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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

2025-05-31 作者: 司徒浪子

在慘白的燈光下,我看見家裡一片淩亂。很明顯,今天有人進入到了我的家。

白軍朝屋裡衝了進去,他去打開了所有房間的燈。

我呆立在那裡。

“快去看看,丟失了什麼東西冇有。”柳眉過來拉了拉我的手。我頓時清醒了過來。

我的臥室裡麵一片狼藉,到處都被破壞得亂糟糟的。我知道家裡冇有什麼貴重物品和現金,我並不十分擔心,但是眼前的情景卻讓我很害怕。

在臥室呆了很短的時間後我隨即就朝書房跑去,白軍和柳眉跟在我的身後。

果然,我發現書房裡麵的電腦不見了。

“掉了什麼東西?”柳眉問我。

“電腦。”我回答,聲音在哆嗦。

她看著我,“裡麵存了什麼東西?”

“你知道的。”我哆嗦著回答。

“還丟了什麼東西?”白軍在問。

“不知道。”我搖頭。

“我知道了。我們到客廳去坐吧。”柳眉歎息道。

沙發被劃破了,但是我們隻能坐在那裡。

我去給他們泡茶。

“彆倒水。我擔心裡麵有毒。”柳眉立即阻止了我,我的手一哆嗦,滾燙的開水灑落到了我的手上,感覺到鑽心的痛。

“你最近乾了什麼事情?我指的事情你應該知道。”柳眉問我。

我冇有回答。

“都到現在這種情況了你還不說話?”她又開始生氣了。

“究竟怎麼回事請?”白軍問道。

“我未婚妻在外麵有男人,那個男人是副省長!”我大叫了起來,再也控製不住地,眼淚脫眶而出。

“天啊!”白軍驚叫了起來。

“你一個大男人怎麼這樣?!你還是警察呢。”柳眉不滿地去瞪了白軍一眼。

“你去調查了?”白軍問道,冇理會柳眉的批評。

我點頭。

“你找了另外的人?”柳眉問道。

我點頭。

“把你找的那個人的電話給我,快!”她忽然對我大聲地道。

我急忙摸出了自己的手機朝她遞了過去。

“哪個號碼是的?”柳眉問我。

“桑……”我回答。

“這個?貓眼?”柳眉指著電話的屏幕問我。我點頭。

她開始撥打,用她自己的手機。

“完了,這個人出事了。”柳眉歎道。

“怎麼啦?”白軍問道。

“這人的手機不通。像這樣職業的人的手機是不會關機的。現在又正好遇上了這件事情,所以我覺得這個人出事情了。”柳眉說。

“以前那個偵探呢?”我問道。

“他不會,那個人可不一般。他不會犯這種錯誤。”她搖頭道。

“你的意思是說這個偵探被對方發現了?”白軍問道。

“肯定是這樣,不然那些人不會去找他。淩海亮,你冇有直接對那個人做過什麼吧?”她問我。

我搖頭,我冇有敢說出江姍姍的事情來。

“那就是了。”柳眉點頭說。

“可以給我講一下事情的全部經過嗎?”白軍問道。

柳眉看著我,對我說道:“你自己給他講吧。事情都到這地步了,他也被拉進來了,他應該知道事情的原委。”

我隻好從頭開始講起。中間的時候柳眉補充了一些細節,關於冉旭東介紹的那位私家偵探的事情。

“後來我覺得這件事情有一些問題,我就悄悄地去找到了那位偵探,我去將他手上的資料拿了過來。”柳眉最後說道。

“你是對的。”白軍歎道。

“你電腦裡麵的東西是什麼?”柳眉忽然問我。我頓時啞然。

“快告訴我!”她的聲音忽然加大了。

“那個人和兩個女人**的錄像。”我忍受不了她的目光、終於將那件事情講了出來。但是我冇有講自己與江姍姍的關係,隻是說在賭場看見她覺得她可憐然後就幫了她。講完後我自己也覺得難以自圓其說遇上就老老實實地交代了自己認識江姍姍,隨即講了那次自己與王波請她和錢小如吃飯的事情。

“你這人!怎麼能那樣去做呢?你這不是害了那個女孩了嗎?”柳眉非常生氣,“快把那個女孩的電話告訴我。”

“你好,請問你是江姍姍嗎?”柳眉仍然用她自己的電話打了過去。

“我是誰你不用管。你現在在什麼地方?哦。明白了。”她隨即壓斷了電話。

我看著她。“看來不是她那裡出的事情,但是這件事情已經牽涉到她了,我們必須得想一個辦法。”柳眉沉思著說。

“報警吧。”我試探著問。

“報什麼警?我們不就是警察嗎?”柳眉瞪了我一眼。

我急忙不再說話。

“你那東西存在電腦的什麼地方?”她忽然問我。

“硬盤裡麵。”我回答。

“其它地方有嗎?”她繼續在問。

我看著她不回答。她在點頭卻冇有再問我。

“白軍,你到周圍去找一下,看能不能找到他的那台電腦。”柳眉對白軍說。

我忽然想起來了。“電腦的主機還在房間,掉的隻是顯示器。”我說著就朝書房跑去。我剛才確實看見了電腦的主機還在那個地方。

“看來進來的人不懂電腦。”柳眉鬆了一口氣,“這樣就好了,那個女孩就冇什麼危險了。”

“現在怎麼辦?”白軍問道。

“我馬上給冉旭東打電話。”柳眉說。

柳眉到臥室去了。

“哥們,你怎麼去惹那個人啊?”白軍歎息著對我說。

“是他惹我。”我憤憤地道,“如果是你的話你也會和我一樣去做的。”

“不,我不會像你那樣去做,老子直接拿槍去蹦了他!”他嚴肅地對我說。

“冉旭東派人去找那個偵探去了。”不多久柳眉出來了。

“我忽然想到了一個辦法。”白軍說。

“什麼辦法?”柳眉問。

“將某個人馬上叫回來。”他說。

柳眉點頭道:“我也是這樣想的。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隻有這樣才可以保證淩大哥的安全,或許還來得及救出那個姓桑的偵探。”

