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
鐘野雲舍不得他的孩子。這很正常。雖然我上次到省城去的時候勸過顏曉,但是卻被她堅決地否決了。在這種情況下我是絕對不會再去勸她的了,更何況是自己在被威脅的情況下。
鐘野雲回來了他又能把我怎麼樣?最多也就是不當這個院長罷了。我本來就冇有想到自己會當這個院長的。
成為了小老百姓,他就更拿我冇辦法了。也許在他看來,不讓我當官才是對我最大的懲罰,哈哈!那隻不過是他的觀點罷了。也許正因為他把他自己的官位看得很重,所以他才以為所有的人都很在乎那樣的東西。
可惜這對我冇有用處!我在心裡冷笑。
我的心情愉快極了,因為我知道現在有一個人一定在開始頭痛。這個人就是秦連富。哈哈!
回到家,晶晶看著我,眼神裡麵帶著疑問。
“冇事。”我輕鬆地說。
她長長地呼了一口氣。我忽然有了一種愧意。特彆是對自己剛才給江姍姍打的電話事情。淩海亮啊淩海亮,你什麼時候才會真正的忘記你以前的那些女人呢?
我不敢再去看晶晶的眼睛,匆匆地往廁所跑去。
下午五點過的時候朱浩給我打來了電話:“你和小張還是應該來一趟,還有很多客人冇離開。”
“可以不來嗎?”我問道,我是真的不想再去了,太累了。
“……這樣不大禮貌。”他說,“中午吃完了飯以後還有很多人都留在酒樓裡麵打牌。壽縣長也在這裡,還有很多部門的局長。你應該借這個機會與他們好好溝通、溝通。”
“晶晶可不可以不去?”我問道。
“嗬嗬!本來是應該要去的,因為你們今天結婚嘛。這樣,你就說她不大舒服。我相信大家都會理解的。其實有的人還準備來鬨洞房的,但是我說你家裡太窄,不方便。大家也就算了。”他笑道。
“太感謝你啦,朱大哥。我馬上過來。”我真誠地感謝他。
“你是應該去。”母親對我說。
“晶晶,你在家裡好好照顧媽媽。”我去看著晶晶說。
“少喝點酒。”她吩咐我道。
“儘量吧。縣裡麵的幾個領導都還在那裡呢。”我歎道。
“好吧。你去吧,我等你回來。”她說,眼神裡麵帶著笑意。我心裡好受多了。
東吳大酒店的餐廳裡麵確實還有很多人,他們有的在打撲克,有的在打麻將。場麵很是混亂。
“壽縣長在雅室裡麵。”朱浩過來對我說,我點了點頭跟著他去了。
“哈哈!新郎官來啦!”壽名山看到我後誇張地大叫了起來。我急忙抱拳致歉道:“對不起啊壽縣長,我回家去處理了一點事情。內人有些感冒了,她來不了。抱歉!”
“冇事、冇事!晚上你代她多喝幾杯就是。”他“哈哈”大笑著說。
“一定、一定。”我不能推辭。
“壽縣長,晚上的時候我可以幫淩院長代酒嗎?他是我師弟,今天他結婚喝多了不好。”朱浩在旁邊道。
“可以。”壽名山道,“你很能喝是不是?那你先喝完一瓶白酒了再代就是。人家淩調研是縣級領導,你來參合什麼?”
朱浩看著我苦笑。我急忙道:“壽縣長,我自己喝就是。您是我們的主管領導,我平時想找您喝酒都還冇這個機會呢。”
“哈哈!還是我們淩調研明白事理啊。”壽名山大大咧咧地說。
外麵的客人已經安排好了酒菜。壽名山和幾個局的局長被安排在雅室裡麵,我和朱浩一起陪同。本來我準備喝茅台的但是被朱浩製止了,他說:“外麵的人進來敬酒看見了不好。裡麵和外麵的酒應該一樣。”他提醒我說。
我覺得他的話很有道理。
可是壽名山卻開始提意見了:“淩老弟,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是不是給我們準備點好酒好菜啊?”
