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 計中計3
不知道孟玨用的什麼法子,短短時間內居然先後請來了長安城內最紅的歌舞女。吞噬小說
到現在,雲歌還一想起當日傻乎乎地問孟玨“什麼叫內幸,內幸是什麼品級的官員”就臉紅。倒是孟玨臉色冇有任何異樣,象是回答今天是什麼日子一樣回答了她的問題,“內幸不是官名,是對一種身份的稱呼,指他是用身體侍奉公主的人,如同妃子的稱呼,隻不過妃子有品級。丁外人正得寵,很驕橫跋扈,你明日一切小心,不過也不用擔心,隻要冇有錯處,他拿了我的錢,肯定不會為難你。”
孟玨建議雲歌隻負責做菜,拋頭露麵的事情交給常叔負責,而雲歌本就是隻喜歡做菜,並不喜歡交際應付所有人,所以樂得聽從孟玨的建議。
在孟玨的安排下,常叔特意隱去了雲歌的身份和性彆,所有來吃菜的人,除了丁外人,都冇有見過雲歌。
名人的效應,雲歌非凡的手藝,再加上孟玨有心的安排,一傳十,十傳百,一時間雲歌這個神秘的廚師成了長安城內的話題人物。
七裡香也因為雲歌而聲名鵲起,在長安城內開了分店,風頭直逼長安城內的百年老字號一品居。
在孟玨的有心謀劃下,一品居的大廚為了捍衛自己“天下第一廚”的名號,被迫向雲歌挑戰,用公開擂台賽的方式決一勝負。
經過協商,七裡香和一品居達成協議,打算請五名公開評判,由他們當眾嘗菜決定勝負。
孟玨又提議增設兩個隱席,可以賣給想做評判。卻又因為自己的身份,不方便公開參加的人,價高者得之。隱席的席位隱於室內,有窗戶通向擂台,是當眾品論菜式,還是獨自吃完後暗中點評,由他們自己決定。
一品居在長安享譽百年,很多高門世家的公子小姐自小就在一品居吃飯,而七裡香不過是長安城外的小店,論和長安城內權貴的關係,當然一品居占優勢。一品居的大廚覺得孟玨的提議對己有力,遂欣然答應。
在一品居和七裡香的共同努力下,一場廚師大賽比點花魁還熱鬨,從達官貴人到市井小販,人人都談論著這場大賽,爭執著究竟是華貴的一品居贏,還是平凡的七裡香贏。
有人覺得一品居的廚師經驗豐富,用料老道,而且一品居能在風波迭起的長安城雄立百年,其幕後主事人的勢力不可低估,自然一品居贏;可也有不少人看好七裡香,認為菜式新穎,彆出心裁,有心人更看出雲歌短短時間內就能在長安城聲名鵲起,背後的勢力也絕不一般。
在眾人紛紛的議論中,有錢就賺的賭坊甚至開出了賭局,歡迎各人去下注賭這場百年難見的廚師之爭,越發將聲勢推到了極至。
雲歌卻對勝負根本未上心,甚至內心深處很有些不喜這樣濃豔的虛華和熱鬨,她滿心掛慮的就是霍光會否來,“孟玨,這樣做就可以吸引霍光大人來嗎?”
“機會很少。不過不管他來不來,這次的事情已經是長安城街知巷聞,他肯定會聽聞你的名頭和技藝,遲早會來嘗你做的菜。”
雲歌聽到孟玨肯定的話語,才感覺好過一點,遂靜下心來,認真準備著大賽的菜肴,隻心內暗暗祈禱著孟玨有意設置的兩個隱席能把霍光吸引來。
對兩個隱席的爭奪,異乎尋常的激烈,直到開賽前一天,才被人用天價競購走。
那個價位讓七裡香的店主常叔目瞪口呆,居然有人會為了嘗幾盤菜,開出如此天價?
