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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7 花事了(2)

2025-05-14 作者: 桐華

小青給霍成君卸妝,望著鏡子中霍成君嫻靜的麵容,小青說:“小姐,你和以前不太一樣了。吞噬小說

如果親眼目睹了姐姐、姐夫的慘死還能和以前一樣,那才奇怪。霍成君淡淡問:“哪裡不一樣了?”

小青困惑地搖搖頭:“不知道,比以前更好看了。”

霍成君笑斥:“嘴抹了蜜油嗎?”

小青替霍成君梳著頭發,看霍成君似乎心情還好,遂問:“小姐,你既然願意讓孟公子納了雲歌,為什麼那天還特意去對雲歌說那些話?”

霍成君笑了笑,起身向榻邊走去:“這些事情,你不需要知道,你需要做的就是忠心。我好,你自然也好。我不好,大姐的丫頭、上官蘭的丫頭是什麼下場,你也知道。睡吧!這幾日需要做的事情還很多。”

―――――――――――――

雲歌在屋子裡出出進進,和個無頭蒼蠅一樣,看著很忙,卻不知道她在忙些什麼。

孟玨靜坐在燈前看書,眼光卻一直無意識地隨著雲歌在轉。

雲歌納悶地到鏡子前轉了一圈,好像頭發還算整齊,臉也很乾淨,“喂,玉之王,我有什麼問題嗎?”

孟玨笑搖頭:“你冇有問題。”

雲歌指著自己鼻尖:“那你乾嗎老是盯著我?”

孟玨忽地把雲歌拽進自己懷裡,抱了個結結實實。

雲歌扭著身子說:“我活兒還冇有乾完呢!”

孟玨低低叫了聲“雲歌”,柔得像水,卻又沉得像鉛,一下就墜到了雲歌心底,雲歌隻覺心中莫名地一澀,安靜了下來,反手也抱住孟玨,頭在他脖子間溫柔地蹭著:“我在這裡呢!”

孟玨說:“彆乾活了,陪我到外麵去走一走。”

雲歌和孟玨兩人手挽著手,慢慢走著。

越走越偏,漸漸走到了農家的田地間。

夜風中,穀物的清香徐徐而來。

腳步聲驚動了正在休息的青蛙,撲通一聲躍進池塘,引起蛙鳴一片,不一會又安靜下來,更顯得夜色寧靜。

雲歌很是淘氣,青蛙安靜下來,她卻學著青蛙的叫聲,對著池塘叫起來,引得青蛙又跟著她叫。她得意地衝著孟玨笑:“我學得像嗎?我會學好多種動物的叫聲呢!”

孟玨笑在她額頭彈了一記,“青蛙以為從外地來了一隻好看的母青蛙,它們正呱呱叫著追求母青蛙。”

罵她是母青蛙?越是好看的母青蛙,那不就是越難看的人?雲歌朝孟玨做了個鬼臉,笑對著池塘又叫了一通,側頭對孟玨說:“我和它們說了,母青蛙和一隻更好看的公青蛙在一起,它們就不要再叫了。”

走了很久,孟玨仍未說回去,雲歌雖已經困了,但看孟玨不說,她也不提,隻陪著孟玨。

到田埂上,道路很窄,兩人並肩同行有些困難,孟玨蹲下了身子:“我來背你。”

雲歌嘻嘻笑著跳到孟玨背上:“正好累了呢!”

過人高的高粱,時有過於繁密的幾杆高粱從地裡探到路中間,雲歌伸著手,替孟玨把麵前的高粱撥開。

月光在青紗帳裡流轉,在雲歌的手指間舞動,映得雲歌的皓腕晶瑩如玉。

“雲歌,給我唱支歌。”

雲歌俯在孟玨的肩上,隨口哼哼:

“三月裡來三清明,桃紅不開杏花紅,蜜蜂**花心上動。

五月裡來五端陽,楊柳梢兒抽門窗,雄黃藥酒鬨端陽。

七月裡來七月七,天上牛郎配織女,織女本是牛郎的妻

……”

青紗帳裡,月色溫柔,雲歌的聲音時高時低,仿佛在夢上流動。

孟玨感覺到雲歌偷偷在他的脖子上親了下,他不禁唇角勾了起來,可笑意還未全展開,就凝結在了嘴角。

孟玨背著雲歌回家時,已經半夜,雲歌好夢正酣。

孟玨把雲歌安置好,人坐在院子中沉思衡量。

雲歌睡覺的姿勢總是不老實,一床大被子,硬是被她蹬得一大半蓋在了地上。孟玨時而進屋替她把被子掖好,又靜靜坐回黑暗中。

劉病已清晨推開雲歌院門時,看到孟玨坐在青石凳上,幾分倦容,衣袍的下擺濕漉漉的,像是在外麵坐了一夜,被露水所浸。

劉病已看雲歌的門窗仍然緊閉,估計雲歌還未起,壓著聲音問:“怎麼了?”

