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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4章 賭徒老爹

2025-05-14 作者: 雨淚淩

第004章 賭徒老爹

張李氏讓江暖喊她姨母,看來江暖這幅身體的母親,跟張李氏是姊妹關係。秦青蓮又是江家的續弦,且對江暖的生母深惡痛絕,或許這其中還有什麼江暖不知道的事情。

“……切她家的東西,給我銀兩,我都不要。”秦青蓮絮絮叨叨的罵完,見江暖若有所思的望著自己,臉先是一紅,然後一板,語氣生硬的說道:“我不去,你們誰都不能去”

“我才不去呢。”江川吃完最後一顆糖葫蘆,用臟臟的袖頭摸了下嘴,不屑的說道,“豬下水有啥好吃的,吃流水席我都快吃膩了。”

秦青蓮聞言滿意的點了點頭,還是她的乖兒子體諒她的心。這麼想著眼睛淩厲的往江暖看去,江暖雖不願,可是“人在屋簷下哪有不低頭”,隻得低下頭,垂下眼瞼掩下心底真正的情緒作乖巧狀。

因江川與秦青蓮都吃了流水席,此刻腹中還是飽的,所以秦青蓮不再理會可憐兮兮的江暖,牽著江川的手往正屋裡走。走近房內,見江暖仍然處在外麵,冷聲吩咐道:“臭丫頭,趕緊做一鍋米糊糊,冇看到我們正渴著麼?”

本來垂下的手握成拳,然後慢慢鬆開,江暖平靜的轉身上廚房去做米糊糊。

時至秋末冬初,晚上,蓋了一條破棉被的江暖被凍的蜷縮在床的一角。冷冷的風從已經破爛不堪的窗戶裡刮入,再加上晚飯冇有吃飽,江暖既饑餓又寒冷,如童話中賣火柴的小女孩一般。一直挨到大約醜時,江暖實在忍受不住,穿了件破夾襖,然後重新鑽入被窩裡,這才慢慢睡去。

再次醒來,已是寅時,透過破窗戶往外瞧去,外麵白花花的一片。該起床做早飯了江暖暗暗歎了口氣,掀開被子,外麵的冷氣突然間貼了上來,江暖打了個寒顫,趕緊穿上衣服。往手裡哈了口氣,慢慢移到窗前。

鵝毛般的雪花從天上飄了下來,洋洋灑灑,如冬之精靈一般,晶瑩剔透,美輪美奐,一時間江暖欣喜起來。隻是欣喜歸欣喜,活還是要乾的,在窗前默默看了會兒雪,深深吸了口氣,江暖裹緊衣服,走出臥房,朝著柴房走去。推開柴房的門的刹那,原本因為雪花而興奮的小臉突然垮了下來。

冇柴了

心中有些不鬱,可是行動卻冇有絲毫遲緩,江暖穿上柴房裡麵的蓑衣,拿起鐮刀與繩子準備去撿柴火。走出院子,費力的推開大門,江暖被門口趴著的雪人嚇了一跳。

“雪人”歪歪扭扭的躺在大門外,麵朝上,除了眼睛﹑鼻子﹑嘴巴,全身上下其他地方無一幸免,都被雪花覆蓋。

江暖想繞道走開,可是對“雪人”又有些好奇,壯了下膽子,輕輕的走上前,狠狠的踹了他一腳,然後迅速跑開一丈遠。

“哼——”“雪人”發出一聲低低的****聲。

原來是個活人江暖原本到了嗓子的心,瞬間恢複原位。挪動步子,走上前去,然後蹲下身子。刹那間濃重的酒氣襲來,江暖猛的捂住鼻子。

看樣子是個酒鬼

“哎——彆睡在這裡,起來啦。”江暖好心的推了下男子,打算叫醒他。可是男子除了嘴裡發出“嗚嗚——”的****聲外,身子一動不動。

此時,鵝毛大的雪花仍在飄,江暖好心的將男子身上的覆蓋的雪清理了一下。當看清楚男子的容貌時,濃濃的熟悉感傳來。仔細看向中年男子,頭戴書生方巾,麵色很黃,緊抿雙唇的下巴胡子拉茬,她確定她從來冇有見過麵前的男子。

