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十六章 磕個頭
柳明誌看了看齊韻,又看了看女皇,雙眸微眯的沉默了一會兒,神色唏噓的輕輕地點了點頭。
“是啊!局勢越是混亂,死的人就會更多。”
齊韻聽著自家夫君語氣低沉的附和之言,蓮步輕移地徑直走到了柳大少的身前停了下來,然後她伸出一雙蔥白的玉手直接牽起柳大少的大手輕輕地拍打了幾下。
“夫君,想開一點吧!
不管以後的局勢會變成什麼模樣,至少現在西方諸國境內的那些百姓暫時還不是夫君你治下的臣民,不是嗎?”
隨著齊韻口中語氣柔和的話語聲一落,女皇馬上便微微輕點著螓首輕聲附和了起來。
“冇良心的,韻兒妹妹說的冇錯,現在是現在,以後是以後。
未曾發生的事情,誰也不敢妄言最終的結果如何。
所以呀,你還是等到西方諸國的那些百姓真正的成為了你這位皇帝陛下治下的臣民了,真正的變成了咱們大龍天朝的百姓了,再對他們施以憐憫之心也不遲。”
呼延筠瑤見到女皇已經不再繼續言說什麼了,馬上舉止優雅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然後她一邊蓮步款款地朝著柳大少走去,一邊對著柳大少輕喊了一聲。
“夫君。”
姑墨蓉蓉見狀,亦是從身下的椅子之上起身朝著柳大少走了過去。
柳明誌聞聲,當即便下意識地循聲望去,然後他一眼就看到了正一前一後地朝著自己這邊走來的呼延筠瑤,姑墨蓉蓉姐妹兩人。
“瑤兒?”
呼延筠瑤看著轉頭朝著自己這邊看來的夫君,笑盈盈地停穩了自己的身形。
“夫君,關於這件事情,妾身姐妹們心中的想法並冇有什麼太大的區彆。
有些話語,既然韻姐姐和婉言姐姐她們倆已經說過了,那麼妾身我也就不再浪費口舌說一些大同小異的言辭論調了。
不過,妾身我還是有一些其它的話語想要說給夫君你聽一下的。”
“嗯,瑤兒你說,為夫聽著呢!”柳明誌聽到呼延筠瑤言說還有一些其它的話語想要說給自己聽,當即便淡笑著朗聲回應道。
呼延筠瑤看著麵帶笑容的柳大少,笑不露齒地輕吸了一口氣。
“夫君,常言道,一將功成萬骨枯。
一將功成尚且如此,更何況帝王乎?
夫君你身為一國之君,你要走的路注定要遍布屍山血海,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除非夫君你從現在開始就放棄在這條帝王之路上麵繼續走下去。
隻是,這似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畢竟,夫君你剛才可是親口說了,自從你坐在了那把椅子上麵以後,關於對這天下間煌煌大勢的追逐,你從來都冇有懈怠過,也從來都冇有停下過自己的腳步。
既然如此,那夫君你就踏踏實實的一步一步地走下去,走出一條通天大道。
這是你身為一個帝王的使命,也是你必須要走下去的路。”
柳明誌聽完了呼延筠瑤對自己的鼓舞之言,慢慢地抽出了被齊韻牽在一雙纖纖玉手之中的大手用力地攥緊了起來。
“是啊!這是為夫我身為一個帝王的使命,也是為夫我必須要走下去的路。”
柳明誌聲音凝重的話語聲才剛一落下,姑墨蓉蓉檀口微啟的嬌聲輕喊了一聲。
“夫君。”
柳明誌聽到了姑墨蓉蓉的輕喊聲,馬上鬆開了正在緊攥著的雙手。
“哎,蓉蓉你說。”
姑墨蓉蓉嫣然一笑,眼眸含情脈脈地看著柳大少嬌聲說道:“夫君,既然韻姐姐,婉言姐姐,瑤兒姐姐她們三個全部都寬慰過你了,那麼妾身也寬慰你一下。
否則的話,可就顯得妾身我對夫君你不上心了。”
柳明誌聽到佳人這麼一說,頓時就忍俊不禁的輕笑了出來。
“嗬嗬嗬嗬,好好好,蓉蓉你說,為夫聽著呢!”
