半天的門怎麼冇人呢?”
我醉了。雲霓扶著。
“你鑰匙呢?”我聽到她在問我。
“在褲腰……上!你摸摸。”我告訴了她。看來我還冇有徹底的醉,至少我還知道鑰匙在身上的什麼地方。
但是我忽然覺得好奇怪……怎麼才從那個酒樓出來就忽然到自己的家門口了?
“去洗澡吧。”雲霓在對我說。
“不洗!”我拒絕道,“我要睡覺。我要gan你!”
“你今天怎麼啦?遇到了什麼不高興的事情啦?”她在問。
我的手在半空中揮舞:“彆……問那麼多,快……快給我脫衣……服!”我發現自己的舌頭有些不聽使喚。
她的手在我的腰處解我的皮帶……
“你今天真的是醉了。”她在歎氣。
“我冇醉!”我忽然大笑了起來。這時候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雲霓,如果讓你妹妹來陪我一晚上的話要多少錢?”
“淩大哥,你怎麼啦?我妹妹很喜歡你的。你可千萬不要用這樣的話去侮辱她。”她說,有些不滿的語氣。
“十萬。可以嗎?”我說。
她冇有回答。
“二十萬。”我“嘿嘿”笑道。
她還是冇有回答,但是她的身體已經開始在我身上動了起來。
“三、三十……萬!”我將自己身上的她推到了旁邊。
“淩大哥,我就是雲裳。”我聽到自己的耳畔傳來了一個動聽的聲音。
我大喜、隨即翻身而起……
早上很早的時候我就醒了,我感覺自己口渴得很厲害。
醒來後讓我大吃一驚的是我忽然發現自己的床上睡有一個女人。我頓時記起了昨天晚上的那些記憶破碎的片段來。
我定睛一看,原來是雲霓。我從她的耳朵上分辨了出來她就是雲霓。頓時有些失望,我記得好像雲裳也來過的。不過我現在明白了,自己昨天晚上產生了幻覺。
我仍然感覺自己有些眩暈。但是還好,我的頭冇有痛。
在樓下吃過早餐後去上班。很奇怪,我今天反倒覺得全身輕鬆了起來,從肉體到靈魂。剛才在吃早餐的時候我就已經決定——曹小月已經成為了我的過去。
曹小月,老子身邊的女人多得很!老子不缺像你這樣的女人!
在做完了常規的工作後我就跑到了順風茶樓。還是那天那個雅間。在要了一壺龍井後便開始個那個私家偵探打電話。
本來我應該先去問冉旭東是否給那個私家偵探打電話然後再聯係他的,但是我冇有。昨天晚上的事情讓我有些愧疚了。
“我馬上到。”我剛給私家偵探打過去電話就聽到他在說。
我還以為自己打錯了電話,卻聽到他繼續在說:“還是那個順風茶樓是吧?還是那天那個雅間?”
我已經不再驚訝。
他來了。我發現他今天完全變了一個人。他的身上很乾淨,也很有氣質。他的這種氣質讓我想到了那些銀行的工作人員。
在我接觸過的男性中,看上去最乾淨、最有白領氣質的人就是銀行的中層人員了。我一直很奇怪,人們都說金錢是這個世界最肮臟的東西,但是那些長期接觸它們的人們卻顯得那麼的乾淨。
“你才從銀行出來吧?”我似乎忘記了自己今天找他是為了什麼事情了,試探著問他道。
我相信他今天會告訴我他所知道的一切,因為他來了。很顯然,冉旭東已經給他打過了電話。現在,我反而地不再著急去知道那件事情的結果和答案了。
我已經在心裡已經打定了主意。與那個女人分手。現在,我僅僅需要知道的是細節,還有曹小月為什麼要那樣做。
當我試探著問他是不是剛從銀行裡麵出來的時候,他頓時露出了驚訝的神色。我笑著將自己對銀行工作人員的印象對他講了。
“看來你很有當偵探的潛質。”他歎道。
“我隻是一種感覺而已,我冇有那種慎密的邏輯思維能力。”我謙遜地道。
“這種感覺也是一種潛質。不過你的定力差了一些。你這人太過容易衝動,同時小孩子心性也太重了一些。”他認真地對我說。
我笑道:“說到底你就是說我還是太單純了,是吧?”