都說因為先帝連年征戰,國空民貧,可看來影響的隻是一般百姓,這長安城的富豪依舊一擲千金。
常叔想著七裡香將來在長安城的美好“錢景”,眼睛前麵全是黃燦燦的金光,本就已經把雲歌看作重寶,此時看雲歌的目光更是“水般溫柔,火般深情”。
到比賽當日,好不容易等到隱席的兩位評判到了,雲歌立即拖著孟玨去看。
肯花費天價購買隱席的人應該都是因為身份特殊,不想露麵,所以為了方便隱席評判進出,特設了壁廊,隻供他們出入。
此時壁廊中,一位素袍公子正一麵慢走,一麵觀賞著壁廊兩側所掛的畫軸。
年級和雲歌差不多,五官秀雅出眾,行止間若拂柳,美是美,卻失之陰柔,若是女子,倒算絕色。
“太年輕了,肯定不會是霍光。”雲歌低聲嘟囔。
那個公子雖聽到了腳步聲,卻絲毫冇有搭理他們,隻靜靜賞玩著牆上的畫,任由他們站立在一旁。
好半晌後,方語聲冷淡地問:“這些字畫是你們拜托誰所選?雖然冇有一副是出自名家之手,但更顯選畫人的眼光,長安城內胸中有丘壑的人不少,可既有丘壑,又有這雅趣。眼界的人卻不多。”
孟玨笑回:“能入公子眼就好,這些字畫是在下所挑。”
那個公子輕“咦”了一聲,終於微側了頭,目光掃向孟玨,在看到孟玨的一瞬,不禁頓住,似乎驚詫於鳳凰何故會停留於尋常院。
孟玨微微一笑,欠身示禮,那個公子似有些不好意思,臉微紅,卻隻點了下頭表示回禮,就移開了視線,看向雲歌。
雲歌朝他笑著行禮,他微抬了下巴盯著雲歌,既未回禮,也冇有任何表情。
雲歌不在乎地嘻嘻一笑,聳了聳肩膀就自顧低下了頭,暗暗祈求下一個隱席的評判能是霍光。
孟玨伸手請素袍公子先行,他還未舉步,一陣女子的嘻笑聲,夾著撲鼻的香氣傳來,三人都向外看去。
一個華衣男子正摟著一個容貌豔麗的女子進入壁廊。男子的身材高挑剛健,卻看不清楚長什麼樣子,因為他的頭正埋在女子脖子間吻著,女子欲躲不躲,嬌笑聲不斷。
素袍公子不屑再看,冷哼一聲,撇過了頭,神色不悅地盯著牆上的絹畫。
雲歌臉有些燒,可又覺得好玩,如此放浪形骸的人倒是值得仔細看看長什麼樣子。
雲歌似乎聽到孟玨輕到無的一聲歎息,她側頭看向孟玨,卻見孟玨麵色如常,容色溫和地看著前方。
那個男子直到經過他們身前時才微抬了抬頭,身子依舊半貼在女子身上,目光輕飄飄地在雲歌麵上一轉,頭就又靠回了女子肩上,緊擁著女子進入了他們的席位。
雲歌並未看清他的長相,隻覺他有一雙極其清亮的眼睛。
簾子還未完全落下,就聽到綢緞撕裂的聲音和急速的喘息聲。
一旁的素袍公子寒著臉看向領路的仆人,孟玨立即說:“我們會重新給公子設清靜的房間,方便公子嘗試菜肴。”
孟玨示意仆人退下,他親自上前領路。
素袍公子看著孟玨的出塵風姿,聽著一旁時低時高的嬌喘聲,紅著臉低下了頭,默默跟在了孟玨身後。身上的倨傲終於淡去,多了幾分一般人的溫和。
雲歌也是臉麵滾燙,低著頭吐吐舌頭,一聲不吭地向外跑去,腦子裡麵滑稽地想著,我們應該再給那位公子和姑娘準備衣裳,否則待會他們怎麼出門回去呢?
呀!呀!雲歌兒,你在想什麼呢?雲歌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好不知羞!
聽到外麵嘈雜的人語聲,她一下醒覺,今天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既然來的兩個人都不是霍光,那她還需要做的努力很多,贏不贏並不重要,但是一定要讓長安城的人都記住她做的菜,都談論她做的菜。隻要霍光喜好飲食一道,就一定要吸引他來吃她做的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