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三十六計走為上
沅南,為武陵十二縣之一,毗鄰沅水之南,故名沅南。
這也是武陵郡最南麵的一座縣城。如果說,武陵以沅水為州界的話,那麼沅南就是武陵郡在南部的橋頭堡。而今,武陵十二縣傍邊,曹操隻得六縣,彆離是孱陵、作唐、零陽、漢壽、臨沅和沅南。剩餘六縣,則為劉備所奪。不過充縣、遷陵、酉陽、辰陽、鐔成和沅陵,大都位於武陵西南,毗鄰零陵。而這六縣的人口,加起來不足二十萬。鐔成位於最南部,隻有兩萬餘人廣袤的土地,延綿的群山,以及出冇於山中的山民蠻族,也就是武陵西南部的概況。
劉備收買五溪蠻,使武陵西南趨於穩定。
但五溪蠻隻是武陵西南部,眾多山民中,實力較為強橫的一支,無完全取代整個武陵西南山民。所以,劉備在占領了長沙十一縣後,對武陵西南六縣,並冇有投注太多的關注。
除充縣和沅陵之外,遷陵、酉陽以及辰陽和鐔成,不單冇有駐紮戎馬,甚至將鐔成和辰陽的人口大規模遷移,集中在西南四縣傍邊。可以說,在取得長沙的控製權後,劉備就開始著手此事。把鐔成和辰陽讓出,最大限度的緩解山民矛盾,取得更多山民和蠻族的支持。
對此,諸葛亮也頗為讚成!
他固然清楚,這樣做於日後成長晦氣。
可是麵對曹操大軍壓境,劉備這樣做,也是無奈之舉。
隻不過如此一來,也造成了辰陽和鐔成兩縣,近三成蒼生離家,投入深山峻嶺之中,成為本地山民。
但大大都人,還是服從了命令,遷移遷陵和酉陽兩地。
建安十三年二月初八,曹朋抵達沅南。
通行者,還有武陵郡太守賴恭,以及聽命於曹朋的龐德、魏延、文聘和王威四人。黃忠冇有過來,而是留守漢壽,負責督設都督府。而荀彧也冇有前來,雖然之前和曹朋說好,要隨同視察。但不成想在曹朋離開作唐的第二天,他便接到了曹操命令,讓他前往竟陵,商討事宜。
雖然荀彧有監荊南的職責,但他終究是曹操手下的謀主,需聽從曹操派遣。
而曹朋呢,自己也有謀主隨行。
勿論是正的多謀,龐山民的穩重,以及張鬆的能言善辯,足以滿足曹朋目前的需求。蔣琬隨同曹朋在抵達臨沅時,被曹朋推薦給了賴恭。可彆小看這同鄉之情事實上,在東漢末年,這鄉土之情的重要,遠非後世那種老鄉見老鄉,背後捅一刀可比。那是真的親熱!
賴恭祖籍零陵郡零陵縣,位於零陵西南。
而蔣琬則是湘鄉人,位於零陵郡東北,說起來其實不算太近。可兩人相見之後,竟是極為親熱。
曹朋向賴恭推薦了蔣琬,意思是讓蔣琬為長史。
哪知賴恭二話不說,以蔣琬為臨沅長,武陵司馬。手中三千戎馬,儘數交由蔣琬統領這一方麵是同鄉之誼,另一方麵,也有向曹朋表白心跡的想。說起來,曆史上的賴恭,後來是歸降了劉備。而今因黃忠說項,他投靠了曹操。但如果從派係上而言,賴恭歸屬於曹朋一係。
這一點,被曹朋疏忽了!
古人有從一而終的說,賴恭因曹朋而歸降曹操,從某種水平上,他身上已經有曹朋係的烙印。若是冒然再改換門庭,未必被人接受。並且,曹朋也極為清楚的暗示了他對賴恭的尊敬。否則按事理說,賴恭雖然手握一校戎馬,但這一校戎馬,應該歸於曹朋這個都督荊南軍事的橫野將軍,虎豹騎大都督的手下。曹朋冇有收取兵權,並釋放了足夠的善意;那麼作為賴恭,自然也會有所暗示。蔣琬的到來,是一個極好的引子。賴恭把戎馬交給蔣琬,也冇人說三道四。究竟結果蔣琬是賴恭的同鄉,有這一層同鄉之誼,賴恭不信蔣琬,又相信誰?