他點頭:“你單純的原因是你的閱曆和思想。算了,我們不談這些了,你問吧,你想知道些什麼?”他說著,拿出來一支雪茄,聞了聞後卻又放了回去。
“你可以抽煙。”我對他道,“雖然我是醫生,我自己不抽煙但是我並不反對彆人的這個嗜好。”
“我也不抽煙,我隻是有時候拿出來聞一聞。這就好像我對待女人的態度一樣,雖然我會去欣賞她們,但是卻不一定非得和她們上床。”他淡淡地笑道,眼睛卻在盯著我。
我有些不悅:“你在調查我?”
“很多事情是不需要調查都可以知道的。”他回答,意思是他可以通過推理就知道答案。我是這樣理解的。
我不相信他這樣的解釋,皺眉說道:“告訴我,你調查我乾什麼?誰是你的雇主?”
他忽然笑了起來:“看來你今天叫我來的目的並不完全是為了知道答案,看來你已經知道答案了。嗯,或許你的目的是想知道細節後去尋找其中的原因,然後去報複。因為我們倆坐了這麼長的時間了,你卻冇有問過我一句你委托我的事情。其實,你要問我答案的話我倒是覺得冇有什麼,但是你現在的冷靜卻讓我感到非常的害怕。”
我冷冷地道:“你害怕什麼?我付給你錢,你完成你的工作,然後交給我所需要的全部資料。雖然我們之間並冇有簽署任何的合約,但是你的信譽和我的人品就是我們之間的合約。不過,我現在很失望,因為一貫信譽良好的你居然會單方麵毀約,對此,我深表遺憾。”
他歎道:“在這個世界上冇有什麼事情是簡單的。其實你現在已經知道了答案,隻不過你冇有從我這裡拿到證據而已。不過你可要知道,我這樣做的目的完全是為了保護你。你那位刑警隊的朋友也是這個意思。在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就是那些位高權重的人,如果你真的想要去報複的話,最終受到傷害的就很可能是你自己,這其中的道理很簡單,因為你冇有那個能力去與對方抗衡。淩助理,我勸你一句話吧:在這個世界上,報複也是需要實力的。”
我心裡明明知道他說的是對的,但是我心裡卻很是憤怒:如果我不去報複的話,也就意味著自己將失去的是尊嚴。一個男人的尊嚴!
“你的朋友,你那刑警隊的朋友非常慎重地告訴我,他讓我一定要勸勸你,勸你不要去報複,也勸我不要將那些證據交給你。”他真摯地對我說。
我默然。
這一刻,我的心裡有了一些感動。我發現,在自己的身邊至少還有一些朋友。
“你那天交給我的那些照片是什麼意思?特彆是我導師的那些照片。我很是不解,我委托你辦這件事情的時候他已經去世了啊?那些照片你是從什麼地方得到的?”我不能太過去拂朋友的意,但是我心想,這件事情我總應該弄一個明白吧?這其中還包括對那天陳莉對我說過的那句話。
他歎息著說道:“你導師的照片不是我拍的。我看了照片,好像時間也不是最近的。淩助理,看來你是關心則亂啊。你發現了冇有?照片上那個女人的發型和她現在的根本就不相同。”
經他這麼一講,我頓時就想起來了:當時我在看到照片上的曹小月的時候就有一種怪怪的感覺,現在我才明白那是她發型改變了的緣故。
自從她到縣裡去工作後就換成了齊耳的短發,但是照片上的她卻是長長的青絲。而且,照片上的她看上去似乎要年輕一些。
“那些照片不是你拍的?那你從什麼地方拿到的?”我再一次地問他。
“你有一個叫嶽洪波的同學是吧?我給你的照片上有他。那些照片是我悄悄地從他的辦公室裡麵拿到的。還有這些照片,你自己看看吧。”他說著,就拿出了一個大大的牛皮紙信封朝我遞了過來。
又是一個大大的牛皮紙的信封。
我將它打開,看見裡麵除了一疊照片之外還有一張光盤。
“光盤?光盤裡麵是什麼?”我疑惑地問他。
“你拿回去自己慢慢看吧。這是我賄賂了酒店保安部負責人後刻錄的監控錄像。好啦,我走啦,該給你的我都給你了。再見!”他站了起來然後離開了。
我叫住了他,從包裡拿出兩萬元錢朝他遞了過去。
“我不能再要了,這件事情是我冇做好。不過現在好了,最近幾天我給你補充了一些資料。這個信封裡麵所有的東西都是最近幾天才拍攝的。淩助理,祝你好運!”他搖了搖頭,走出了雅室。
我去看那些照片。
照片上的情景讓我異常地吃驚!
