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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四百七十五章:陳一眾的心魔,餘高遠找外援

2026-10-27 作者: 山儷

雖然在孫衛國的操作下,錢興良案被退卷處理,可作為檢察長的許檢還是把周辰叫到了辦公室,詢問了關於錢興良案的情況,他也是因為退卷,被公安方麵的人詢問,才知道具體情況。

對於這個影響比較大的案件,他其實也是比較關注,而周辰更是他很關注的年輕檢察官,所以發生了這個情況後,他就是想要了解周辰的想法。

周辰當然是知無不言,把自己了解到的情況,以及該案事實不清、證據不足的問題,都告訴了許檢。

許檢察長聽完後,倒是冇有怪周堅持退卷,反而是誇了周後幾句,說他辦事牢靠有效率,然後又鼓勵了幾句。

周辰覺得自己還是很幸運,在濱江檢察院遇到的幾個領導,都是正直和藹的,對他也是很寬厚,冇有像梅芳法官那樣的搭檔和領導。

“周辰,電話。”"

辦公室裡,周辰正忙著那個司機重傷案,這個案子事實清楚,證據充足,兩天後就要開庭了,他在做最後的準備。

“哦,來了。”

聽到有自己的電話,周辰站了起來,去接了電話。

“喂。”

“喂,小辰啊,我,周一仆。”

“周老師,是您啊,您最近身體怎麼樣,師娘也還好吧?”

周辰有些意外,冇想到是周一仆主動給他打電話,平時都是他主動給周老師和師娘趙桂打電話。

跟周一仆聊了兩分鐘,周一仆才話鋒一轉,說起了正事。

“昨天一眾給我打電話,跟我問了一下事情,我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了他最近因為辦案,心情不佳,有些陷入了魔怔,我人在京城,不清楚他到底遇到了什麼,但你跟他一個單位,整天見麵,肯定比我了解清楚;一眾他還不

太成熟,容易鑽牛角尖,你得空多跟他聊聊,開解開解他。”

周辰這才明白,為什麼周一仆會忽然給他打電話,原來是陳一眾的原因。

陳一眾最近怎麼回事,他當然清楚,陳一眾為了王有喜那個流氓案,一直都在努力,尤其是在見到了田淑珍的狀況後,更是想要把王有喜他們的罪狀釘死,還想著要加重量刑。

當然,陳一眾是有些魔怔,但不代表他的想法是錯的,檢察官也是人,也有自己的情緒,加重量刑雖然是陳一眾的個人想法,但周後實際上也讚成他的想法。

王有喜和梁敏的所作所為,真的是非常惡劣,流氓罪頂格隻是七年,如果按照這個刑罰判刑,是有些輕了,可若是如劇情中那樣死刑,也的確是比較重。

“我知道了,周老師,我會看著點一眾。”

“有你看著,我就能放心了,之前老程還總是跟我說,一眾這孩子更適合學術研究的路子,我之前不太讚同,現在看來,若是一眾能走這條路的話,倒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工作了三年多,作為老師的周一仆,一直都關注著周辰和陳一眾,尤其是陳一眾,每次回京城的時候都會去看他,所以他對陳一眾的情況還是比較了解的,慢慢地也開始認同程兼濟對陳一眾的評價。

陳一眾性格正直,不夠圓滑,而且會有同情心,容易把自己代入到案件當中,簡單來說,就是不夠理性,這樣的性格真有點不適合在一線工作,更適合做幕後的學術研究類型的工作。

掛了電話,回到辦公室,陳一眾還冇有回來,這幾天陳一眾都很少在辦公室,為了王有喜這個案子,他真的是跑來跑去,光是跟周辰就已經聊過了不少次。

快下班的時候,陳一眾才急匆匆地回到辦公室,往椅子上一坐,就大口大口地喝起了涼水。

“又出去跑了一天,去找孫榮他們家了?”

陳一眾擦了擦嘴:“嗯,出了點事,你是真不知道,人竟然能那麼無恥,王有喜他們家的那個餐館居然又開了起來,是他小舅子接手了,而孫榮家的餐館卻隻能關閉,孫榮家的那小子不甘心,就跑去報複,把王有喜家的那個

餐館給燒了,幸好發現得早,隻燒了王有喜家的餐館,冇有燒到其他戶,不然麻煩就大了。”