問題是,蔣琬又是曹朋的手下。
這樣一來,賴恭就等於是把他手中的兵權釋出,還給了曹朋。
投桃報李,曹朋則暗示,政務之上當尊重賴恭的意見,他雖都督荊南,卻不會插手荊南事務。
荊州事,荊人治。
曹朋向賴恭再一次表白了他的態度,而賴恭也正是荊州人,自然滿意曹朋的這個舉措
“令明,此以後,沅南就交給你了!”
策馬沅水河畔,曹朋勒馬而立,手指河對岸道:“我會命公琰在北岸設立一寨,為你包管後方。
十日後,伯侯將進駐洞庭。
而到那時候,我將使伯侯以舟船往來沅水之上,運送物資,為你守住側翼,以防劉備自沅陵出擊。而你的任務,就是要把劉備的注意力吸引過來,至少益陽戎馬,定要給我死死拖住。”
駐守益陽的,是劉磐。
龐德聞聽,立刻在馬上躬身道:“但請公子安心,但德一息尚在,絕不令益陽分出一兵一卒。”
曹朋點頷首,撥轉馬頭,舉目眺望。
但見遠處,山巒隱現,薄霧彌漫。長沙郡而今尚屬蠻荒,遠非後世魚米之鄉可以相提並論。
沉吟片刻後,他突然問道:“賴太守!”
“大都督。”
“這武陵治下,山民眾多。
若不得設解決,終究是一大隱患。我知伯謙大才,還需早些想出辦,解決這件事情。若能平定了山民之患,一來可以安心成長,二來也能為武陵增添人口。此關係荊南未來之大事,朋奉求太守,能多操心思,早日解決若能成,他日我必在丞相麵前,為伯謙請。”
賴恭馬上大喜,“大都督安心,恭必竭儘所能,為大都督免去後顧之憂。”
曹朋笑了笑,以示感謝。
他翻身下馬,徒步登上一座土丘。
前世,他冇有去過湖南,但而今,卻領略到了最為原始的湖南風情。兩湖的開發,是在南北魏晉時期,蓋因那時大量的人口遷徙,彌補了南方人口的缺憾,才造就了後世兩湖人才濟濟的局麵。
有心來個填湖開發?
問題是,兩湖人口基數擺在那裡,根本不需要進行大規模的填湖開發。
要想成長兩湖,隻能腳踏實地的前進。孫權在江東的舉措,為曹朋打開了一條思路。江東人口,同樣不多,可是在曆經近百年的征戰中,卻能夠連結住和北方人口相差不多的數量。
其中,固然有長江天塹,令江東戰事相對較少的緣故。
可是孫權在江東大肆征伐山越,擄掠山民以填充人口的舉措,也是江東後來人口基數能超出巴蜀的一個重要原因。擄掠山民?和曹朋在河西推行了買賣羌胡為奴的政策,有異曲同工之妙。
而荊楚之地的山民數量,不見得比江東稀少。
任何一個地區,乃至一個國家的成長史,都不成避免的沾染著斑斑血淚史。
曹朋不知道,該不該向賴恭提出這樣的一個建議。但這個想,卻已經刻入了他的腦海之中
在適當的時機,曹朋會提出建議。
若賴恭不得執行,他也不會介意,向曹操建議,免職賴恭,換上一個有著鐵血手腕的太守。
不過於目前而言,為時尚早!
“文長!”
“末將在。”
魏延連忙上前。
雖說在私下裡,曹朋會尊魏延一聲兄長,可是在人多的時候,他還是會連結橫野將軍的威嚴。
“你駐守零陽,需留意一件事。
我記得早年間兄長率義陽武卒的時候,常深入荒山,與山民作戰?”
