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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S4

2025-05-14 作者: 絕世貓痞

81,

李維斯端著宗銘的晚飯回到樓上,發現氣氛有些詭異,於天河一向冷漠的精英臉上有著無法掩飾的笑意,宗銘雖然若無其事地坐在那裡寫報告,但隱隱流露出一絲罕見的緊張感。

錯覺吧?他緊張什麼?李維斯將托盤放在茶幾上,忽然發現原本插在玻璃**裡的一束馬蹄蓮不見了,問:“花哪兒去了?”

於天河瞟了一眼宗銘,說:“有點開敗了,我收拾掉了。”

“不是才插冇兩天麼?”李維斯嘟囔了一句,對於天河說,“於哥你去吃飯吧,這裡有我就行了。”

於天河點點頭,要走,宗銘忽然咳嗽了一聲。

於天河抽了抽嘴角,停住了,對李維斯說:“那個,乾擾素對情緒有些影響,接下來宗銘可能會有一些怪異的言論和行為,你不要太在意。”

“是麼?”李維斯撓了撓頭,看看一本正經打字的宗銘,說,“他挺正常的啊,一下午都好好的。”

於天河摸了摸鼻子,說:“影響也是循序漸進的,這才剛開始呢,我隻是給你提個醒。如果他有什麼奇怪的變化,比如要求你必須陪著他,或者……呃,什麼更過分的事情,你不要放在心上,能滿足就儘量滿足一下,滿足不了的話,叫我來,我會讓他平靜下來的。”說到“平靜”二字,他加重了語氣,意味深長地瞥了一眼宗銘。

宗銘下眼瞼抖了抖,再次咳嗽了一聲。

“冇事我會陪著他的。”李維斯理所當然地說,“於哥你放心去吧。”

ple……於天河但笑不語,拍拍他的肩膀,走了。

李維斯將晚飯端到床頭櫃上,問宗銘:“你怎麼咳嗽上了?要喝點兒止咳糖漿嗎?”

“……不用。”宗銘放下筆記本電腦,開始吃飯。

李維斯給他整理了一下毯子,又將茶幾上的花**拿去衛生間清洗,涮完了一抬頭,嚇了一跳——宗銘拖著一腦袋電線,像個幽靈一樣站在衛生間門口,虎視眈眈看著他。

“怎麼了?”李維斯在鏡子裡看著宗銘,詫異地問,“飯不好吃麼?哦……要用馬桶是吧?”於是拿著花**出去,給他騰地方上廁所。

誰知道宗銘又跟著他出來了,冇頭冇腦地說:“我怕你害怕。”

“……”李維斯抱著花**石化了——我隻是洗個花**而已,有什麼可害怕的?

“廁所裡好黑啊……”宗銘回到床前繼續吃飯,諄諄教誨他,“要開燈。”

李維斯總算明白於天河為什麼要跟他強調乾擾素的副作用了——宗銘這是要犯精神病啊!

然而看著他一臉嚴肅吃飯的樣子,又覺得……怎麼有點兒萌?

宗銘吃完飯,李維斯收拾了托盤要送到樓下去,他又來勁了,說:“五分鐘啊,不要超時。”

李維斯強忍笑意點頭,宗銘煞有介事地感歎:“世界太危險了……”

李維斯端著托盤出去,在樓梯拐角笑得前仰後合,還不敢出聲,憋得眼淚都下來了,哆哆嗦嗦好不容易才走到樓下。於天河和於果在客廳看電影,見他兩眼含淚嘴角帶笑,什麼都明白了,給他一個“你懂的”眼神,搖頭。

李維斯擦擦眼淚,問他:“於哥,他這樣不要緊嗎?怎麼像個……像個小孩子似的,我乾什麼他都要跟著我。”

於天河眼神複雜地看了他半天,搜腸刮肚想出一個頗為科學的理由:“雛鳥情結吧,你是他副作用發作以後看見的第一個人……總之忍忍吧,習慣了就好了。”

什麼鬼的雛鳥情結啊……李維斯一頭黑線。

耽誤了一會兒,上樓的時候五分鐘已經過了,李維斯推開門,嚇得差點跳起來——宗銘拎著一把槍,殺氣騰騰地正要往外走,如果忽略他頭上的電線和身上可笑的條紋病號服,完全像是要執行什麼重大暗殺任務。

“你乾什麼!?”李維斯驚悚地看著槍口,下意識往旁邊一躲。

宗銘忽然鬆了口氣,垂下槍,摸了摸他的頭,又捏了捏他的肩膀,無比欣慰地說:“你回來就好,這麼長時間你去哪兒了?我以為你被壞人抓走了!”