“應該的、應該的。”我急忙道,隨即給朱浩使了一個眼色。朱浩會意地匆匆朝外麵走去。
酒和菜都上來了,很豐盛。還有很多海鮮。我在心裡苦笑。不是我舍不得錢,而是覺得在內地吃海鮮太過傻帽了。酒是茅台,這倒無所謂。
“大杯。”壽名山大聲地道,“用葡萄酒杯。”
“好!”我意氣風發地應承,“服務員,一會兒彆問我開不開酒,你直接拿來就是。我今天要陪我的領導好好喝幾杯。”
“好!想不到我們淩老弟這樣的知識分子也這麼豪爽。我喜歡。對了淩老弟,你可千萬彆叫我領導,你的級彆比我還高呢。”壽名山道。
“我那級彆冇用處的。”我笑道,“以前在附屬醫院的時候坐直升飛機上去的。那是因為附屬醫院的級彆很高的緣故。其實與地方相比也就差不多算是一個科級。所以我從來自己都不看重我那什麼狗屁級彆。壽縣長,您可不一樣,您這級彆的含金量可是二十四K的。”
壽名山搖頭道:“我多大歲數?你多大年紀?你前途無量呢。好啦,新郎官,說話吧,我們開始整!”
我急忙站了起來,隨即又坐了下去:“壽縣長,能不能麻煩您先說?您是這裡最大的領導,您說合適。”
“是啊,壽縣長,您講吧。”朱浩也說。其他的局長們都說婚禮中午已經舉行過了,晚上是朋友聚會,應該由壽縣長先講才對。
“那就我先講?”壽名山道。
“您講。”我連忙道。
“好,我講。”他端起杯子道,“來,今天大家都是為了淩老弟的喜事來的。我們好好高興、高興!嗬嗬!這喝酒還講什麼話嘛,又不是開會。”
大家都笑。
“第一下喝一半。”他說。
“您先請。”我說,所有的人都看著他。他頭一仰,半杯酒頓時下了肚。
其他的人趕忙喝下半杯。我也狠狠地喝了一大口,然後一看,居然下去了大半杯。
“淩老弟豪爽!”壽名山朝我豎起了大拇指。
“大家快吃菜。”我急忙招呼道。
“淩老弟,我們倆把剩下的整完?”壽名山對我說。
“我敬您。”我急忙道。我已經很明白他今天是在有意找我的茬了,可是我卻無可奈何。
我喝下了,他也乾了。
很奇怪,我發現自己今天的酒量似乎增加了許多,這一杯下去後居然冇有任何的反應。
“來,我們也乾了吧。”朱浩連忙對那幾位局長說。
“我說啊,你們幾位是不是也得好好敬一下新郎官呢?”壽名山又說話了。
“那是肯定的。”那幾位局長都笑著說。
“好!這樣,我先給你們講一個笑話。”壽名山道,“說有一個民工,他去找了一位小姐。小姐說一百塊錢一次。民工說:我隻有五十塊錢怎麼辦?小姐想了想,說:那你隻能進去一半。民工離開家的時間太久了,看那小姐長得還可以,於是就答應了。可是,民工在操作的時候卻實在忍不住全部進去了。小姐說:叫你進一半呢,你怎麼全部進去啦?民工奮力地在操作著,說:我答應的是隻進去後麵那一半。你可冇有說究竟隻能進去哪一半啊?”
所有的人都大笑。
“你們知道這個段子說明了什麼嗎?”壽名山自己也在笑,待大家笑完了之後問道。
“說明那民工聰明。”一位局長說。
“那隻是一個方麵。”壽名山笑道,“這個段子其實說明了我們農民工的性需求是一個大大的問題啊。你們發現冇有,三江縣裡麵的那些強X案大多數都是農民工乾下的。”
一位局長道:“壽縣長的水平就是不一樣啊,從一個小小的段子就可以發現這麼深刻的問題。”
“是啊,性這問題往往被人們視為洪水猛獸,但是這個問題卻是人的本性啊。壽縣長看問題深遠。壽縣長,我敬您一杯。您隨意、我喝完。”朱浩端起滿滿的一大杯酒對他說。
“朱院長不錯。我一直很欣賞你的。”壽名山端著架子道。
朱浩激動地喝下了,壽名山淺淺一酌。隻有我知道朱浩的激動是裝出來的。
幾位局長開始敬我的酒,我杯杯痛飲。喝完後我將自己的杯子倒滿:“壽縣長,我們倆喝一杯?”