“正是。”
“而今,你部兵卒,多以刀盾為主,需時常操演。”
魏延聞聽,連忙承諾。
曹朋的這個放置,說穿了就是要魏延牽製住五溪蠻戎馬。適當之時,可以將其圍剿,乃至完全消滅。同時,他還擔當著阻止充縣陳到的責任。而夷道的文聘,則會給予適當支持,協助魏延,平靖山蠻之貨。
魏延帳下有五千兵卒,其中兩千人,皆為刀盾兵。
所配備的,都是剛從河一工坊運送而來的橫刀,最適於與山蠻作戰。輔以一千五百名鉤撓手和一千五百名弓箭手,想必問題不大。不過曹朋也知道,和山蠻之間,會有一次持久的戰鬥。也許兩三年,也許五六年,甚至更多時間。如果這種裝備能夠適應山地作戰的話,曹朋會向曹操提出建議,加強山地演練。也就是說,從現在開始,魏延文聘,將會在很長一段時間,駐留在荊南地區。對此曹朋已經和魏延打過招呼,魏延也暗示,願意聽從命令。
荊南八校?
曹朋走下山丘,翻身跨坐馬背之上。
“咱們在往前走走,觀察一下地形地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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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春,孫府。
外表看去,孫府似乎有些殘破。不過作為江東孫氏崛起之地,這座祖宅內部,還是相當華美。
在後宅的演武場上,一個少年手持盤龍槍,翻飄動動,勁氣逼人。
一旁,幾個魁梧的家丁默默肅立,看著那演武場中的少年,眼中卻冇有太多尊敬之色,反而透著一抹不屑。隨著少年一聲大喝,將盤龍槍收起。他渾身上下,被汗水濕透。在原地休息片刻,把大槍放回兵器架,大步流星離去。從頭到尾,少年都冇有理睬那幾個魁梧家丁。
就如同家丁眼中的不屑,而少年更無視他們的存在。
幾名家丁忙跟上去,卻見少年在月亮門下突然停下腳步,猛然回身,目光中閃爍一抹冷芒:“怎麼,要隨我入後宅嗎?”
家丁露出尷尬之色,連忙道:“公子誤會,我等隻是”
“哼!”
不等家丁說完,那少年已走進了月亮門內。
當少年的身影完全消失之後,家丁突然朝著地上啐了一口唾沫,“若非吳侯看護,焉有你這小子囂張。”
“老三,住嘴!”
看上去似乎是頭領的家丁,沉聲道:“那是大公子,是烏程侯的公子,也是主公的侄兒。你怎可口出不敬之言,若是被人聽去,少不得惹來殺身之禍。主公讓我們好生嗬護,卻不是讓你在這裡牢騷。隻要大公子在這宅院裡,你我何必管他許多?就讓他罵兩句,也並不是不成。”
“知道了,哥哥!”
幾名家丁轉身離去,那頭領看了一眼月亮門,卻輕輕歎了口氣。
他很是清楚,主公為何把他們派來這裡。那少年年紀雖小,奈何有著不凡的家世。這江東六郡,是孫氏的天下,卻不是主公打下來的江山。這是烏程侯孫伯符打下來的江山,雖說而今主公已經坐穩了位子,可是對剛剛的少年,仍極為忌憚。原因?很是簡單,隻因這少年的老子,即是那位有著顯赫聲名,被尊為江東小霸王,前江東之主,孫策孫伯符的兒子,孫紹。
孫策雖然死了,可是他的影響力仍舊存在。
哪怕已經過去了八年,許多人仍記得孫伯符昔時的威風。
那些江東老臣,如程普韓當黃蓋自禁絕贅言;昔時追隨孫策打天下的將領,而今更在江東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周瑜就不消說了,那是江東水軍大都督,更是孫紹的姨父。其餘諸如賀齊、蔣欽、太史慈,也都是孫氏重臣,手握大權。文臣傍邊,也有許多孫策提拔起來的人物。
好比張昭、張紘,哪一個不是孫策昔時的心腹?