說到這裡,他還有些心有餘悸,幸好隻是燒了房子,若是燒到了人,哪怕孫永強才十二三歲,也肯定要遭罪。

不說他了,作為親爹的孫榮,更是嚇得六神無主,所以才會找到一直關照他們的陳一眾,求陳一眾幫忙,陳一眾跟著跑了一天,都還冇有把這個事情徹底解決。

不過這也更讓陳一眾堅定,如果不是王有喜他們一家把孫榮一家害成了現在這樣,孫永強這樣的一個孩子,又怎麼可能做出這樣的事。

“孫榮的兒子孫永強,這孩子我見過,有禮貌,也很孝順,他肯定是看到有喜餐館又開張了,可他媽媽卻得了精神病,心裡不舒服,所以起了報複心理,這孩子是個好孩子,你下次見到孫榮了,還是要好好的囑咐一下,不能

讓這孩子被仇恨引導,要好好的教育他,千萬不能走上歪路。”

陳一眾點點頭,這不用周辰說,他也會關注的,他自己就是受害者,從小到大,那麼多年過去了,他也一直有心理陰影,所以他能理解孫永強為什麼會報複,當年他同樣也是恨死了那些傷害了他媽媽的人,甚至對父親都怨恨

了很多年。

他是真的不希望孫永強變成第二個他。

“那你對這個案子,還是堅持自己的看法,加重量刑?”

“對,這麼惡劣的案子,如果按照流氓罪頂格也就是判七年,七年時間根本不足以彌補他們犯下的錯誤,所以我堅持加重量刑。”陳一眾語氣十分肯定。

周辰緩緩地說道:“其實我是支持你的這個決定,我當時就在現場,王有喜和梁敏一家的確是非常的囂張跋扈,或許他們有他們的苦衷,但這並不是他們傷害彆人的理由,既然做了,就要承擔後果,你建議加重量刑我支

持,可到了法庭上,最終做出判決的是法院,就看法院會做出什麼樣的決定了?”

“這就不是我能決定的了,我隻能把自己認為該做的事情做好,至於法院采不采取,那是他們的問題。”

陳一眾是堅持自己的想法,可法院怎麼判,他也左右不了,但他內心深處,是希望法院能認真考慮他的建議。

“其實我師父就不太認同我的看法,他覺得我情緒受到了影響,過度地代入了受害者的遭遇,還說王有喜他們一家固然可恨,但他們也有一個八歲的孩子;嗯,他冇明說,但我明白他是什麼意思,可我卻認為,法律就是法

律,不能因為他們有一個更年幼的孩子,就對他們同情寬恕。”

從陳一眾說話的語氣中,周辰能聽出他的矛盾,說到王有喜他們八歲兒子的時候,陳一眾略有觸動,可顯然他還是覺得孫榮一家的遭遇更慘,還是堅定自己的選擇。

周辰說道:“那你有冇有想過,你在法庭上提出加重量刑,如果法院采納了,最終給他們判處死刑或者死緩怎麼辦?”

“死刑?死緩?不可能吧?”陳一眾一臉震驚。

“有什麼不可能的,你不記得之前我們在京城的那個流氓案嗎,不就是死刑死緩嘛。”

“可那是剛開始的時候,現在已經冇有那麼嚴重了吧?”

周辰說起了當年的那個流氓案,陳一眾有點不自信了,當初就那個案子的判罰,他還跟餘高遠和周辰辯論過呢。

“說不準,所以我覺得你若是真的想要提議加重量刑,應該在庭上提出更具體一點,比如年限之類的。”

周辰給出了自己的建議:“當然,這是我個人的看法。”

陳一眾陷入了沉思,他隻是想要替孫榮一家討回公道,並不是想要置王有喜夫妻於死地,隻是他覺得法條上的刑罰對王有喜他們來說太輕了,所以才想著加重量刑。

周辰說的有點誇張,但也確實是有前車之鑒,所以他才會遲疑。

“我會認真考慮的。”

晚上,夏英傑來找周辰一起吃晚飯,並且還帶了一包東西。

“這些是前兩天我媽給我寄的東西,都是一些我們當地的特產,這些是她特意叮囑了,讓我給你帶的。”

周辰看著一包特產,笑著說道:“替我謝謝阿姨。”

“之前你大伯他們來的時候,可冇少給我帶東西,我媽寄的這些還冇有你大伯給的一半多呢。”

"

夏英傑一臉開心,她跟母親說過周辰的情況,雖然冇有見過周辰,但她媽媽能給周辰寄東西,說明對周後這個未來女婿還是比較滿意的。

之前周辰大伯他們一家,對她也很友好,雙方家長態度都這麼好,所以她覺得格外的輕鬆。

“最近在院裡工作怎麼樣?還順心嗎?”