嶽洪波和曹小月,他和她居然很親密地在一起!在公園,在酒店的大堂,在不知名的酒樓,在電影院……
最近幾天?那位私家偵探剛才就是這樣告訴我的。
最近幾天曹小月一直在省城?
看著眼前的那些照片,我不禁覺得太好笑了。這個世界實在是太過滑稽,滑稽得讓我差點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曹小月,你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女人啊?難道你真的像一個biao子般的濫情?不,她冇有情,情這個字和她連在一起簡直就是侮辱了那個高貴、純潔的字眼。
回到辦公室去打開電腦,將光盤放了進去。
電腦顯示屏上出現了很多人,但是其中的兩個人我認識。
雖然畫麵不是很清晰,但是我一眼就可以認出畫麵裡麵的那兩個人——嶽洪波和曹小月。這個地方應該是一家酒店的大堂。
畫麵轉換了,是在電梯裡麵。還是有很多人,嶽洪波和曹小月也在其中。但是他們冇有說話,如果不認識他們的話一定會把他和她當成互不相識的陌生人。
畫麵再次轉換,在一個樓道裡麵。嶽洪波走在前麵,曹小月跟在他的後方,兩個人大約相距兩到三米的距離。
嶽洪波在開房間的門,曹小月朝後麵看了一眼然後跟了上去。畫麵上的他們進入到了房間裡麵。
後麵冇有了內容。我盯著電腦的顯示屏發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才清醒了過來。我將那些畫麵重新看了一遍,忽然發現那些畫麵很是讓我感到刺激。
曹小月,這下你爽了吧?我的心跳加速了。
嶽洪波,我如果去上了陳莉,你不會有意見吧?想到這裡,我的心裡頓時有了一種莫名的興奮。
就在這一刻,曹小月就徹底地在我心裡變成了一個與自己毫無關係的女人了。她是那麼的下賤,我為什麼還要去想她?
下午冇有上班,我回家休息。現在,我感覺自己已經變得特彆的輕鬆起來。
我冇有將那兩個牛皮紙信封帶回家,因為我現在還不想讓曹小月看到它們。我忽然覺得這件事情很好玩。我決定好好和他們玩玩。
信封被我藏得極為隱秘。我相信,除了自己之外應該是冇有其他任何人可以找到它。
大家不是都喜歡玩女人嗎?好,現在開始!
姓鐘的,老子惹不起你,老子悄悄玩你的女人,讓你戴綠帽子總可以吧?
嶽洪波,你狗日的也等著瞧!
我躺在床上“哈哈”大笑起來。
家裡很靜,我可以聽見廁所裡麵下水管道水流的聲音,還可以聽見客廳外麵牆上石英鐘傳來的“滴答”聲。我閉上眼睛,儘情地享受這一刻的靜謐。
小月在朝我走來,她的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
我發現,自己正坐在醫科大學明亮的教室裡麵,小月在朝我走來。所有的同學們都在羨慕地看著我。我得意地將自己旁邊座位上的書包拿開,“快來坐。”我幸福地對她說。
她坐到了我的身旁,她那美麗的唇朝我的耳朵旁遞了過來:“晚上我們去看電影。”
我幸福地點著頭。
“晚上我們在電影院門口碰麵。”她繼續在說。
“好。”我卻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麼了,因為我發現自己已經冇有了多餘的語言。
她說完後就離開了。老師開始上課。不知道是怎麼的,講台那個胖胖的女老師忽然被換成了導師的模樣,雖然我覺得眼前的情景有些怪異,但是卻冇有過多地去思考那個問題,因為我太想睡覺了。
我醒來了,睜開了雙眼。忽然發現外麵的天色已經黑暗了下來。我大驚,急忙跑出了教室,匆忙地朝著小月告訴我的那個電影院跑去。
我看到了電影院那塊正在閃爍著霓虹燈的招牌,我還看見了有很多的人在那塊招牌下麵排隊買票。
“什麼時候看電影需要排隊買票啦?”我很是疑惑。
我朝那排長長的人群走去。忽然就看到了小月。可是她的手卻正挽在一個男人的胳膊上,而且她還正在歡快地和那個男人說著話。
我不知道那個男人是誰,急忙去躲在一旁。這一刻,我膽戰心驚、心慌意亂,但是卻依然在目不轉睛地在看著她,還有她身旁的那個男人。我等待他的臉轉到我的視線裡麵。
他的臉在朝著我站立的方向轉過身來,但是我僅僅看到了那張臉的一半。它仿佛像導師的臉,同時也有些像鐘野雲的樣子。他完全轉過來了,我看見了……那是嶽洪波!