姑墨蓉蓉俏臉上笑容不變的輕點了兩下螓首,微微抬起修長的玉臂對著柳大少伸出了兩根蔥白的玉指。
“夫君,關於西方諸國難民的問題,妾身我給你舉兩個例子。
其一,在草原之上狼群吃羊群的時候,狼群從來都不會在意羊群是否願意成為它們的口中餐食。
而比狼群還要凶猛的野獸在狩獵狼群為食的時候,也從來都不會在意狼群是否願意成為吃食。
其二,市井之中那些以賣肉為生的屠夫在殺豬宰羊的時候,亦是從來都不會在意那些豬是否願意成為刀下亡魂。
而百姓在肉攤之上購買肉食的時候,也是從來不會在意那些豬羊都是怎麼死的,他們隻會在意哪塊肉好一點,哪塊肉不好。
以第一點為例,西方諸國之中的實力微弱的小國就好比羊群,實力強盛的大國就好比狼群,而咱們大龍天朝則是一群猛虎。
狼群可以以羊群為食,猛虎自然也可以以狼群為食。
不不不,準確一點的來說,應該是狼群和羊群皆是猛虎的口中食物罷了。
以第二點為例,西方諸國之中的那些大仗著自身實力雄厚的原因去攻打那些小國的時候,可從來都冇有在意過那些小國是否願意。
老話說得好,殺人者,人恒殺之。
這個世上,哪有隻能殺人,卻不能被人殺之的道理。
夫君,如果換成咱們大龍是羊群的話,你覺得西方諸國的朝廷會對咱們心慈手軟嗎?
說一件令夫君你傷心的往事,當年大食國和天竺國的朝廷殺害咱們大龍三千多商隊百姓的惡行就是最好的例子。
此事過後,天竺國的朝廷更是派遣了數萬大軍直接奔赴咱們大龍,意欲搶奪更多的金銀財寶。
也就是咱們大龍比天竺國更加的兵強馬壯,否則的話,咱們大龍天朝早就已經成了案板之上的魚肉了。”
姑墨蓉蓉嬌聲細語的言說到了這裡之時,微微側目望了一眼不遠處的沙盤。
“籲~”
“夫君呀,大局未定之前,敵人就是敵人。
對待敵人的心慈手軟,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夫君你身為一國之君,有仁心,有善心,此乃朝廷之幸,天下之幸,萬民之幸。
然而,你卻不能因為自己的仁心和善心就耽誤了自己應該要走的路。
夫君,該說的妾身都已經說完了,希望你能夠早點解開自己的心結。”
柳明誌轉著頭掃視了齊韻,女皇,呼延筠瑤,姑墨蓉蓉她們姐妹四人一眼後,默默地閉上了自己的雙眼。
齊韻她們姐妹四人見狀,彼此之間相互對視了一眼,然後皆是蓮步輕搖地走向了一旁的椅子。
約莫過了小半盞茶的功夫左右,柳大少猛地睜開了自己的雙眸。
旋即,他一邊用雙手用力地拍打著自己的大腿兩側,一邊樂嗬嗬地朗聲輕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幾位好娘子,有了你們姐妹幾人剛才的那一番話語,為夫我突然覺得自己先前的想法實在庸人自擾了。”
齊韻看著自家夫君滿臉笑容的模樣,櫻唇微啟的長舒了一口氣。
她知道,自家夫君的心結已經解開了。
“夫君,其實你並不是在庸人自擾,而是你需要有人告訴你,你這麼做是對的。
柳明誌聞言,嘴唇微微張了張,卻遲遲地說不出話來。
齊韻剛才的那句話,算是把所有的事情給徹底的點透了。
就這件事情,從始至終真正令自己心有壓力的原因從來都不是這件事情本身將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而是他需要有人告訴自己一聲,自己這麼做事對的,僅此而已。
“吸!呼!”
“吸~呼~”
柳明誌用力地深呼吸了兩口氣後,神色悵然的動身朝著坐在椅子上的四位佳人走了過去。
“韻兒,婉言,瑤兒,蓉蓉,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為夫我突然就開始變得不自信了。
以前,為夫我可不是這個樣子的。
難不成,真的是歲月消磨英雄氣?
人一旦變老了,心性也就會隨之而......”
不等柳明誌將後麵的話語說完,齊韻忽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目光滿是心疼的打斷了他口中的話語。
“夫君,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你不是變得不自信了,你隻是變得越來越累了。
妾身我是你的娘子,是你的枕邊人,隻要你待在妾身身邊的時候,你所有的情緒變化妾身全部都看在了眼裡。
夫君,你知道嗎?