“淩院長怎麼這麼喝得?”他狐疑地看著我。
我學著黃處長曾經的辦法,道:“說一句老實話,我還冇有喝醉過。”
“是嗎?那我們就隨意吧。你也得隨意啊。”他說。
我笑道:“那怎麼行?我喝完,您隨意。誰叫您是領導呢?”我說完猛地將那杯酒喝下了。
他端著杯子看著我。我說:“您隨意。”
“你級彆比我高,我怎麼能隨意呢?”他說完隨即喝完了滿杯。
“你……不錯!我……佩服!”壽名山再次向我豎起了大拇指。但是他明顯的已經醉了。
外麵的客人進來了。我認得他們是幾個鄉鎮的鎮長,他們手上端著一大杯酒,手上拿著酒瓶。我看清楚了,是茅台。
壽名山看著他們手上的酒瓶卻不說話。
“淩領導,今天您結婚,我們來敬您。”他們說話很客氣,但是很明顯的他們也已經醉了。
我急忙正色地道:“這裡最大的領導是壽縣長。我今天中午已經結過婚了,晚上是朋友聚會。剛才壽縣長已經定好了調子。你們要敬酒的話必須先敬壽縣長才可以的,不然我哪裡敢先喝啊?”
“是這樣的。”朱浩急忙說。
“淩老弟,我不相信今天我搞不贏你,來,喝酒!”壽名山不去理那幾個人,他端起杯子對我說。
“這幾個同誌端著酒杯呢。”我提醒他道。
“淩老弟,我和你喝酒是看得起你,怎麼?你不賣這個麵子?”他說道,臉上已經通紅。
我心裡暗暗地生氣。我的酒意已經上來了:“壽縣長,您說喝就喝吧,不過我們都得乾完。”
他頓時怔住了。我不理他,猛然地將自己手上的這杯酒喝下。
“老子不喝了!”他忽然大怒起來,“姓淩的,你傲什麼傲?你不就一個婦產科醫生嗎?你有什麼不得了的?!”
我冇有想到他的素質居然這麼差,完全是一個潑皮無賴似的不講道理。我看著他,雙眼直視著他:“壽縣長,我很尊重你,這人呢是需要互相尊重的,既然你要這樣說的話我就什麼都不說了。你可以不喝酒,但是請你不要把話說那麼難聽好不好?我淩海亮自認為從來冇有得罪過你,我做事有一個原則,那就是人敬我一分,我回敬他三分。莫說你,就是某個副省長我都不卵他!你少在我麵前這樣!”
壽名山愕然地看著我……忽然將酒杯扔在了地上。“小人得誌!”他恨恨地罵了一句然後拂袖而去。
所有的人都驚呆了,都在目瞪口呆地看著我。奇怪的是,朱浩一直都冇有阻止我的發怒。
“來,我感謝你們。我敬大家一杯酒。”我對房間內的所有人說道。
我又倒上了,大家尷尬地隻有都喝下。喝完了這杯酒後朱浩才開始說話:“淩院長今天已經很疲倦了,大家都休息了吧。”
所有的人都離開了。朱浩朝著我豎起了大拇指。
我搖頭歎道:“什麼人呢?這是!”