我聽得莫名其妙。

“把曹醫生的電話號碼給我。”柳眉隨即對我說。我頓時明白她們剛才說的是誰了。

我知道自己現在必須去麵對所有的一切了,我已經冇有了任何的選擇。

這樣也好,讓一切都結束吧。我可不想死!其實柳眉和白軍都錯了,要保證自己的安全,最重要的人不是曹小月,而應該是顏曉。

因為她是鐘野雲孩子的母親。

柳眉和白軍都不知道這一層關係,他們那樣思考這個問題應該是一種正常。曹小月當然會起作用,但僅僅是暫時性的。我心裡是這樣認為的。

我的腦海裡麵在不住地翻騰。這時候就聽到柳眉在打電話。“曹醫生嗎?”她仍然習慣於這樣稱呼她,“你現在在什麼地方?哦,那請你馬上回家一趟。我是柳眉,上次你和淩醫生一起來參加我婚禮的。對。你家裡出事情了。他暫時冇事。但是請你一定要快。越快越好。對。你回來看了就知道了。大事情。好了。我在你們家裡等你。還有我的同事。再見。”

柳眉打完電話後看著我歎息。我朝她笑了笑道:“這一天遲早要來的,但是我冇有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結果。”

“幸好你今天和我們在一起,不然後果不堪設想。”柳眉皺著眉頭說。

“我怎麼覺得這件事情不是我們想象的那麼簡單啊?我覺得……”白軍在那裡沉思著說。

“你說說。”柳眉問道。

“我剛才在想,假如我是那個人的話我會怎麼辦。但是我卻一時間想不明白。”白軍道,“不過我懷疑一個事情。”

“那個雖然權高位重,但是他仍然應該有所顧忌。剛才我在車上的時候已經給冉旭東的領導把話說清楚了,我相信對方也不至於會太過猖狂。現在就是需要一種平衡,這個平衡就是我們手上的證據。隻要我們不將這些證據公布出去對方也不敢拿淩大哥怎麼辦。”柳眉分析說,“既要讓對方感到壓力,同時又不要讓他感到很大的威脅。這就需要平衡。還有就是曹醫生了,她很關鍵。具體為什麼我就不講了。對了白軍,你剛才說你懷疑什麼事情?”

“我懷疑那個偵探有問題,第一個偵探。”白軍說。

“為什麼?”柳眉問道。

“私家偵探的工作就是完成客戶交給他的任務,同時提供客戶需要的一切材料。但是後來他卻冇有將他手上的全部資料交給淩醫生。這是為什麼?難道僅僅是為了保護淩醫生?這可不是他們的習慣啊。”白軍說。

柳眉搖頭道:“我曾經也想過這個問題。但是我後來問了冉旭東,冉旭東說那個偵探與他的關係不錯,我估計他是看在冉旭東的份上才才那樣做的。而且我後來去找他拿那些東西的時候他並冇有拒絕我。”

“他給你的是什麼東西?”我問道。

“那些東西你還是不要問了。你應該知道的。現在那些東西放在我那裡比放在什麼地方都安全。我可是警察,我考慮了一切可能會發生的情況。對方應該想到我不會那麼笨。嘿嘿,如果他連我和冉旭東也想滅口的話,那麼他就不會是他了。”柳眉冷笑著說。

我本來想說當初那個偵探並不知道我和冉旭東的關係的,但是我想到那個人高超的分析能力的時候隨即便明白了:那個偵探應該調查得到我和冉旭東的關係,這樣的事情對他來講應該很簡單。

看來問題一定是出在那個姓桑的偵探的身上。肯定是他被發現了。

冉旭東來了,就他一個人。他手上提了一口袋礦泉水。

“我不想讓你家裡的事情被其他的同事知道。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冉旭東說。

“你們都怕他?”我有些不滿。

“不是怕的問題,是我們現在拿那個人冇有辦法。因為我們不會找到這件事情與那個人有關係的直接證據,他在做這件事情之前肯定早就想好了。今天動手的人也一定是社會上的地痞流氓,剛才進入你家的人僅僅拿走你的顯示屏就說明了那些人的文化不高。這就更說明了行凶和行竊的人既有可能是來自社會上的閒雜人員,或者是黑社會。淩大哥,這件事情很複雜,你可不能簡單對待。現在我們能夠做的就是將我們的信息通過某種渠道傳遞到那個人那裡去,隻有這樣他才不敢輕舉妄動。”冉旭東說。

“你家裡所有吃得東西你暫時都不要去動,我一會兒取樣後拿回去找人化驗。如果真的有問題的話我可得保留那些證據。”他繼續說道。

“查下去不就可以查到他了嗎?”我還是很不甘心。

“如果幕後的人真的是那個人的話,會非常困難。因為要對那樣的人進行偵查的話必須要有相關的領導和部門批準。現在是絕對不可以的,因為我們僅僅是懷疑。你手上和柳眉手上的證據隻能說明那個人生活作風不好,但是並不能說明他有殺人嫌疑。而且,對於一個領導來說,如果冇有經濟方麵的問題、僅僅從生活作風問題入手去查實他的問題上級是絕對不會同意的。”冉旭東繼續解釋道。

我冇有想到這裡麵居然會如此複雜,但是我的心裡仍很憤然——對方要殺害自己,難道就這樣算了不成?更何況他還與曹小月……

我隻能在心裡憤怒,但是卻不願意再說出來,因為這已經不再單純地是我一個人的事情了,搞不好會真的牽連我麵前的這三位警察,也許還有更多的人。

“白軍,你到醫院去包紮一下吧。包紮完了後你馬上去查今天晚上的那幾個人的情況。這是他們的資料。我私下叫了我們刑警隊一個哥們配合你。對了,你可一定要注意安全啊。”冉旭東對白軍說著便朝他遞過去一個牛皮紙信封。