我氣憤地朝他和她跑去。“為什麼?!”我去拉小月的手。
“我騙你的。我根本就不喜歡你。你真是一個傻瓜!哈哈!”小月在大笑,我忽然發現她的臉變形得厲害。
我的心裡猛然地升起一股從所未有過的憤怒,我狠狠地將自己的手掌印在了那張變形的臉上!
我跑了。我一邊在跑著一邊在嚎啕大哭。
為什麼會這樣?一路奔跑著的我不住在喃喃地問。
為什麼會這樣?我淚如泉湧。
……從睡夢中醒了過來,我發現自己的臉上全是淚水。
這一刻我才明白,原來自己的心裡仍然深深地在愛著那個女人。我可以在自己的思想裡麵否認這一點,但是我的夢卻不會欺騙自己。
不想讓自己再次進入睡眠,我害怕剛才那樣的夢境再次重現。
雖然夢境中出現鐘野雲很是有些怪異,但是我已經不想過多的去在意那個問題了。夢中的一切代表的是自己潛意識中最真實的想法,我明白這一點就已經夠了。
還是到辦公室去吧,也許那個地方才是你現在應該去的地方。我輕聲對自己說。
可是剛走到半途的時候就接到了秦連富打來的電話:“兄弟,你在什麼地方?”
我的心情很複雜,忽然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去和這個人說話了。
“在開會嗎?”他繼續在問。
“冇有呢。我在上廁所。”我找了一個理由回答他。
“我到你辦公室來坐坐,可以嗎?”他問道。
“我辦公室?不好吧?你這麼大的領導怎麼可以到我這個簡陋的辦公室來呢?乾脆這樣,我們去醫院門口的那個順風茶樓吧。”我說。
我覺得很有意思,現在我才注意到,自己的很多事情都是在那個順風茶樓進行的。
順風,這名字不錯。
“小淩,你到我辦公室來一下。”我正準備直接到順風茶樓的時候卻接到了範其然的電話。
“您有急事嗎?”我問他道。
“當然。”他的聲音聽上去有些不悅。
我急匆匆地朝醫院行政樓跑去。
“你把最近我們要進的那幾台重要的設備清單給皮雲龍看看。讓他選最好的東西。”到了範其然的辦公室後他對我說道。
我想了想,提醒他道:“凡是采購價值一百萬以上的設備,都必須進行公開招標,這有明文規定。您看……”
“那很好辦。讓他多掛靠幾個公司就是了。我們裝作不知道。”他回答。
“可是……”我還是有些擔心,因為公開招標有很多不確定的因素。
他不悅地道:“你最近怎麼啦?膽子怎麼變得那麼小啦?有我在呢,你怕什麼?”
我連忙答應著,即刻離開了他的辦公室。
“我到了。”秦連富很會選時間打電話。
“我馬上來。醫院老大才找我談了點事情。”我向他解釋道。
在順風茶樓的一間雅室內見到了秦連富。他已經泡好了茶。
“你是不是認識省歌舞團的錢小如?”我坐下後他忽然問我。
我冇有感到吃驚,僅僅是感到有些奇怪而已。
現在,已經冇有多少可以讓我感到吃驚的事情了。
“她是我的病人,後來一起吃了幾頓飯。僅此而已。”我淡淡地道。
“僅此而已?”秦連富問道,很是懷疑的樣子。
“是啊。”我仍然淡淡地道,“怎麼,你不相信?”
“我當然相信。”他歎道。
“你為什麼要問我這個問題?”其實我是知道的,但是我仍然要問他。
他歎息道:“兄弟,很多事情我們相互心知肚明就可以了,何必要說得那麼透呢?”
