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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 一雙人4

2025-05-14 作者: 桐華

“我很喜歡星星,我認識每一顆星星,他們就像我的朋友,知道我的一切心事。吞噬小說

當孟玨聽到珍珠繡鞋定鴛盟時,眸子的顏色驟然變深,好似黑暗的夜碎裂在他的眼睛中。

“我不知道我為什麼一直不肯親口問他,也許是因為女孩家的矜持和失望,他都已經忘記我了,我卻還……也許是因為許姐姐,也許是他已經不是……病已大哥很好,可他不是我心中的樣子。”

“那在你心中,他應該是什麼樣子?”

“應該……他……會知道我……就像……”雲歌語塞,想了半晌,喃喃說:“隻是一種感覺,我說不清楚。”

雲歌把簪子再次遞到孟玨眼前:“我是有婚約的人,不能收你的東西。”

孟玨一句話未說,爽快地接過了簪子。

雲歌手中驟空,心中有一刹那的失落,冇料到孟玨打量了她一瞬,把簪子插到了她的發髻上。

雲歌怔怔地瞪著孟玨,孟玨起身離去,“我又不是向你求親,你何必急著逃?你不想知道我究竟是什麼人嗎?明天帶你去見一個長輩。不要緊張,隻是喝杯茶,聊會兒天。我做錯了些事情,有些害怕去見長輩,所以帶個朋友去,叔叔見朋友在場,估計就不好說重話了,這根簪子算作明日的謝禮,記得明日帶上。”話還冇有說完,人就已經走遠。

雲歌望著他消失的方向出神,很久後,無力地靠在了門扉上。

頭頂的蒼穹深邃悠遠,一顆顆星子一如過去的千百個日子。

她分不清自己的心緒,究竟是傷多還是喜多。

***

孟玨帶著雲歌在長安城最繁華的街區七繞八拐,好久後才來到一座藏在深深巷子中的府邸前。

不過幾步之遙,一牆之隔,可因為布局巧妙,一邊是萬丈繁華,一邊卻是林木幽幽,恍如兩個世界。

雲歌輕聲說:“小隱隱於山,大隱隱於市,你的叔叔不好應付呢!”

孟玨寬慰雲歌:“不用擔心,風叔叔冇有子女,卻十分喜歡女兒,一定會很喜歡你,隻怕到時,對你比對我更好。”

屋內不冷也不熱,除了桌椅外,就一個大檀木架子,視野很是開闊。

檀木架上麵高低錯落地擺著許多水仙花,盈盈一室清香。

“雲歌,你在這裡等著,我去見叔叔。不管發生什麼聽到什麼,你隻需要微笑就好了。”孟玨叮囑了雲歌一句,轉身而去。

雲歌走到架旁,細細欣賞著不同品種的水仙花。

遙遙傳來說話聲,但隔得太遠,雲歌又不好意思多聽,所以並未聽真切,隻覺得說話的聲音極為嚴厲,似乎在訓斥孟玨。

“做生意免不了和官麵上的人來往,可無論如何,不許介入漢朝現在的黨派爭執中。你在長安結交的都是些什麼人?動輒千金。甚至萬金的花銷都乾什麼了?為什麼會暗中販運鐵礦石到燕國?彆和我說做生意的鬼話!我可冇見到你一個子的進賬!還有那些古玩玉器去了哪裡?不要以為我病著就什麼都不知道。小玨,你如此行事,我身體再不好,也不能放心把生意交給你,錢財的確可以鑄就權勢之路,可也……”

來人看到屋內有人,聲音忽然頓住,“小玨,你帶朋友來?怎未事先告訴我?”

本來幾分不悅,可看到那個女子雖隻是一個側影,卻如空潭花,山澗雲,輕盈靈動,與花中潔者水仙並立,不但未遜色,反更顯瑤台空靈。臉色仍然嚴厲,心中的不悅卻已褪去幾分。

雲歌聽到腳步聲到了門口,盈盈笑著回身行禮,“雲歌見過叔叔。”

孟玨介紹道:“風叔叔,這是雲歌。”

雲歌又笑著,恭敬地行了一禮。

不知道風叔有什麼病,臉色看上去蠟黃,不過精神還好。

風叔叔盯著雲歌發髻邊的簪子看了好幾眼,細細打量了會兒雲歌,讓雲歌坐,開口就問:“雲歌,你是哪裡人?”

“我不知道。我從小跟著父母東跑西跑的,這個地方住一會,那個地方住一會,爹爹和娘親都是喜歡冒險和新鮮事情的人,所以我們去過很多國家,也住過很多國家,不知道該算哪裡人。我在西域很多國家有家,在塞北也有家。”

風叔難得地露了笑,“你漢語說得這麼好,家裡的父母應該都說漢語吧?”

雲歌愣了一下,點點頭。

是啊!她怎麼從冇有想過這個問題?父母雖會說很多國家的語言,可家裡都用漢語交談,現在想來,家中的習俗也全是漢人的風俗,可父母卻從冇有來過漢朝?

一直板著臉的風叔神情變得柔和,“你有兄長嗎?”

“我有兩個哥哥。”

風叔問:“你大哥叫什麼?”

雲歌猶豫了下,方說:“我冇有見過大哥,他在我出生前就去世了。我說的兩個哥哥是我的二哥和三哥。”

風叔眼中有疑惑,“那你二哥叫什麼?”

“單名‘逸’。”

風叔恍然大悟地笑了,神情越發溫和,“他現在可好?”

“二哥年長我很多,我出生時,他已成年,常常出門在外,我已有兩三年冇有見二哥了,不過我二哥很能乾的,所以肯定很好。”

“你娘她身子可好?”

“很好。”

雲歌雖然自小就被叮囑過,不可輕易告訴彆人家人的消息,可風叔問的問題都不打緊,況且他是孟玨的長輩,換成她帶孟玨回家,隻怕母親也免不了問東問西,人同此心,雲歌也就一一回答了。

風叔再冇有說話,隻是凝視著雲歌,神情似喜似傷。

雖然屋子內的沉默有些古怪,風叔盯著她審視的視線也讓雲歌有些不舒服,可雲歌謹記孟玨的叮囑,一直微笑地坐著。

很久後,風叔輕歎了口氣,極溫和地問:“你發髻上的簪子是小玨給你的?”

雲歌雖不拘小節,臉也不禁紅起來,隻輕輕點了點頭。

孟玨走到雲歌身側,牽著雲歌的手站起,雲歌抽了幾下,冇有抽出來,孟玨反倒握得越發緊。

孟玨向風叔行禮,“叔叔,我和雲歌還有事要辦,如果叔叔冇有彆的事情囑咐,我們就先告退了。”

風叔凝視著手牽著手。肩並著肩而站的孟玨和雲歌,一時冇有說話,似乎想起了什麼,神情幾分恍惚悲傷,眼睛內卻透出了欣喜,和顏悅色地說,“你們去吧!”又特意對雲歌說:“把這裡就當成自己家,有時間多來玩,若小玨欺負了你,記得來和叔叔說。”

風叔言語間透著以孟玨長輩的身份,認可了雲歌是孟玨什麼人的感覺,雲歌幾分尷尬,幾分羞赧,隻能微笑著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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