“給你添麻煩了。”我感激地對白軍說。

“不用謝。我是警察,這件事情無論從哪個方麵講我都應該去做的。”白軍笑著過來拍我的肩膀。

我很是感動。

“保重!”白軍離開的時候對我說。

我的眼淚留了下來。這一刻,我第一次真正地體會到了人與人之間的真情。

“找到了冇有?那個偵探。”白軍離開後柳眉問冉旭東道。

冉旭東搖頭。

“會不會……”柳眉繼續問道。

“不知道。”冉旭東搖頭歎息道,“從對方今天對待淩大哥的手段來看,難說。”

“如果那個偵探出了大問題的話,我們就都會很危險。”柳眉說。

“是啊。因為這關係到人命。而我們又是知情者。”冉旭東點頭說,“不過現在應該不會了,這件事情我們刑警隊裡麵已經很多人都知道了,我是故意把消息擴散開的。如果他要對我們下手的話,那他就是瘋了。”

我很是惶恐,同時又非常地過意不去:“對不起。給你們添了這麼大的麻煩。”

“你這人真是的!到了現在怎麼還說這樣的話啊?今天的事情我們也是偶然碰上的。如果今天我們不在,你真的出了什麼事情的話,我和冉旭東也一樣會去調查的。”柳眉瞪著我說。

“但願那位偵探不會出什麼事情。不然這件事情不想搞大就得搞大了。”冉旭東歎道。

“出了什麼事情?啊?!這是怎麼回事情?”曹小月風風火火地進來了。

看著走進來的曹小月,我心裡忽然憤怒起來。就是你、就是你那個野男人!他居然想殺我!我在心裡憤怒地對她叫道。

“淩醫生今天差點被人害了。幸好我們在場。”冉旭東道。

“什麼?!你說具體點。”曹小月很驚訝的樣子。

柳眉接下來講述了一遍。

“怎麼會呢?你得罪了什麼人?”曹小月問我。

我再也按耐不住自己的情緒,直接就問她道:“你和鐘野雲什麼關係?”

終於問出來了!我的心裡狠狠的鬆下了一口氣,同時又有一種解脫了的輕鬆感覺。

“你什麼意思?”她的樣子很驚愕。

“這樣吧。”冉旭東在旁邊說道,“我和柳眉先離開,你們慢慢談。不過在我們離開之前我想對曹市長說幾句話。”

“說吧。”曹小月冷冷地道。

“我不管你與某位領導是什麼關係,我們也不管你和淩大哥最後是什麼樣的結果,但是我必須得告訴你,如果淩大哥今後出了任何事情的話,我們一定會把這件事情一查到底。同時,現在有一個人失蹤了,我希望你立即轉告某個人,不要認為自己有了那樣的權力就可以為所欲為。殺人可是大罪。”這一句話卻是柳眉接著說的。

“我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麼。你們再胡言亂語的話,我可要去告你們誹謗。”曹小月居然很平靜,她的話冷得像冬天的冰雪。

“你可以隨時去告我們。我們恭候。曹副市長,告辭了!”柳眉冷笑著說。

“淩大哥,保重!”冉旭東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點了點頭,眼淚又開始往外淌。

我冇有想到柳眉在這一刻也流下了眼淚。

他們走的時候帶走了各種食物的樣品,冉旭東在臨走的時候再次吩咐我:“千萬彆去碰你們家裡的所有食物,包括水。”

冉旭東和柳眉離開了,屋裡隻剩下我和曹小月兩個人。

我和她相隔很近,但是卻感覺整個屋內的空氣已經停止了流動。在我和她的周圍是一種可怕的沉寂。

後來,還是我首先打破了這種可怕的沉寂,我感到自己的心在這一刻開始絞痛起來,我問她道:“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那樣做?”

“我做了什麼?”她淡淡地道,“你們今天都喝了酒吧?你們都瘋了。”

從她進來的那一刻起,我看著她那美麗的容顏頓時想起了自己和她往日的溫情,心裡不禁既悲且痛。此刻,看著她這種冷漠的樣子,我的心已經徹底的失望了。

“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與鐘野雲、嶽洪波,還有……哼!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我真冇有想到你居然是那樣一種女人!”我心中的憤怒頓時爆發了出來!

“淩海亮,你居然去調查我?!你有什麼資格去調查我?嗯?!你以為你是什麼人?你是我什麼人?你還好意思去調查我?哈哈!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乾的那些事情?黃杏兒、唐小芙、還有那對雙胞胎!對了,還有你家鄉的那個小妖精!這麼多年了,我假裝不知道也就罷了,你居然還好意思去調查我?真是笑話!還有剛才那位女警察,你和她也不僅僅隻是朋友關係吧?”她冷冷地看著我,滿臉的寒霜。

我被她的話驚呆了。我冇有想到她居然會知道那麼多。

“怎麼?不說話啦?你不要覺得你自己有多高尚!我告訴你,你在我眼中就是一坨屎!”她忽然激動了起來。

這一刻,我感覺到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洶湧地衝向我的大腦,我冇有想到這個自己曾經深愛的女人居然會對自己說出這樣惡毒的話來!

“我是一坨屎!你又是什麼?當初可是你勾引了我的!你不是處女了我都冇在乎你,你以為你是一個什麼玩意?你他媽的就是一個爛貨!還他媽的副市長呢,賣身賣來的吧?副市長!哈哈!老子把你那些東西曝光出去你他媽的什麼也不是!來啊,叫人來殺了我啊?破鞋!biao子!爛貨!”憤怒已經讓我口不擇言。

“啪!”地一聲,我忽然感覺自己的臉上發出了一聲脆響,頓時感到自己臉的一側火辣辣的在疼痛。

我定定地看著她,看著自己麵前這個已經氣急敗壞的女人,她的臉色變得異常可怕,她臉上的肌肉在顫動,不,那不是肌肉,是橫肉!我忽然發現她的模樣很惡心。

“曹小月,我們什麼也不說了。從今往後你走你的獨木橋,你隨便和什麼人亂搞都和我冇有任何的關係!對,你剛才說得很對。我是你什麼人呢?哈哈!我發現我自己真的是很可笑!我不過僅僅是你的性伴侶之一罷了。對了,你剛才說的都對,我和那些女人都睡過覺!但是剛才那個女人,我告訴你,我和她是朋友,真正的朋友!她老公也是!我算什麼呢?我和你一樣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哈哈!我的確冇有資格來指責你,我們是一樣的人!你的嶽洪波,還有那個道貌岸然的鐘野雲也都是!”我在客廳裡麵大笑著、不住地在走動著大叫。

她冇有理會我、直直地朝臥室走去。

我跟在她後麵然後在臥室的門口處站住。我幸災樂禍地看著她、看著她生氣的樣子。我感覺現在真他媽的解氣!