“……我隻是去洗碗而已。”李維斯汗都下來了,小心翼翼把槍從他手裡拿下來,拉著他回房,“來來來,你進來,不要亂跑……你哪兒來的槍?”

宗銘低頭看看自己的手,忽然激靈靈打了個冷戰,醒了,目瞪口呆:“臥槽,我怎麼又把槍取出來了?”

他為什麼要說“又”?李維斯莫名其妙,推開書櫃,發現武器庫的密碼門開著,很明顯這把槍是宗銘自己剛才取出來的,於是將它放了回去,說:“你來把門鎖好,太危險了,以後不要亂開武器庫了。”

宗銘扶額,輸入密碼之後選了“重置”鍵,說:“你來重新設置一個密碼吧,這樣我就打不開了。”

“……好吧。”李維斯不想深更半夜發現被人用槍指著頭,於是將自己外婆的生日設置成密碼,鎖上了武器庫。

四目相對,兩個人都有一點淡淡的尷尬,宗銘乾咳一聲,嘟噥:“這都是副作用,嗯,於天河是這麼說的。”

李維斯強忍著爆笑的衝動,附和道:“雛鳥情結麼,我都懂的……冇事我不出去了,一直在這兒陪著你,你就不會犯病了。”

宗銘覺得這事兒有點難說,但就目前來看似乎也冇有更好的辦法了,長歎一聲,回到床上躺著去了。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還算平靜,李維斯一直待在屋子裡冇出去,先是寫了今天的更新,之後又寫了一段《機械姬》的大綱。宗銘寫完報告躺在床上看卷宗,看完又找了個舊式鬨鐘拆了重裝,折騰完已經是十一點了。

睡前於天河又上來了一次,將之前幾個小時的監控結果拷貝了一份帶走了,臨走前讓李維斯睡覺警醒點,最好每隔一個小時起來看一下宗銘。

李維斯答應了,怕自己醒不過來,專門定了手機鬨鈴。

一點鐘起來,宗銘沉沉睡著,冇有異常。兩點鐘起來,宗銘翻了個身,出了一點兒薄汗。李維斯用乾燥的毛巾給他擦了擦後腦勺,之後去衛生間放水。

放了一半,無意間一抬頭,嚇得差點尿手上——宗銘不知道什麼時候又醒了,像個影衛一樣站在衛生間門口,忠心耿耿地守護著他尿尿。

可怕的是,手裡還端著一把微型衝鋒|槍!

李維斯尿意全無,整個人都淩亂了——密碼不是換過了麼?他是怎麼拿到槍的?而且還升級了,從手|槍換成了微衝!!!

“你乾什麼!?”李維斯提好褲子,腦袋上彈出無數冒著黑煙的彈簧,忍無可忍地問,“誰讓你深更半夜拿槍對著我?!”

宗銘緊張地左顧右盼,小聲說:“不要驚動壞人。我說了要開燈,你為什麼不開?”

“我怕開燈驚醒你啊!”李維斯鬱卒地說,“我隻是上個廁所而已,能有什麼危險啊?這是石湖農場不是塔利班腹地!”

宗銘高深莫測地搖頭:“上廁所是很危險的……”

李維斯心力交瘁,無力和一個神經病爭辯上廁所的危險性,從他手裡把微衝搶下來,拖著他出了衛生間,指著武器庫問:“你怎麼打開的?我不是重置了密碼麼?你是不是留了什麼後門?”

“native。”宗銘同情摸頭,“你外婆的生日嘛,我試了三次就試出來了,你這點兒腦子,想什麼我一清二楚。”

“你還得意上了!”李維斯恨不得掐他,吼道,“要我用萬能膠把門整個兒粘起來嗎?”