內事未定問張昭,外事未定問周瑜!
這是孫策臨終之前的叮嚀。但實際上,也是為他的兒子孫紹保存實力。這也是孫權把周瑜派往柴桑,同時又大力招攬賢能,提拔魯肅諸葛瑾等人的用意。如果孫紹長大了,誰又敢說,周瑜那些人不會扶立孫紹?隻要有一個人跳出來,就會有半數以上的江東臣子暗示支持。
孫權,豈能冇有提防?
這位孫紹孫公子若是個冇本領的,也就罷了。
偏偏又是個有本領的,並且頗有乃父之風。前些時候,老將程普曾來探望,看到孫紹之後,竟忍不住老淚橫流,隻說孫紹長的像孫策。偏偏這孫紹,武藝不凡,也就更讓孫權擔憂。
把孫紹軟禁於富春,也是不得已而為之的事情。
如果有可能,孫權不會介意,殺了孫紹以絕後患。可是孫紹的後娘,對孫紹極為看護,更有吳國太溺愛,讓孫權無從下手。如果真的殺了孫紹,孫權也要擔憂,周瑜賀齊這些人的想。
無奈之下,也隻有將他囚禁富春,任其自生自滅
“母親!”
孫紹走進後宅,就看到一個美婦人,正在園中刺繡。在美婦人的身邊,還有兩個小女孩兒,是孫紹的兩個妹妹。長女名孫琰,次女名孫禮。其中,那長女孫琰,也就是曆史上陸遜的妻子。不過而今,孫琰隻十歲,尚懵懂而不知人心險惡。
美婦人,正是孫策的妾室,大喬。
孫策的妻子死得早,隻留下了孫紹這個骨血。孫策娶來了大喬,還未等他把大喬立為正室,便死於橫死。而兩個女兒,則是大喬和孫策的骨肉。孫紹雖非大喬親生,可是對大喬的尊敬,卻發自於肺腑。他知道,若非大喬拚命的護佑,說不定他現在已經成了一個死人
孫策死後的第二年,孫紹也差一點死失落。
幸虧救助及時,才挽回了性命。而之所以呈現這種事,卻是中毒引起孫權對外說,是那些逆黨所為,為此還看了十幾個人頭。可大喬心裡明白,孫紹身在太守府,守衛森嚴。從內到外,全都是孫權的人,怎可能有逆黨投毒?之後,大喬便找到了吳國太,懇請返回富春。
再加上孫紹的小姑姑孫仁嗬護,才使得孫紹能平安的成長。
這裡麵,可少不得大喬費儘心思
大喬年不過二十四五,相貌極為美豔,看上去肅靜嚴厲而賢淑。
她溫言道:“紹,練完槍了?”
“嗯!”
孫紹看著門廊上那一排箱子,突然眉頭一蹙,輕聲問道:“母親,這些箱子,又從何而來?”
“你叔叔派人送來。”
大喬笑了笑,突然道:“對了,你小姑姑今天會來探望。
一會兒的話,讓人準備些酒菜,晚上也好款待你小姑姑至於這些箱子紹,也許不消太久,你就可以離開這裡,自由自在了。”
“什麼?”
“你叔叔為你應下一門婚事,即是當朝丞相之女。
曹丞相此前派人前來求婚,希望把女兒嫁於你你已十三,也算是大人了你叔叔的意思,是讓你去許都,到時候也能求一名。我思來想去,與其呆在這裡,倒不如去闖闖。
許都那邊
終究冇有性命之憂。”
就如同大喬所言,孫紹已經長大。
很多事情,他心裡很清楚,隻是冇有說出來罷了。
前些日子程普前來探望,詢問孫紹‘過得可如意’。孫紹回答說很好,可實際上呢?在這座祖宅傍邊,他隻是名義上的主人。那些下人全都是孫權派來,說是服侍,其實是黑暗監視。
可他不得對程普說,因為他知道,說出來也冇有用處。
而今聽聞大喬說,他要離開這裡,前往許都孫紹先是一陣驚喜,可旋即臉上便透出了凝重之色。
“母親,我聽人說,曹操老兒乃漢賊,何故要同意婚事?”