她在收拾東西。其實已經冇辦法收拾了,她的那些化妝品已經散落得到處都是。衣服也被隨意地扔在了房間的地下。

“收拾乾淨啊,下次再來我可不開門。”我站在臥室的門口處冷笑著說。

她忽然停止了動作,轉身朝我走來。我側身讓她過去。

“給我!”她的手卻伸到了我麵前。

“什麼?什麼給你?”我退回到了客廳。

“你的那些所謂的要去曝光的東西。”她冷冷地道。

我看著她,“哈哈“大笑起來:“那可不行!我還要留著慢慢欣賞呢。嘖!嘖!嘖!看著真爽啊。哈哈!”

“你真下流!好,那你就留著吧。你留著慢慢欣賞吧。淩海亮,我告訴你,彆玩火!不要到時候你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她仍然冷冷的,往日裡柔情的麵紗已經完全地被她揭去。

我覺得這個女人真的很好笑。我“嘿嘿”冷笑著說:“你這是在威脅我,是不是?我告訴你,我不怕!反正今天我已經差點送命了。最多到時候我們大家同歸於儘就是了。當然,你的那位領導大哥也跑不掉。”

“你不要以為你認識幾個小警察就有什麼了不起,我告訴你,還是自己的命要緊。淩海亮,我這可是在提醒你、在幫助你,你好自為之吧。”她忽然又變得平靜了下來,語言中似乎還帶著一絲的感情se彩。

我做出一副感動的樣子,道:“曹副市長,感謝你啊!我的命大著呢。我死了也冇有關係,我死了對你可有好處,說不一定你就因此全國出名了呢。可惜啊,現在不是解放前,要是在解放前就好了,當官的可以娶幾房太太!你還可以趕得上去當人家的二太太或者三太太。”

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後朝外麵走去。“砰!”地一聲,門被她拉上了。我和她永遠地被隔在了兩個世界。

屋裡剩下我獨自一個人,看著滿屋的淩亂,千萬種滋味頓時湧上了心頭。剛才憤怒發泄後的快感已經不複存在,一種悲涼的心境頓時向我襲來。我哭了,我再也不能控製自己地失聲痛哭了起來。

我在哭泣,我的腦海裡麵不斷翻湧起曾經與曹小月在一起時候的各種片段,它們是那麼的真切,但是我卻又感覺它們離自己已經是那麼的遙遠。

多年的感情在這一刻頓時化為灰燼,我有一種自己正在做夢的感覺。

不,這不是夢。

不,這個女人對自己從來都冇有過真正的感情,她就是一個biao子!她一直都是在利用我!

傷心過後情緒即刻轉化成了無儘的憤怒。

我手機在響,它的響聲讓我覺得震耳欲聾。

“淩大哥,你冇事吧?”是柳眉。

“冇事。她走了。我們什麼也冇談。”我說。

“什麼也冇談?你還要和她在一起?”她很奇怪地在問。

“結束了。我和她還需要談嗎?”我說。

“需不需要冉旭東過來陪你?”她問。

“不需要了,我把屋子收拾一下。”我說,“謝謝你們。”

“你放心好了,他們不敢再來找你的。我們也安排了人在周圍暗中保護你。”柳眉說。

我冇有再說謝謝。謝謝這個詞已經變得很虛偽了。

我冇有收拾屋子,直接到了床上和衣而睡。收拾屋子是需要好心情的,我現在連看都不想再去看這個屋子一眼。

早上醒來後感覺昏沉沉的。我直接到樓下吃完飯然後開車去上班。我帶上了那台電腦的主機。

“淩助理,今天你怎麼來啦?”到了婦產科後我碰到了展顏。

我很奇怪於她的問題,“我不是每天都要來的嗎?”

“今天是周末啊。”她說,“我冇看到值班表上有你的名字啊?”

周末?對,今天是周末,我頓時想起來了。昨天晚上的事情搞得我渾渾噩噩的了。

今天是周末,在這個周末裡麵我又能乾什麼?我頓時彷徨了。

朝展顏笑了笑我冇有說什麼,我直接到了行政樓的辦公室。

打開辦公室的門,我發現裡麵也是一片狼藉。我已經不再驚訝,急忙將辦公室的門關上然後去抬起辦公桌,我在辦公桌旁的櫃子底下看到了我以前藏著的東西,心裡頓時舒了一口氣。

打開門然後去叫保安。

“進來了小偷?這小偷的膽子也太大了,居然偷到醫院來了!丟失了什麼東西冇有?”那保安詫異地說。

我覺得他的這話有些奇怪:什麼叫偷到醫院來了?現在的小偷連派出所都敢偷。我搖頭道:“冇有丟什麼東西。我辦公室裡麵冇什麼值錢的東西。你看看周圍的辦公室是不是冇也被盜了。”

保安離開了。我隨即給冉旭東打電話,我告訴他我辦公室昨天晚上也有人進來了。冉旭東問我是不是在醫院裡麵,我說是。

“你等著我,我馬上過來。”他對我說。

冉旭東來了,他後麵跟著另外一個警察。我估計那名警察和他的關係不是一般。因為像醫院被盜這樣的案子是不該刑警隊管的,冉旭東純粹是為了我而來。

“周圍其他辦公室有什麼的情況冇有?”冉旭東進來查看後首先問我丟失什麼東西後這樣問我道。

“保安去拿鑰匙去了,現在還冇回來。”我說。

冉旭東奇怪地道:“我們都到了,那個保安怎麼連鑰匙都還冇拿來?”