我暗自叫了一聲“不好”……難道我眼前的這個人知道了鐘和曹的事情了?如果他知道了,那也就意味著鐘感覺到了我現在已經發覺他和曹的關係了。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那可就不好玩了。
那位私家偵探說得很對,報複也是需要實力的。一旦事情變得明朗化了,我根本就不是鐘的對手。
不過他接下來的話讓我頓時鬆了一口氣。他說:“領導也是人,他們也有七情六欲。但是我們這些當部下的最好還是應該遠離某些女人為好。你覺得呢?”
我假裝疑惑地問他:“你的意思是?”
他朝我擺了擺手說:“我剛才講過了,很多事情我們相互心知肚明就可以了。”
我點了點頭,說:“不過,我是婦產科醫生,我接觸的都是女病人。如果某一天某個病人請我吃飯什麼的,我怎麼知道她的背後是誰?”
“所以,你最好彆去和你不了解的女人吃飯。”他忽然“哈哈”大笑著說。
我很有些不悅:“這樣不大好吧?難道我連這樣的自由都冇有了?”
他看著我在笑。我狐疑地看著他。
“上次開礦的那個老板叫王波是吧?”他忽然問道。
我隨即道:“是啊?怎麼啦?他給你的錢冇有給夠?”
他大笑道:“那倒不至於,他不但給夠了,而且還多給了二十萬。怎麼?他冇有多給你?不可能吧?”
我苦笑道:“我還從來冇有到銀行去查過那張卡裡麵究竟有多少錢呢。”
他吃驚地看著我。
“這筆錢我最近冇什麼用處,我也很忙,所以就冇有來得及去查。”我說道。其實,我冇有去查的原因除此之外,還有就是我很相信王波。
聽了我的回答,他不禁笑了起來:“兄弟,你可真夠馬大哈的。”
我苦笑著說道:“我現在才發現,這錢好像對我冇有多大用處了。對了,你今天來不會僅僅就為了談剛才的那件事情吧?”
他忽然就感歎了起來:“要我說呢,這個叫王波的人確實夠朋友。正因為如此,我才想幫他。淩老弟,這件事情我出麵去對他講不大方便,所以我想請你去告訴他,你告訴他,讓他離那個錢小如遠一點吧。”
我看著他不說話。
“淩老弟,我們現在可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啊。那個王波也是。我們現在可是與他緊緊地聯係在一起了,我可不希望因為他出什麼事情而影響到你和我。”他繼續說道。
我點了點頭,歎道:“我明白了。”
“我聽說老領導正在過問上次我們給王波辦那個礦的事情。後來我才明白這裡麵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淩老弟,王波那裡請你儘快去給他講,老領導那裡的工作我去做。我相信他會看在我們倆的份上就不會過多的去追究的。”他看著我說,“最開始我還很擔心你和那個女人有什麼關係,不過現在我放心啦。對了,你對他講這件事情的時候可一定要策略一些,千萬不要太直白了。領導的聲譽我們還是應該維護的。好啦,我得走了。你保重。”
我站起來送他。
“你馬上給他打電話,或者讓他即刻到省城來一趟。不用送了。你抓緊時間辦吧。”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說。
我頓時明白了:他來找我的目的除了是讓我去對王波講那件事情以外,還有就是試探我,試探我和那個錢小如究竟是一種什麼樣的關係。很顯然,鐘很在乎那個錢小如。
我忽然感覺自己現在變得有些興奮起來。
“王老板,在什麼地方日理萬機呢?”我愉快地拿起電話給他撥打了過去。前些年很多人把“日理萬機”這個成語當成一個笑話,因為“李萬基”這個人名與成語中的後麵三個字同音。我現在就使用了這樣的方式與王波小小的幽上了一默。
“日理萬機可是領導的專用詞語,你可千萬彆使用在我的頭上啊。”他在電話裡麵“哈哈”大笑,“我在雲陰呢。最近一段時間太忙,新礦的事情太多了。我必須得在今年之內開工,這可是錢啊。”
“你馬上到省城來一趟,我有非常緊急的事情要對你講。”現在,我已經不再關心他那個礦的事情了。
“可以在電話上講嗎?”他問道。
我非常嚴肅地告訴他:“不可以。你必須馬上來,這關係到你這個礦的前途,甚至還關係到你和你這個企業的未來。”
“什麼事情這麼大?”他被我的話嚇了一跳,“這省國土局的正式批文都給我了,難道他們還會反悔不成?”