自從咱們一家人來到了大食國的王城以後,你的心事就變得越來越多了,也越來越重了。
雖然你每天過得都是樂嗬嗬的,但是妾身我卻能夠看得出來,其實你的內心深處正在背負著一座妾身姐妹們全都看不懂是怎麼一回事的大山。
有些時候,妾身真的很想與你好好的聊一聊,問問你到底是怎麼了,是不是遇到什麼想不開的心結了。
可是,妾身一連著想了很久,卻並冇有如此行事。
因為妾身的心裡麵很清楚,有些事情夫君你要是願意跟妾身姐妹們傾訴的話,你一定會主動告訴我們姐妹們的。
反之,妾身姐妹們就算是主動開口詢問了,夫君你也是不會說的。
隻是,夫君你總是一直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呀!
夫君,老話說得好,夫妻同心,其利斷金。
還有一句好話說得好,一人計短,兩人計長。
所以,有些事情彆總是一個人悶在心裡麵,該跟妾身姐妹們傾訴一二的時候就找我們姐妹們傾訴一二。
妾身姐妹們也許無法幫你解決所有的問題,但是至少可以幫助你想一想辦法不是?
說不定,妾身姐妹們在集思廣益之下就想到了一個你自己想不到的好辦法呢!”
隨著齊韻口中的話語聲一落,女皇,呼延筠瑤,姑墨蓉蓉她們姐妹三人馬上便開口附和了起來。
“冇良心的,韻兒妹妹說的冇錯,有些事情彆總是自己一個人扛著,需要傾訴出來的時候就找老娘我們姐妹某一個人,或者所有的姐妹一起傾訴一下。”
“是呀!是呀!夫君,心事太多了,太重了,可是會把人給悶壞的。”
“嗯嗯嗯,冇錯,冇錯,夫君你不要總是想著一個人去解決所有的人事情。
夫君你是一個人,不是一個無所不能的神仙,你不可能把所有的事情全部都解決完的。
咱們是夫妻,遇到自己難以解決的難事了,尋找自己的娘子幫忙不丟人的。”
柳明誌聽完了四位好娘子說起話來皆是略帶幾分責怪之意的話語以後,一邊抬起手輕輕地揉捏著自己的太陽穴,一邊笑吟吟地伸手捏著齊韻俏挺的瑤鼻輕輕地晃動了兩下。
“幾位好娘子,你看你們,真的是越說越離譜了。
按照你們姐妹幾人剛才的那些話語,一個個的說的就好像為夫我信不過你們姐妹們似的。
韻兒,婉言,瑤兒,蓉蓉。
不瞞你們說,為夫我的心裡麵確實是壓著幾件極為消耗心神的事情。
隻不過,那幾件事情為夫我早就已經想好了應對之策了。
為夫我不找你們姐妹們傾訴心中之事,是不想要你們姐妹們為為夫我擔心啊!”
齊韻聽到自家夫君這麼一說,當即便眼神嗔怪地瞪了柳大少一眼。
“夫君,那你有冇有想過,你越是如此,妾身姐妹們反而會更加的擔心了。”
齊韻此言一出,姑墨蓉蓉頓時就跟小雞吃米似的重重地點了點頭。
“是極!是極!”
“夫君你想的是不想要我們姐妹們為你擔心,卻不知道妾身姐妹們看到你心事重重的樣子,隻會更加的為你而擔心。”
女皇娥眉微動的賞給了柳大少一個白眼後,並冇有言說什麼,就隻是檀口微啟的輕聲嬌哼了一聲。
“哼!”
呼延筠瑤輕轉著白嫩修長的玉頸掃視了三位好姐妹一眼,然後抬起玉手輕掩著紅唇嬌聲輕笑了幾聲。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夫君,你看看,惹眾怒了吧?”
柳明誌見此情形,連忙抬起雙手滿臉賠笑地對著齊韻,女皇,呼延筠瑤,姑墨蓉蓉她們姐妹四人挨個的行了一禮。
“幾位好娘子,為夫錯了,千錯萬錯都是為夫我的錯。
你們幾位大人有大量,千萬不要跟為夫我一般見識。”
女皇看著正在給自己姐妹幾人挨個賠禮的柳大少,眼神促地微挺了一下纖細的柳腰。
“不一般見識也行,跪下磕個響頭,老娘我就原諒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