孟玨側頭看著劉病已:“原來不是皇帝也會有江山美人的困擾。若有一日,你要在江山、美人中抉擇,你選哪個?”

劉病已幾次嘴唇翕動,想要回答,卻一直不能回答,最後攤攤手,“我不會有這種煩惱。”

孟玨笑著站起:“雲歌昨日睡得有些晚,不要叫她了。我晚上也許會晚一點回來,讓雲歌不要等我吃飯。”

頎長的身影,從輕薄的日影中穿過。往日翩翩風采不再,多了幾分憔悴。

屋內,赤腳站在窗邊的雲歌,慢慢地一步步退回了榻上,放下紗帳,拿被子把自己從頭裹了起來。

厚實的被子仍然不能溫暖她,寒意從心內一點點透出來,冷得她開始打著哆嗦。

身子瑟瑟,若寒風中的秋葉,隨時會凋零。

――――――――――――――

晚上,孟玨回來時,雲歌除了麵色略顯蒼白,彆的都很正常。

她依舊如往日一般,端著一些色彩奇怪,不知道什麼東西的菜肴給孟玨,孟玨也是接過就吃。

雲歌靜坐在一旁,看孟玨一口口把她所做的東西吃完。

“好吃嗎?”

孟玨咽下最後一口湯,抬頭看向雲歌:“不知道,我不知道吃下去的東西是苦是酸還是甜,我吃任何東西都一樣。”

雲歌冇有任何驚疑,隻是平靜地點了點頭。

孟玨問:“你知道多久了?從開始做這些稀奇古怪的菜就知道了嗎?”

雲歌笑了笑:“可惜我太冇用,給你吃了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卻一直冇有治好你。”

孟玨握住了雲歌的手,“義父的醫術讚一聲‘扁鵲再世’都一點不為過,他試了無數法子都冇有治好我這個怪病,最後和我說‘非藥力能為,心病還需心來醫’。雖不太懂義父的意思,可義父都說了‘非藥力能為’,你何必為此自責?”

雲歌凝視著他們交握的手,眼中一下有了淚意,猛地撇過了頭。

孟玨以為雲歌是為了他的病,輕攬住了雲歌的肩,“這麼多年早就習慣了,彆再往心裡去,隻要你不嫌棄我就好。你是名動天下的廚師,我卻完全不能品嘗你做的菜,像瞎子娶了美女,隻聽到他人一聲聲讚好,究竟怎麼好,他卻完全不知道。”

雲歌回頭,眼中的淚意已去,笑呸了一聲孟玨,“明明是你在安慰我,怎麼說著說著,聲聲都是我該安慰你呢?”

孟玨看著雲歌的笑顏,忽然有一種不敢麵對的感覺。把她的頭按在了自己的懷裡,緊緊地抱住了雲歌。

雲歌在他懷中,臉上的笑意慢慢褪去,大大地睜著雙眼,瞪著前方,實際看到了什麼卻一點都不知道。

這段日子,孟玨出門時,雲歌從不過問他的去向,孟玨回來時,她卻很黏他。

孟玨以為是因為他的病,加上本來就希望雲歌能如此,所以既未深思,也冇有起疑。

兩人相處時,都對對方異樣的好,那樣的甜蜜讓許平君看得大呼“受不了”,劉病已卻是神情複雜。

劉病已站在院子門口已經半日,而院中的雲歌卻是坐在大太陽底下一動未動,也未曾留意到已經看了她很久的劉病已。

劉病已推了下門,吱呀聲驚動了雲歌,雲歌立即滿麵笑容地跳起,待看清是劉病已,麵上的笑意透出了疲憊。

劉病已將雲歌拖到樹蔭下,“你已經知道了?”

雲歌勉強維持的笑意全部消失,麵容淒苦,緩緩點了點頭,“大哥,不要告訴他。”

劉病已心中苦澀,不知道說什麼能安慰雲歌。這一瞬,他深感自己無能,也再次深刻體會到權勢的力量,如果他有權勢,那麼一切都會不一樣。

雲歌沉默了會兒,又笑著說:“大哥,我冇有事情的。他不是還冇有做出選擇嗎?也許他會選擇我,不選擇江山呢!”

劉病已很想問“如果冇有選擇你呢?”可是看到雲歌勉強維持的笑容,無法問出口,隻能亦笑著點了點頭:“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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