“電話上我不方便給你講,你來了再說。”我告訴他。
“我馬上出發。”他即刻掛斷了電話。
下午下班後我就直接回家了。我發現,自己現在忽然對以前的那些女人都冇有了興趣。以前除了曹小月,我和其他女人在一起都是逢場作戲,或者說僅僅是為了發泄自己最原始的欲望。當然,趙倩是例外。但是我現在終於明白了,在這個世界上根本就冇有什麼所謂的愛情,女人都他媽是一樣,她們與我上床都是有目的的。
趙倩也應該是如此。我忽然想道。
她不也是因為我在省城工作,不也是想通過我的關係調動到省城來嗎?
曹小月就更是如此了。她為了得到掛職的機會,為了成為正式的****,她一直都是在利用我。
至於唐小芙、雲霓、孫苗苗這些女人就更是一種純粹的利益關係了。
黃杏兒卻隻是為了報答和逃避她的那個責任。還有江姍姍。當我想到這個女人的時候,頓時就有了一種想要嘔吐的感覺。
到了小區樓下的時候,我忽然轉身朝菜市場走去。我想一個人好好回家做幾樣菜,然後慢慢吃。
我現在的心情特彆的平靜,我似乎並冇有去恨那些女人,因為我發現自己有些理解她們了。她們有著她們的目的,其實我自己也是如此。
但是鐘野雲和嶽洪波就不一樣了。秦連富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他明明知道嶽洪波和陳莉是什麼關係,但是他卻仍然要那樣去做。在這一點上至少我是做不出來的,我甚至在以前連想都冇有那樣去想過。
提著一大包菜然後回家。
打開門……
“你回來啦?”曹小月笑吟吟地朝我迎了過來。
我看著她,裝出一副驚喜的樣子:“你怎麼在?什麼時候回來的?”
“今天下午到的,我也去買了菜,正在做飯呢。怎麼?你也去買菜啦?”她伸手準備來接我手上的東西。
“不用了,我自己放進去。真是的!回家也不打個電話。”我責怪她道。
“我還不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嘛。”她笑道,“怎麼?你好像不大高興的樣子?”
我過去將她攬在了自己的懷裡:“高興,當然高興啦。”
我發現,如今的我和她都已經變成了非常出色的演員。
曹小月在廚房做飯,我在書房看書。我看的是《法律知識概要》,這本書是我我今天讓設備處的人剛剛去給我買回來的。
看著書,我發現,其實每一個行業裡麵都有無比深奧而實用的東西。
“飯好啦,淩大老爺。快請!”曹小月在外麵叫我。
“喲!今天的菜可真豐盛啊。難得啊!”我裝出一副很高興的樣子對她說。
“也不知道味道怎麼樣,你嘗嘗。”她的身上還係著圍裙,衣袖也還挽著,露出了她白皙的胳膊。
“隻要是你做的我都會喜歡的。”我笑道。
“是嗎?”她朝我笑道。
“是的。”我回答,“我希望每天都能夠吃上你做的飯菜。但是不可能。”
“以後吧,以後我經常做給你吃就是了。對了,喝酒嗎?”她坐到了我的對麵。
我急忙搖頭道:“不喝了,我要戒酒。這酒喝多了對身體不好。”
“真的?那太好了。今後我們結婚後生下的孩子絕對會非常聰明。”她朝我溫柔一笑。
“算啦,我們不談結婚的事情了。不就多了一張紙嗎?我覺得那已經不重要了。”我一、一地去品嘗她做的每一道菜。說實話,味道很一般。
“味道怎麼樣?”她看著我,期冀地問。
“不錯,有鹽有味的。”我回答。
她不滿地道:“這是什麼評語啊?鹽巴和味精可不是我生產的。”
我笑道:“一個高明的廚師就是要善於使用材料,隻要各種材料和調味品放得合適就會變成一道美味。所以,有鹽有味的評語是很高的了。”
“我就覺得自己做的菜冇有你的好吃。所以你才是高手呢。”她也笑了起來。
整個一頓晚餐下來,我和她都在談論菜和做菜的問題。
吃完飯後她去洗碗,我又跑到書房裡麵去了。
但是冇過多久我就被她給叫了出去:“你現在怎麼那麼用功啊?距離你提正教授還早呢。快出來,我們說一會兒話。”
我隻好合上書離開了書房。她已經打開了電視,不過聲音開得很小。
我去挨著她坐下。
“聽說嶽洪波和陳莉都冇去參加老師的葬禮?”她問我。
我冇有想到她會問我這個問題,在我的想法中,她應該回避關於老師的任何事情的,因為她自己也冇有做得怎麼好,而且她和嶽洪波還有著那樣的關係。也許,這就叫“欲蓋彌彰”吧?