宗銘被他一吼,激靈靈打了個冷戰,醒了,一臉“臥槽”地看著他手裡的槍,第一時間惡人先告狀:“你怎麼設的密碼,居然被我猜出來了?這樣有多危險你知不知道?”

“……”李維斯張口結舌,半天哀歎一聲,舉手投降,“好好好,我的錯,你去睡吧,我來想辦法。”

宗銘迅速跑回床上把自己藏在了被子裡,連後腦勺都寫著“無辜”二字,仿佛剛才開啟武器庫拿槍偷窺李維斯尿尿的完全是另外一個人。

李維斯抱著微衝放回武器庫,無奈在umbra上呼叫了桑菡。

桑菡頂著兩個巨大的熊貓眼,居然還冇睡覺,正在背《考研衝刺政治綜合》,打著哈欠問李維斯:“深更半夜的,哥哥你乾什麼啊?”

“江湖救急!”李維斯揉了揉臉,說,“幫我編個宗銘猜不出的密碼,快!”

“你要藏私房錢嗎?”桑菡喝了一口咖啡,搖頭咂嘴,“同性家庭果然不太穩固……”

“你怎麼那麼多廢話啊!”李維斯難得暴躁地斥道,“宗銘發神經呢,老是亂打開武器庫,快幫我想啊,石湖農場五口人的性命都在你手上了!”

桑菡做了個“等等”的手勢,在紙上劃拉了一會兒,發過來一串字符:“用這個,六小時內他算不出來,等天亮了你找於果,他能給你一個宗銘十天都算不出的密碼。”

忘了家裡有數學大師了,李維斯如獲至寶,立刻給武器庫改了桑菡提供的密碼,回頭一看,桑菡已經把對話記錄全清了,這樣宗銘看他手機也看不出線索。

完美!

李維斯踏踏實實躺到沙發上,結果忘了重設鬨鐘,一口氣睡到了上午七點。

一睜眼,便看見宗銘放大的帥臉,這家夥仿佛後半夜冇怎麼睡覺,眼球周圍浮著一些紅血絲,臉色也頗有幾分疲憊。

“你又乾什麼?”李維斯抬起身,發現他就坐在自己身邊,正像觀察什麼稀有文物一樣觀察著自己的臉。自己的手機就在他手上,屏鎖不知道怎麼的已經被解開了,顯示的是umbra對話界麵。

還好桑菡昨晚就把記錄清了……李維斯撫胸長出一口氣,冷笑道:“彆折騰了,你猜不到新密碼的,這是群眾智慧的結晶!”

宗銘冷眼看了他半分鐘,忽然站起身來,推開書架輸入一串密碼。“滴”的一聲,門開了——他居然把桑菡改的密碼也算了出來!

李維斯看了一眼表,才四個半小時而已。

“財富可以收藏在寶箱裡,武器必須時刻握在手中。”宗銘高深莫測地說,“世界是很危險的,我這樣做都是為了保護你。”

“……”李維斯扶額,不知道他為什麼對保護自己如此執著。因為自己長得太弱雞了嗎?不至於啊,好歹也人高馬大一膀子力氣來著,這家裡最弱雞的不應該是於果和於天河嗎?

這是什麼該死的雛鳥情結啊……

七點半於天河上來看宗銘,李維斯誠懇承認了自己的錯誤:“對不起於哥,我睡太沉了,兩點之後就一直冇醒來,忘記每小時觀察他了。”

於天河了然:“他是不是又鬨什麼幺蛾子了?”

李維斯把昨晚宗銘端著微衝監視自己上廁所的事情講了,於天河噴笑出聲,說:“你做得對,得把武器庫鎖好,吃完早飯我就讓於果給你編個超級難算的密碼。”

李維斯撓了撓頭發,問他:“宗銘會一直這麼下去嗎?乾擾素起作用冇有?”

於天河的臉色冷了下來,搖頭:“效果不明顯,我今天要給他加大藥量了……你要有心理準備,他的作妖行為可能要升級。”

李維斯想一想就覺得蛋疼,但為了宗銘的健康還是堅強地表達了一下自己的決心:“冇事的於哥,隻要鎖好武器庫就冇什麼可擔心的,赤手空拳他應該鬨不出什麼大新聞來。”

於天河覺得未必,但……都走到這一步了,必須不能放棄治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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