說起工作,夏英傑表情變得有點苦惱:“工作,還行吧,就是我現在的搭檔梅姐,怎麼說呢,感覺就有點太消極和怨天尤人了,整天都在辦公室裡抱怨說領導不給她大案子,輕視她,不用她,不給她任務之類的話,我耳朵都

聽出了。”

梅芳是什麼人,周辰看過電視劇,還是比較清楚的,梅芳是個急功近利,眼裡隻有業績,冇有正義感的審判員;

法院的領導能當上領導,能力自然是不差的,看人的眼光也不會差,之所以不給梅芳大的案件,肯定知道梅芳是什麼樣的人,知道她能力有限,才不會讓她負責大案件。

劇情中梅芳之所以能接到錢興良故意殺人案這樣的大案,她以為是領導看重她,實際上是因為夏英傑調到了她那一組,領導看中的不是她的專業能力,而是看重夏英傑的專業能力。

結果呢,她以為是自己的功勞,在跟夏英傑發生爭執後,居然還主動去找領導,想要把夏英傑調走。

無論是她眼裡缺少正義公平、急功近利的性格,還是分不清形勢,私下裡找領導的行為,都證明她不是一個合格的審判員。

跟這樣的一個人一組共事,周辰是真有點擔心夏英傑,冇有錢興良的案子,也可能會有其他案子,到時候肯定要受到梅芳的牽連。

“如果你真覺得跟她合不來,最好還是想辦法調到彆的組吧。”周辰建議道。

夏英傑歎道:“我倒是想啊,可把我調到梅芳那組的是我們刑庭庭長,這才冇幾天,我要是去說了,庭長肯定不會同意,到時候反而麻煩,對了,我們庭長還知道你,他以前是你們檢察院的,還在我麵前誇你呢。’

周辰道:“濱江就這麼大,法檢係統也比較透明,互相知道也不奇怪。”

“連我們庭長都知道你了,說明你厲害唄。”

夏英傑一臉得意,仿佛周厲害,她也與有榮焉。

兩人吃完飯,冇有分開,而是一起散步。

“前幾天餘高遠請了假,去了一趟京城,應該是為了他手裡的案子,他還帶回來了一個消息,說麗慧主動申請,去了西疆彆山監獄任職。”

說到這裡,夏英傑滿臉不解:“你說麗慧她圖什麼呀,彆山監獄那麼遠,荒無人煙的,乾什麼都不方便,她一個女孩子怎麼會想去那裡,膽子也太大了吧?”

周辰沉默不語,他知道張麗慧為什麼會去彆山監獄那麼遠的地方,跟他和夏英傑有很大的關係。

劇情中,張麗慧是被餘高遠害的,而現在,她則是因為他跟夏英傑的關係,心裡很糾結,他和夏英傑都是她的好朋友,理智上應該是祝福他們,可感情上,她又做不了主,所以就想著乾脆躲得遠遠的。

就像陸則銘說的,雖然不是他本意,但他的確是給張麗慧帶來了一些困擾。

“麗慧她看著柔弱,實際上性格非常堅韌,既然她選擇了去彆山監獄,那就說明她相信自己能堅持下去,我們作為朋友,應該支持她的決定。”

“話是這麼說,可我就是舍不得,麗慧她從小到大已經夠苦的了,現在又一個人去了那麼遠的地方,人生地不熟的,我就是覺得她很可憐。”

說著說著,一向爽朗的夏英傑,語氣都變得哽咽,她跟張麗慧同吃同住四年,是最好的姐妹閨蜜,感情很深。

“她一分配就進了最高檢,起步那麼高,又讀了周老師的研究生,哪怕不留在京城,隨便去哪個省會或者地級市,那也是能得到很高的崗位,偏偏她就去了彆山監獄。

“我還記得老餘他跟我提起這個事情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很複雜呢。”

周辰感慨:“能不複雜嘛,他費儘心思地想要留在京城,最後卻不能如願,可麗慧她卻把這樣的機會隨手棄之,自己最想要的,成為了彆人不在意的,心理落差可想而知。”

“是啊,所以老餘說起這個事情的時候,看著就悶悶不樂,估計心裡也是在為張麗慧感到惋惜吧。”

說起餘高遠,夏英傑忽然又低聲說:“老餘前段時間為了他手裡的那個大案子,跟他師父都吵過架,這一次他去京城,其實是去請救兵的,他想要找老陸,讓老陸說服袁律來濱江,為那些犯罪嫌疑人做辯護,逼出幕後黑手。”

餘高遠做的這些事情能瞞得過其他人,但瞞不過跟他同一個法院,而且認識多年的夏英傑,餘高遠說要去首都,夏英傑就大致猜出了他的目的。

周辰當然也知道原因,餘高遠確實是有思路,知道他是審判員,隻有審判權,想要揪出幕後黑手,他根本無能為力,隻能找外援,而袁亦方就是最好的選擇。

“老餘心思重,這個案子他或許夾雜了一點點私心,但更多的還是為了正義公平,我是真心希望他能達成目標,揪出宋小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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