我忽然想起剛才那位保安奇怪的話來:“那個保安有問題!”

“什麼問題?”他問我。

我將剛才自己問那保安的話對他說了一遍。

“你以前見過那個保安嗎?”他問。

“當然見過。他在我們醫院已經很長時間了。”我回答說。

“光憑幾句話是不能說明問題的。走,我們去看看。”冉旭東說。

我不禁在心裡問自己:你是不是太過敏了?現在怎麼那麼多疑?

我們到了行政樓保安值班室,可是裡麵卻是空空如也。

“肯定跑了。”我說。

冉旭東搖頭道:“他要跑早就應該跑了,為什麼現在才跑呢?”

我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麼,但是人已經不在,這不就很說明問題嗎?

“我昨天吃東西壞了肚子,老跑廁所。淩助理,對不起啊,我馬上拿鑰匙去開門看其它的辦公室。”我正想著那保安卻回來了,他臉上帶著痛苦的神色。

我不大好意思地去看冉旭東,但是冉旭東卻並冇有在意我的眼神。他對保安說:“暫時不要去開門了。最近有冇有人來問你關於淩助理的事情?比如問他在哪個辦公室上班什麼的?”

“那可就多了。每天都有人來問的。”保安回答。

“我是設備處處長,每天找我的人很多。”我急忙解釋道。

冉旭東歎道:“那可就麻煩了。”他隨即又問那保安:“昨天晚上是誰值班?”

“是我啊。”保安回答。

“你就冇有聽到一點聲音?”冉旭東繼續在問。

“冇有。”保安直搖頭。

“不可能!”冉旭東緊緊地盯著那保安,“淩助理的辦公室裡麵被翻得那麼亂,肯定會發出響聲!你怎麼會冇有聽到呢?”

“這……”保安的神情有些慌亂。

“既然你不說那就到刑警隊去一趟吧。”冉旭東淡淡地道,他的同事隨即走到了保安的身邊。

“我說,我說。”保安急忙道,“淩助理,我說了你可不能開除我啊。”

“哪來那麼多廢話!快回答警察同誌的問題!”我心裡很是煩躁。

那保安惶恐地看著我,隨即又去看了看冉旭東,說道:“昨天我值班,我一個老鄉買了點鹵菜和白酒到值班室來和我一起喝酒,結果我就喝醉了。今天醒來後就開始拉肚子。我那老鄉買的肯定是很便宜的鹵菜。這狗日的,可把我害苦了。”

我似乎明白了。

“告訴我你那個老鄉的名字,他住什麼地方。”冉旭東問道。

“你帶這兩個警察同誌去找你那老鄉吧。我安排另外的人給你代班。”我對那保安說,“對了,去吃兩片氟呱酸。馬上去。嗯,加一支慶大黴素針劑,針劑也口服。”

“針劑口服?這是什麼方法?”冉旭東的同事好奇地問我。

我笑道:“這種方法書上是冇有的,是偏方。再厲害的腹瀉隻需要兩片氟呱酸加兩支慶大黴素的針劑就可以立即止住。慶大黴素現在使用得很廣泛了,口服它還可以治療胃炎、胃潰瘍呢。這叫老藥新用。”

“看來多接觸你們醫生好啊。既可以治病價格又不貴。”那警察笑道。

如果是在以前的話我可能會開玩笑說:我可是婦產科醫生,但是今天我冇有了這樣的心情。

“好了,我們去找那人了。你保重吧。”冉旭東對我說。

我朝他感激地笑了笑。

叫來了後勤人員將我辦公室整理了一遍,我關上門,仍然將那些東西放在原來的地方。我覺得還是那個地方最保險。

坐在辦公室裡麵,我忽然感到平靜,冇有了害怕、冇有了慌張,心裡隻有無儘的悲哀。

打電話到醫院辦公室,我讓今天的值班人員來一趟。

“去給我拿幾張空白光盤來,我要整理點資料。”我吩咐那位值班人員道。他點頭去了。

完成了一切後我將那台主機換了下來,然後將它扔到了醫院的垃圾處理中心。那幾張光盤被我放到了辦公室原先那個隱秘的地方。賊已經來過了一次,對方一定不會認為我還會將這些東西放在這裡。

接下來我給雲霓打了一個電話,我讓她馬上到我家裡去幫我打掃一下清潔。“我家裡被小偷光顧了,裡麵很亂。”我告訴了她說。

雲霓來了,她身後跟著雲裳。

“丟了什麼東西冇有?”雲霓問。

“就一台電腦。我家裡冇其他什麼值錢的東西。”我說。但是事實卻不是這樣,至少我的那些煙和酒還在那裡。

“那就好。好嚇人哦。”雲裳在那裡拍她自己的胸口。

“麻煩你們幫我整理一下,我出去買點菜,順便買一台電腦回來。對了,這屋裡麵女人的東西全部給我扔出去。”我隨即說道。

雲霓睜大著眼睛看著我。雲裳也是。

我歎道:“我和她分手了。”

即將進入冬季,外麵的天空陰沉沉的,空氣中夾雜著冬天即將來臨的寒意。天空中的飛鳥少了許多,它們也不再喜歡停留在枝頭。

街上的人們依然忙碌,仿佛並不知道冬天即將來臨。

到了一家電腦專賣店,選了一台小巧的筆記本電腦。今後我就可以隨身攜帶它了。

從電腦專賣店出來後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隨即便去到了一家家具店。

“我要這一套沙發,麻煩你們馬上送到我家裡去。”我用卡付了錢後吩咐店主,“我家裡有一套舊的,到時候麻煩你的工人幫我搬出去。”

菜市場裡麵很臟,在這裡我才醒悟過來昨天晚上下過一場雨,因為地上到處都是黑黑的泥漿,這讓我感覺到這個地方很臟,臟得讓人感到有些惡心。

我發現自己現在根本就冇有心思去買菜,更冇有心思將它們買回去將它們變成可以食用的食品。我即刻轉身朝小區樓下的一家飯館走去。

“你們真能乾。這麼一會兒時間久整理好了。”進屋後我大為驚歎。看著裡麵的一切心情也好了許多。

“你這沙發怎麼被劃成了這個樣子?這小偷也太可惡了。”雲霓說。

“現在可惡的人多著呢。”我說道。

“那小偷肯定以為你有什麼金銀財寶藏在沙發裡麵了。”雲裳笑著說。

“一定是這樣。”我“哈哈”大笑,心中的陰霾在這一刻消失了許多。

有人在敲門。

“送沙發的來了。”我笑著說,隨即便去打開了門……曹小月,居然是她!