我淡淡地道:“對於那種無情無義的人,我談都不想去談他們。”
“這個嶽洪波!他就是把錢看得太重了。以前老師對他有用處他就拚命地去巴結、討好他,老師死了,他居然連看都不去看他。這人也真是的!”她憤憤地道。
你最近不是還和他一起去開房了的嗎?你和他在房間的時候為什麼不這樣認為?我心裡在嘲諷。曹小月啊曹小月,你可真會演戲的!
“這人啊,有奶便是娘,我理解他。”我忽然笑了起來。
“陳莉來找過我。”我笑完了以後忽然說道。
“哦?她對你說了什麼?”她說,怪怪地在看著我。
“我冇有想到這個陳莉居然也是那樣的人!她居然說導師是變態!我看她和她男人才是變態呢,什麼人啊這是!連自己的老師都要那樣地汙蔑,而且還是在他去世之後。他活著的時候為什麼不那樣來對我說?”我憤憤地道,這次我帶著的是真正的情緒。
“過分了。”她喃喃地道。
“這人啊,做什麼事情都不能太過分!除非她是冇有一點兒良心的人。”我其實是在映射她。
“是啊。”她說。後麵卻冇有了下文。
“我有時候就想啊,這人活著真冇有意思。你看導師,他活著的時候多麼的風光啊,江南省知名教授、醫科大學的副校長。可是死了之後呢?連自己的學生都不去送葬。這人啊,活著真冇有什麼意思。”我歎息道。
“是啊。”她仍然是那兩個字。
“我問你啊。陳莉告訴我說她差點被導師奪去了貞操。你相信她的話嗎?”我忽然地問了她一句。
“是啊。”她回答,“什麼?她說什麼?!”她頓時將臉朝我側了過來,我看見她的臉上滿是震驚。
“陳莉告訴我說,她差點被導師奪去了貞操。”我重複了自己剛才的那句話。
“她亂說!簡直是胡說八道!你彆相信她的話!這個陳莉,怎麼會這樣說自己的老師呢?真是的!”她忽然大聲地嚷嚷了起來。
“好啦,不說這個啦。不管怎麼說,陳莉和嶽洪波總還是我們的同學,今後不理他們就是了。我們也犯不著去生他們的氣。你看電視吧,我去看一會兒書。”我說著便站了起來。
“嗯,你去吧,我感覺有些頭痛。”她的雙眼直直地在盯著前麵的電視機。
我心裡在冷笑。
在書房裡麵呆了不到五分鐘我又出去了,我不希望讓她懷疑我現在已經開始懷疑上她了。
她仍然坐在那裡,她正在看著電視,我發現她在那裡流淚。
這一刻,我忽然有了一種心酸的感覺。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但是我確實一下子有了那樣的感覺。我的眼淚也差點掉落了下來。
“這電視,太煽情了。”她發現我出來了,說道。
我笑道:“都這麼大了,還那麼多愁善感。你應該多去看那些反腐電視劇什麼的。”
“冇意思,太累了。”她站了起來說,“不看了,我洗澡去,我想早點睡覺,明天還要到省衛生廳去呢。”
我笑道:“去洗吧,我一會兒再洗。”
洗完澡進到臥室,她正躺在床上看書。
我鑽進了被窩裡麵,去將她緊緊地抱住。老子今天要好好gan你,你這個biao子!我在心裡憤憤地說。
我堅持讓自己上到床上去,靠著她躺了下來。
她的頭靠在了我的胸膛上,我看著她短短的齊耳的秀發,感覺自己的身體有些僵硬。
“我要調動工作了。”她的頭在我胸上說。
“什麼地方?”我的情緒波瀾不驚。
“靠近省城的一個縣級市,常務副市長。”她回答。
“祝賀。”我說,忽然覺得有些不對,急忙補充道,“你真的很能乾。”
“我想結婚了。我們明天就去辦手續好不好?”她柔聲地問我。
我的心頓時沉到了穀底。(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