“紹,曹操是好人還是壞人,與你我無關。其實,這好壞又豈是那麼容易說清楚?我隻知道,你若是能離開這裡,終歸能平安許多。若久居此地,我擔憂有朝一日,你會有性命之憂。”
“母親,你和妹妹呢?”
“我們”
大喬猶豫了一下,輕聲道:“是你成親,我和你兩個妹妹,又豈能離開?
不過,你隻管安心,我們會很平安。你姨丈尚在,並且過些時候,等你走了,我籌算帶你兩個妹妹搬去廬江老家。雖說廬江而今戰亂,但家中還算平安,也好過在這裡,舉目無親。”
大喬的父親喬國丈仍在世。
廬江而今一分為二,一半歸江東,另一半則歸於曹操。
如今的廬江太守,名叫董襲,也是孫權的心腹。不過呢,董襲和喬國丈關係不錯,大喬若是帶著兩個女兒回家居住,倒也冇有什麼麻煩。合肥的甘寧,最近很緘默,也冇有什麼行動。所以,廬江那邊,相對還算是平安。
“母親,我不去許都。”
“為什麼?”
孫紹猶豫了一下,輕聲道:“母親難道看不出,叔叔的心思?”
“哦?”
“叔叔這是想要,借刀殺人啊。”
“什麼借刀殺人?”
孫紹說:“前些日子,我看了那曹三篇所注的三十六計,其中有一條計策,即是借刀殺人。
我留在江東,雖然危險,但叔叔終究有所顧忌。
可我若是去了許都,名為成親,實則為質子。將來萬一有什麼變故,孩兒必死無葬身之地。叔叔也正好借此機會,將我除失落,且不留半點破綻。況且我一走,母親和兩個妹妹怎麼辦?姨丈雖在,可究竟結果是叔叔臣子他這兩年,甚少與我們走動,焉知會嗬護母親周全?”
“可你不承諾,豈不是更危險。”
大喬輕輕歎息一聲,“你叔叔的心思,你難道不明白嗎?
你在江東多留一日,他就對你多一分忌憚。現在他尚有顧忌,可一旦找到了機會,絕不會留你性命。你父親離去時,要我對你多加照顧。這些年來,娘雖竭儘全力,但大勢所趨你叔叔的位子越穩固,他對你的殺心就越重。留在江東紹,你就唯有死路一條啊!”
“這是我爹打下來的江山,我為何不得留在這裡?”
“正因為是你父親打下來的基業,你叔叔就更不安心”
孫紹緘默了!
片刻後,他突然開口:“母親,我們一起離開這裡吧。”
“啊?”
“帶著妹妹,咱們一起離開。
哪怕外麵的日子在淒苦,總好過這籠中之鳥的滋味更不要說,隨時會有性命之憂,孩兒實在是不想在留在此地。前些日子,我在讀三十六計時,看裡麵有一計,名叫‘走為上’。
左次無咎,未失常也。
既然江東非久居之所,何不另尋前途?
你也說,叔叔的地位越穩固,就越是對我忌憚。既然如此,咱們就離開這裡,憑我一身武藝,總能得安身落腳之所。母親,若你和妹妹繼續留在江東,早晚也會被叔叔設計,何苦來哉?”
孫權,絕對是一個不擇手段的主兒!
這一點,大喬夫人也不是不知道。
隻是,這天下之大,又何處容身?孫紹不肯意去許都,想要帶著她母女離開,談何容易
“紹,而今天下大亂,又有何處,能令咱們母子容身啊。”
孫紹緘默了!
片刻後,他輕聲道:“母親,我有一個去處,怕叔叔就算知道,也奈何不得隻是不知,母親是否願往?”
大喬一怔,忙問道:“那是何處?”
孫紹,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