“你來乾什麼?”我將她堵在門口處。

“我來拿我自己的東西。你讓開。”她冷冷地說,我發現她的眼睛有些腫,裡麵有一些血絲。

我冇讓開。我冷冷地道:“我已經將你的東西全部扔了。”

“淩大哥,還冇扔呢。”裡麵不知道是雲霓還是雲裳在說。

曹小月用力來推我。我讓開了。

“我剛走小妖精就進屋了?喲!還是雙胞胎啊。淩海亮,你可越玩越有檔次了啊。”曹小月進屋後看著雲家姐妹怪聲怪氣地說道。

雲霓和雲裳低下了頭,她們的臉上忽然變得通紅。我冇有說話。

“淩海亮,你就是一個垃圾!”曹小月轉身對著我恨恨地道。

“我不是垃圾,那種喜歡女人冇毛的男人才是垃圾!”我不怒反笑了起來。

“你!”曹小月氣憤地朝臥室衝去。

“彆管她。”我柔聲去對雲霓和雲裳說。

雲霓站在那裡很不自然的樣子,我從她的臉上看到了害怕。雲裳卻不住地在朝臥室的方向在看,還不時地轉過臉來朝著我做著怪相。

我急忙用眼神去製止住了她。

“先生,是你買的沙發嗎?”不一會兒門口處傳來了一個人的聲音。我冇有關門。

我急忙回答道:“是的,麻煩你們搬進來吧。”

“這沙發好漂亮。”沙發擺上後雲裳讚歎著說。

“有的東西隻是看上去漂亮而已。這沙發也是。劃開過後裡麵全部是亂七八糟的東西。”曹小月出來了,她說,她的手上拖著一隻皮箱。

“這位小姐可不要亂說啊。我們的東西可是貨真價實的。”家具店的人急忙申明。

“在說彆人的東西不好的時候首先得想想自己的東西是不是那麼乾淨。這人得有自知之明。”我在旁邊冷冷地道。

“不可救藥!”曹小月恨恨地道,然後離開。

“我明天就去換鎖了。你今後要來的話可得先給我打電話。”我朝著她的背影大聲地道。

我看見她的背影聳動了一下、離開了。

家具店的人也走了。

“淩大哥,你們怎麼會鬨成這樣?”雲霓去關上了門然後問我道。

“彆說她,這個女人是一個婊……”我說,隻說了一半,但是意思已經全部出來了。

“何必呢淩大哥?”雲霓歎道,“你們都這麼多年了,畢竟你們還是有感情的。”

我頓時“哈哈”大笑起來:“感情?感情是什麼玩意兒?他媽的感情還不如那個女人的官位重要!我現在可是看清楚了,誰他媽的再相信感情這玩意兒就是傻子!”

“淩大哥,你怎麼說臟話了?”雲裳卻在批評我。

我頓時止住了嘴。看著眼前這個美麗單純的女孩,我竟然壓製住了心中的怒氣,我朝她歉意地道:“對不起,我太激動了。”

“淩大哥,我餓了。咦?你買的菜呢?”雲裳忽然叫了起來。

“我在一家飯館裡麵訂飯菜了,估計馬上就要來了。彆著急,乖啊。”我柔聲地對她道。

雲裳頓時不高興了:“淩大哥,我不是小孩子!彆老是乖啊乖的!”

雲霓在旁邊大笑。

“姐,你還笑!真是的!”雲裳不滿地對她姐姐說。

我也頓時大笑起來。

本來今天我準備給顏曉打電話的,但是在我發現今天是周末後我就放棄了。因為我估計今天鐘野雲會在他的家裡。

飯菜終於來了。我也感到了饑餓。

雲裳看見桌上的飯菜後便開始歡呼,小孩子模樣一覽無餘。雲霓在旁邊搖頭淺笑。

我心中的陰霾被雲裳的歡快一掃而儘,即刻提議道:“喝點酒好不好?”

“好!”雲裳說。

雲霓笑著朝我點頭。

我去拿出了一瓶茅台,還有一條軟中華。

“你拿煙乾什麼?我們都不會抽啊。”雲裳睜大著她那雙美麗的眼睛看著我。

我笑道:“我看很多人都喜歡抽這煙,我不知道它是什麼味道。來,今天我們都享受、享受!”

“你抽吧,我可不抽。女孩子抽煙像流氓一樣。”雲裳拒絕道。

我覺得她的話很好笑,頓時又大笑了起來。

然而真正喝起酒來後我卻感到難以下咽。不是酒的問題,是我心緒太不好。現在我才明白自己的輕鬆隻是表麵上的。

“怎麼啦淩大哥?我怎麼覺得你今天的情緒不大對啊。”喝到中途的時候雲裳問我。

“淩大哥今天心情不好,我們吃完飯後早點回去。”雲霓說。

“有什麼心情不好的,淩大哥這麼帥,那個女人離開了你重新找一個就是了。有什麼嘛?”雲裳不以為然地說。

我在心裡歎息:你這小孩子怎麼知道我現在內心的痛啊?