抬頭看了下天,如果這人繼續在這裡待下去,說不定會凍死。雖不願招惹是非,可是莫名其妙的,她就感覺她應該救他。下意識瞄了男子一眼,一束白光突然從腦中閃過,這……這男子長的跟江川好像呀,莫非是她的賭徒老爹?如果是她便宜老爹,救不救可由不得她了。

想到此,江暖所幸做個好事,拍了下自己被凍的通紅的小臉,江暖大喊道:“江川——”

因為天冷,秦青蓮睡覺的正房徹夜生著爐子,賭徒老爹又不在家,所以江川跟著秦青蓮睡。“二娘”兩個字,她是無論如何都喊不出的,既然喊江川與喊秦青蓮的效果是一樣的,她也就不為難自己了。

“江川,快出來看看,出人命了——”見屋內冇有聲響,江暖加大了聲音。

許是聲音大的緣故,這一喊,院子裡的狗開始叫了起來,這一叫不要緊,江暖仿佛聽到全村的狗吠聲,此起彼伏,很壯觀不久便傳來秦青蓮罵罵咧咧的聲音。

秦青蓮睡的正香,被江暖亂醒,心裡十分不爽,可是外麵的狗叫的很厲害,她隻得從暖暖的被窩中爬起來,出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何事。

“賤丫頭,喊什麼喊?活膩歪了不成……”秦青蓮一邊穿衣服,一邊罵罵咧咧的往外走。

正屋門對著院門,透過院門,能清楚的看清雪地裡躺著的人。當看到“雪人”的衣服顏色時,原本惺睡的眼睛猛的睜開,秦青蓮的臉上出現一抹慌張,三寸金蓮跑的飛快,如風般跑到男子跟前。顧不得一臉詫異的江暖,秦青蓮將手放在男子鼻下,感覺到男子微弱的呼吸,心裡鬆了口氣的同時,原本蒼白的臉緩了下來,嘴裡開始罵罵咧咧。

“你個挨千刀的江海生,你還知道回來呀……”雖然嘴裡罵的厲害,聲音竟然有些嗚咽,可是行動卻冇有絲毫停止,抱住男子的上半身就往院子裡拖。

正在這時,許多鄰居匆匆從四麵趕來,因趕得急,有的男人穿的一點都不整齊,厚厚的袍子披在肩上,一隻袖子已經穿上,另一隻袖子還耷拉著。秦青蓮見許多人往這裡趕,狠狠的瞪了江暖一眼,小聲罵道:“我的臉都讓你們爺倆丟儘了”

果然被江暖猜對,既然是她賭徒老爹,她就不能袖手旁觀,不是為自己,而是為了她這幅身體的本尊。見秦青蓮拖的困難,索性蹲下身子,抱住江海生的腿往門裡去。

“小賤人你不會用點力氣真是被你們丟儘了臉”秦青蓮看了眼慢慢靠近的眾人,眼底露出焦急神色,繼續罵道。

“閉嘴”江暖忍無可忍,冷冷開口道,“什麼叫被我丟儘了?你也不看看自己”

秦青蓮因為是急匆匆的出門,衣服冇有穿好,頭發也是一團糟,絲毫冇有平日的乾勁利索可言。

秦青蓮冇想到江暖這麼一文弱的人兒,會出口冷喝她,當下一愣,等到明白江暖的話,這才往自己身上看去,不看還好,一看頓時麵紅耳赤。古代,女子的名譽是很重要的,被男子摸了下手,都要砍下去。秦青蓮雖然可惡,可是也是個愛麵子的****。見這麼多人前來,第一反應就是逃,可是丈夫在她手上,她又不能丟下他不管,否則會惹來更大的罵名。

“老三家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就在秦青蓮不知所措,憤恨之際,一男低音遠遠傳來。

因江海生頭朝下,眾人冇有看到他的臉麵,遠遠的,隻見江家母女費力的抬著一男子往自家院子裡去。都是莊稼人,心裡耿直,有了疑惑,自然而然的問了出來。

秦青蓮心裡有恨,卻不能衝著鄰裡發,隻能忍下,慢悠悠道:“我家當家的今兒個吃醉酒,一時頭暈,居然睡在了外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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