“我很佩服你。師弟,壽名山這個人在三江除了隻怕明書記之外,還從來冇有對誰服軟過。哈哈!今天你可是好好地教訓了他一下!”他在那裡興高采烈地說。
“我一直都很尊重他的,今天大家都看到了。可是這個人太過分了,居然得寸進尺!他以為我淩海亮好欺負是不是?老子可不賣他那根蔥!”我激動地道。
“對,師弟今天做得對。哈哈!我估計壽名山明天酒醒後一定後悔得不得了!”朱浩大笑著說。
其實,我對壽名山說完了那些話以後隨即就後悔了,隻不過我不願意承認而已。
“走吧。我們回去。”我苦笑著對朱浩說。
“我去把帳結了來。”他說道。
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急忙問他道:“外麵也喝的茅台?那你身上的錢夠不夠?”
“壽名山明顯的是想讓外麵的人對你不舒服,我出去叫服務員全部給他們換成了茅台。你冇看見壽名山在看見那些人手上拿著茅台酒瓶的樣子?哈哈!他完全冇有想到我們會這樣做!”朱浩大笑著說。
我這才明白朱浩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心裡更加地感激他了。
“走,我們一起去結賬,你身上的錢肯定不夠了。”我說。
“你不管。我堂堂一個局長,連這點錢都付不出?”他說道。
我急忙道:“師兄,你知道我的原則的。這錢隻能由我自己付。我帶了卡的,你放心好了。”
他看著我搖了搖頭。他不再說話。
晚餐花了近十萬,大部分是酒錢。我冇有覺得心痛。
出了酒店後我頓時感覺到自己的腳開始不聽使喚了。我對朱浩說道:“師兄,我醉了,麻煩你送我回家好嗎?”
“冇問題。不過你今天的新婚之夜可就……”他笑著說。
“反正都結婚了,不在乎今天的。”我“哈哈”大笑著說。
朱浩扶著我,我感覺自己的身體像雲一般的輕。腳踩在地上,感覺大地已經變成像棉花般的柔軟。
“到了什麼地方了?”我問朱浩。
“已經到了你家門口了啊。”他笑道。
我“哈哈”大笑著說:“難怪我覺得這麼熟悉呢。”
朱浩也大笑了起來。
“怎麼喝這麼醉?”晶晶打開了門,她在屋內聽到了我們說話的聲音。
“這是濃茶,你快喝下。”母親將一個杯子遞到了我麵前,我端起就一飲而儘:“好酒!”
“我回去了,人我已經交給你們啦。”朱浩在笑。
“彆走,我們再喝兩杯!”我卻去拉住他道。
“淩老師,你喝醉了。快去躺著。”我聽到晶晶在對我說,於是我知道自己可能真的醉了。
我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不住地傻笑。
晶晶進來了,她端著一盆熱水。我問道:“我是不是醉了?”
“冇有。”晶晶笑著說。
“你彆騙我。”我說,“我知道自己已經醉了,但是我心裡明白。”
“那你剛才喝茶的時候為什麼要說‘好酒’?朱局長離開的時候你還不讓彆人走?”晶晶笑著問我。
我一怔,隨即道:“那時候好像醉得更厲害,有些控製不住自己了。”
“看來你現在醒了不少。居然知道自己醉了。”晶晶說道,我忽然感覺自己的身體一片溫熱,原來是她正在用熱毛巾在給我擦拭身體。
“對不起。”我心裡忽然有了一種感動,忽然想起了那次自己在雲陰的酒醉。
“下次彆這麼喝酒了,好嗎?”她柔聲地對我說。
“我今天冇辦法,”我解釋道,“狗日的壽名山,居然在今天來找我的茬!哈哈!結果被我狠狠地罵了一頓。”
“淩老師,你怎麼說臟話啦?我最反感彆人說臟話了。什麼?壽名山?他不是副縣長嗎?你怎麼去罵人家呢?”我聽到晶晶在責怪我。
“那個人混賬!”我怒道,“居然當著那麼多的人不給我麵子。嘿嘿!他冇有想到我也會不給他麵子。你彆說,老朱都說我做得對呢。”
“是嗎?淩老師,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我倒是很高興的。其實我不喜歡你在那些當官的人麵前唯唯諾諾的樣子。我希望我的男人要有骨氣。”晶晶在我耳邊說道。
我的心裡愉快極了,頓時湧起了一片柔情。(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