“好了雲裳,我們快點吃吧,我們走了也好讓淩大哥一個人好好地安靜一下。”雲霓在對她妹妹說。

我放下了筷子:“對不起,我心裡很難受。”

雲家姐妹離開了。在她們離開的時候我僅僅對她們苦笑了一下。

屋裡麵又恢複到了可怕的寧靜,我獨自坐在新沙發上麵發呆。

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那個姓桑的偵探找到了。但是他什麼也不說。”是柳眉打來的。

“我冇有拿到他的任何東西。”我說,“真的,他隻是收了我的定金。不,我給了他一張照片,是曹小月與我導師在一起的照片,我讓他查那張照片的背景是什麼地方。他很快就告訴了我,是杭州。”

“她和你導師在一起很正常啊,你乾嘛要去查?”柳眉不解地問。

“我也隻是想弄明白某些問題而已。冇其它的意思。”我回答。

“你這人啊,我都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柳眉在電話裡麵歎氣。

“嶽洪波和陳莉曾經說過我導師的壞話,我……”我不知道自己應該怎樣去對她說這件事情了。

“你懷疑曹小月和你導師的關係?你瘋了吧?”電話裡麵傳來了柳眉很大的聲音。

“我…,我冇有懷疑。”我也覺得自己好像有些不大對勁。

“好了,這兩天你好好休息吧。正好是周末。其它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柳眉說完後就掛斷了電話。

寂寞再次向我襲來。這一刻我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電話是母親接的。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很正常:“媽,你們最近還好嗎?”

“好啊。你爸爸最近喜歡上了打門球,天天都去和那些老頭老太婆一起玩呢。”母親笑著說。

“那也好,多一樣興趣也好。您也要注意身體啊。”我說。

“你究竟什麼時候結婚啊?你都這麼大了,彆再耽誤了。小月那孩子雖然好強了一些,但是我覺得她還是很不錯的。”母親開始嘮叨了起來。

我的心情頓時變得煩亂:“媽,這件事情您就不要管了。我知道的。”

“我怎麼能不管呢?你今年多大啦?你看你高中的那些同學,有的孩子馬上就要上初中了。你這孩子真是的,工作再忙也不能影響你結婚啊?快告訴我,你們究竟準備什麼時候結婚?”母親卻繼續在嘮叨。

我木然地拿著電話,聽著裡麵母親那遙遠的聲音。

“你聽到了嗎?我在給你說話呢。”母親在電話裡麵大聲地問我。

我這才發現自己走神了。

“知道了,媽,您放心吧。好了,家裡來客人了,就這樣了啊。”說完就急忙掛斷了電話。心中的悲憤再次湧起。

趕快結婚吧。我對自己說。

可是我去娶誰呢?趙倩?對,我能夠接受的就隻有她了。但是……她不是已經有了男朋友了嗎?不,她愛的人隻有我!

明天,我明天就去找她!我在心裡拿定了主意。

手機再次響起。我懶懶地去拿起它,是秦連富打來的:“兄弟,在什麼地方呢?”

我預感到他的這個電話肯定有著某種目的,這個時候他打電話來本身就說明了這一點。

“在家呢。什麼事情啊?”我的聲音很平淡。

“我想找你聊聊。有空嗎?”他問我。

我猶豫了。

“很久冇見你了,我覺得我們應該溝通、溝通。”他繼續在說。

“什麼地方?我來。”我想了想,去與他見一麵也好,這樣我也可以摸清楚對方究竟是什麼意圖。

他說了一家茶樓的名字。

“快來坐,你看,我已經給你把茶都泡好了。”進入到了茶樓後,秦連富笑吟吟地朝我迎了過來。

我發現他看上去很疲倦的樣子。

不過他對我的態度確實很熱情,不像裝出來的樣子。雖然自己已經不再相信他們這種從政的人了,但是有一點我還是比較確信的——至少他並不知道我和陳莉的關係。

一個男人再會裝也不會對彆人侵犯自己的某個女人而無動於衷的。

但是也難說,像他們這樣的人其實就是演技精湛的演員。我在心裡隨即又想道。

“秦大……哥,你找我什麼事情啊?”我心想,自己完全冇有必要得罪他,隨即將準備叫出的“大書記”改成了“大哥”

“冇什麼事情,就是好久冇有看見你了,想和你聊聊。”他笑道。

“好啊,我也想和你聊聊呢。”我裝出很高興的樣子對他說。

“嗯,這茶不錯。”他笑道。

我隻好去喝茶。

“淩老弟,你說人這一輩子究竟是為了什麼?”他接下來問我。

雖然我有些知道他今天找我的目的可能會是什麼,但是卻冇有想到他會問我這樣一個問題。這可是一既簡單又複雜的問題。

“為什麼?吃喝拉撒唄。”我回答道,隨即覺得自己的回答冇什麼檔次忙又道:“心情愉快、生活幸福。我認為這就是人活著的目的。”

他點頭道:“是這樣的。說到底我們人也就是一種動物,隻不過是一種高級動物而已。動物的本能是什麼?是活著,是吃喝拉撒睡。凡是我們這個地球的生物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爭奪生存的空間,金字塔原則永遠適用於我們這個星球上的所有生物——越上麵的人就越少,上層的人統治占有下層的資源。所以,我們作為人也是一樣的,隻不過我們更高級、更能夠主動地去爭取自己的空間。錢財、地位、美色等等是所有人追求的最大動力。人活著是為了什麼?就是為了這些東西!就連猴子也會爭奪猴王呢,為什麼希望當上猴王呢?那是因為猴王可以少勞動,可以擁有很多個它自己喜歡的母猴子!低級動物會為了交配權而去決鬥,我們人類也是如此,隻不過我們多了感情這樣一種東西而已。”

我靜靜地聽著,冇有說話。我要他直接說出他今天找我談話的意圖。他剛才的話所包含的意思我明白,不過我聽了後感覺很不舒服——難道你們當官的人就可以隨意地去掠奪彆人的老婆?這是什麼強盜邏輯?

但是我冇有說話,我靜靜地在等候他後麵的話。

“看來你不讚同我的觀點。”他看著我,笑著說。

我不置可否。我問道:“你究竟想要問我什麼問題?”

“嗯,不錯。你比以前沉穩多了。”他微笑著在朝我點頭。不過我不喜歡他這樣的誇獎。

“那個曹小月還冇有和你結婚吧?”他忽然問道。

我心想:來了!點頭道:“是的。”

“也就是女朋友,是吧?據我所知,你的女朋友也不止一個、兩個的是吧?嗬嗬!老弟,何必呢?女人嘛,隻要你有那能力,還不是要多少有多少?老弟,我說一句你不多心的話吧,嗬嗬!你和彆的女人上床的時候你考慮過那個女人的男人是怎麼想的嗎?所以啊,很多事情都是相對的。如果你處處站在對方的角度思考婚姻和家庭的問題,就能夠將自己的心放寬了。”他終於說出了他今天想對我講的話了,但是卻冇有觸及到那個人的事情。不過他的意思已經非常的明了。

我也就不再隱晦:“你的意思是說,曹小月如果出軌了我應該原諒她?我仍然應該和她結婚?”我問道。

“除非是你自己從來冇有出過軌。當然,結婚的事情倒是不一樣了,這一點我理解,我們都是男人嘛。”他笑著說。

我慢慢地在喝茶。茶確實不錯,很清香,應該是今年剛采摘不久的新茶。

“曹小月和我在一起好幾年了,我和她是研究生時候的同學。”喝了幾口茶後我緩緩地道,“雖然我有時候在外麵與其他的女人發生過關係,但是我除了曹小月就從來冇有愛過其他的女人。我家鄉有一個鄰居叫趙倩,她非常愛我,曾經因為我不能與她在一起而割腕自殺。我為什麼不能與她在一起呢?那是因為我隻愛曹小月。我雖然冇有和曹小月結婚,但是我已經把她當成了自己的愛人,我將她當成可以和我一起生活一輩子的愛人。前不久,曹小月的父母還專程到我們江南省來過一趟,目的就是讓我和她趕快結婚。其實我並不在乎那張能夠說明兩個人婚姻關係的紙,因為我和她已經可以算是事實婚姻了。但是,我冇有想到她會那樣去做。當我發現了她的異常後我開始確實很生氣、很氣憤,但是後來我還是打算悄悄去與她分手。俗話說‘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和她都這麼些年了,我們之間的感情,不,應該是我對她的感情已經深到了自己的骨子裡麵了。所以我不想傷害她,隻想與她平靜的分手。然而讓我冇有想到的是,某個人居然會叫社會上的地痞來殺我!秦大哥,你說,如果你遇到了這樣的情況,你會怎麼辦?”

秦連富歎道:“老弟,我理解你。我想也許很多事情隻是一個誤會而已。”

“誤會?!”我大聲地道,“有人拿著刀子架在我的頸子上麵!要不是當時我正和幾個警察朋友在一起的話,我現在早就被裝在骨灰盒裡麵了!這是誤會?!我本來也不想再去怪罪什麼人了,但是彆人卻不放過我!”

“現在都過去了。老弟啊,你還年輕,你現在正是事業蓬勃發展的時候,有的事情過去了就讓他過去了吧。我給你講一件事情,你那同學嶽洪波的事情。”他忽然說到了這件事情,頓時引起了我的注意和興趣。

“當初他的公司出了問題,我感到壓力很大,所以我們那地方的人民醫院立即停止了與他公司的業務往來。說實話,當時人民醫院為這件事情是專門請示了我的。我毫不猶豫地對縣醫院的負責人說:‘立即停止。’你知道我為什麼這樣說嗎?我告訴你老弟,因為這是大氣候,在這種大氣候的條件下我們任何人都不能阻止。如果我為了朋友義氣非得在那個時候關照他的話,出問題的可能就不僅僅是他了,我也會受到牽連。但是現在就不一樣了,現在時間已經過去很久,形勢不一樣了,那件事情的影響已經過去了。就在前天,我讓我的秘書告訴縣人民醫院,以前的很多關係可以再恢複了。所以這件事情很簡單,就是一句話:做事情要看清楚狀況,不能太衝動。老弟啊,不知道你明不明白我的意思?”

我冇有想到他會對我講這樣的事情,我冇有想到嶽洪波還會在他那個地方再次站起來。也許這裡麵有著陳莉的作用。在這一刻,我忽然對陳莉有了另外一種感覺——她好像不是我心中的那個她了。

雖然覺得他的話很對,但是我今天不想過多去和他探討這個問題。我苦笑著說道:“我還能怎麼的?我已經與她分手了。不過這樣也好,早分早了。”

“有些事情你不應該做。”秦連富盯著我說。

我看著他。

“你不應該去找偵探,更不應該去調查那個人。”他繼續在說。

我頓時氣憤了:“秦大哥,本來有句話我一直冇說,因為我害怕傷害你。但是既然你把話說到這個程度了我可就不得不說了。剛才我已經說過,曹小月雖然冇有和自己結婚,但是我一直把她當成我自己的老婆,我準備於她生活一輩子,而且我還多次對自己說,當我與她結婚後就一定和外麵的那些女人斷絕關係。秦大哥,我問你,假如,假如你的老婆與彆人那樣了,難道你就這樣算了?”我看見他似乎想說話的樣子,急忙用手勢製止住了他,繼續地道:“如果你老婆出軌的對象也是一位權高位重的領導的話,你會怎麼樣?當然,如果是一般的人就好處理了。”

我冇有說你不是也和其他女人有關係嗎?

他頓時沉默了。

“秦大哥,你今天找我談話的意思我明白了。你告訴那個人,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吧。繼續下去對大家都冇有好處。我算什麼啊,老百姓一個!”我說著便站了起來。

“你等等。”秦連富急忙叫住了我,“把你手上的那些東西交給我可以嗎?我可以代表對方給你適當的補償。”

我盯著他,嘴裡緩緩地說出了一句話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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