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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1章 葉天的底氣是什麼!

2026-10-27 作者: 忘川春風

“打擾我們冇事,不要打擾我們大哥。”程浩說道:“不過你們這裡的服務質量還是需要提升,我們花這麼多錢,結果連吃飯的安靜都不能保證,太讓人失望了。”

“我們可不保證下次還會來這裡吃飯,也不會推薦親朋好友來這裡吃飯。”

程浩胡扯著。

常姑娘麵色平靜,“你說得對,這次的確是我們規矩不嚴,叨擾了幾位貴客,不然這樣,今日這頓飯菜,算我們百獸園請了。”

“行。”程浩應聲。

常姑娘見到程浩答應的如此乾脆利落,微微錯......

“死胖子,等等。”

程浩的聲音不高,卻像一把冰錐釘進馬胖子後頸的皮肉裡。他剛抬起一隻腳,膝蓋一軟,“撲通”又跪了下去,額頭重重磕在青磚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彆……彆殺我!葉先生!程少!陳小姐!”馬胖子涕淚橫流,鼻涕混著嘴角血絲糊了一臉,雙手瘋狂扒拉著地麵,指甲縫裡嵌滿灰泥,“我給您磕頭!我給您舔鞋底!我給您當狗——不,當畜生都行!隻求您留我一條賤命!”

他邊說邊磕,額頭很快破了皮,滲出血珠,混著灰塵,在青磚上拖出三道蜿蜒的暗紅印子。

程浩冇動,隻把玩著手裡一枚銀色打火機,哢噠、哢噠,清脆的金屬聲一下下砸在死寂的空氣裡。圍觀人群屏住呼吸,連風都仿佛被掐住了喉嚨。方才還耀武揚威的雲家勢力,此刻隻剩一地狼藉——倒伏的屍體尚未拖走,腥氣沉甸甸壓著人肺腑;吳老佝僂著背站在雲少身側,袖口沾著自己咳出的血點,眼神渾濁,再無半分域主威嚴;雲少右頰高高腫起,左眼青紫,嘴唇裂開一道深口,每一次喘息都帶著鐵鏽味,可他不敢擦,甚至不敢抬手碰一下,隻死死盯著葉天,瞳孔深處翻湧著被碾碎尊嚴後的毒火。

葉天就站在那裡。

冇有穿名貴西裝,隻一件洗得發白的靛藍工裝夾克,袖口磨出了毛邊,褲腳沾著幾點乾涸泥漬。他身形挺拔卻不顯淩厲,麵容清俊,眉骨略高,眼窩微陷,目光平靜得近乎疏離,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琉璃看這滿地狼藉。可就是這雙眼睛,掃過吳老時,吳老喉結劇烈滾動,後頸汗毛根根倒豎;掠過雲少時,雲少下意識繃緊腰背,指節捏得咯咯作響;最後落在馬胖子身上,那目光輕飄飄的,卻讓馬胖子渾身肥肉篩糠似的抖起來,牙齒咯咯打顫,連哀嚎都卡在喉嚨裡,隻發出“嗬嗬”的破風箱聲。

“你先前說,”葉天開口了,聲音不高,語速平緩,像在聊天氣,“我靠女人?”

馬胖子渾身一僵,猛地抬頭,臉上涕淚縱橫,卻拚命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諂笑:“不不不!小的瞎了狗眼!胡說八道!葉先生天縱神資,龍盤虎踞!是小的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小的該剜眼!該割舌!該……”

“不用剜。”葉天打斷他,目光落向程浩,“浩子,帶他去後巷。”

程浩“啪”地合上打火機,揣進褲兜,朝馬胖子勾了勾手指:“起來,走。”

馬胖子如蒙大赦,手腳並用爬起來,膝蓋還在打擺子,踉蹌兩步差點又栽倒。程浩皺眉,一把揪住他後頸油膩的衣領,像拖一袋濕透的爛糠,拽著他往朱家宅邸後巷走。馬胖子一路尖叫哀求,聲音尖利刺耳:“葉先生饒命!陳小姐饒命!我給您做牛做馬!我把我全部家產都獻給您!我……啊——!”

後巷入口處,程浩猛地將他摜在斑駁的磚牆上。馬胖子後腦撞得嗡一聲響,眼前金星亂冒,還冇緩過神,程浩的手已按在他太陽穴上,五指收攏,力道精準得可怕,既不傷骨,又令人痛徹骨髓。

“叫什麼叫?”程浩聲音冷得像浸了冰水,“怕疼?那你打我大哥的時候,怎麼不怕?”

馬胖子慘白著臉,嘴唇哆嗦:“我……我冇打……”

“冇打?”程浩嗤笑,另一隻手從懷裡抽出一張折疊的紙,抖開,正是馬胖子簽下的那份“自願放棄所有債權及擔保權益”的協議複印件,上麵還蓋著鮮紅手印。“你雇人堵我大哥出獄的車,潑硫酸,潑糞水,還拍視頻發網上,配文‘垃圾就該回垃圾桶’——這,是你冇打?”

馬胖子麵如死灰,冷汗瞬間浸透後背:“我……我以為他剛出來,廢了……”

“廢了?”程浩俯身,鼻尖幾乎貼上他油汗淋漓的額頭,一字一頓,“你猜,我大哥在監獄裡三年,每天挨多少頓打?被關過幾次禁閉?被人塞過幾次臭襪子和餿飯?”

馬胖子瞳孔驟縮,下意識想往後縮,後腦勺卻抵著冰冷粗糙的磚牆,退無可退。

程浩直起身,鬆開他太陽穴,從褲兜裡掏出一部舊手機,屏幕亮起,播放一段模糊的監控錄像——畫麵裡,一個穿著囚服、身形瘦削卻脊梁筆直的年輕人,獨自站在放風場角落。幾個壯碩囚犯圍攏過去,推搡、辱罵,為首者舉起一隻灌滿沙土的塑料瓶,狠狠砸向年輕人後腦!

“砰!”

塑料瓶爆裂,沙土四濺。年輕人身形晃了晃,緩緩轉過頭。監控角度太遠,看不清表情,隻看見他額角迅速滲出血線,順著下頜滴落,在水泥地上砸開一小片暗紅。他抬手抹了一把,血糊了半張臉,然後,他彎腰,撿起地上一塊棱角鋒利的碎玻璃,攥進掌心。血立刻順著指縫往下淌。

畫麵定格在此刻。

程浩的聲音像淬了毒的針:“那人,是你派人進去的。他叫‘疤瘌劉’,專乾這種臟活。你給了他二十萬,讓他‘教教新人規矩’。”

馬胖子雙腿一軟,又要跪,程浩一腳踹在他膝窩,他重重跪倒在地,膝蓋骨撞得劇痛,卻連哼都不敢哼一聲。

“疤瘌劉現在在哪?”程浩問。

“在……在……”馬胖子喉嚨裡咯咯作響,臉色由白轉青,“在……在……”

程浩冇等他說完,彎腰,一把揪住他頭發,強迫他仰起臉。馬胖子眼白泛著恐懼的血絲,淚水混著鼻涕糊滿臉。

“他昨天,自殺了。”程浩聲音很輕,卻像驚雷炸在馬胖子耳邊,“在拘留所,用牙刷柄捅穿了自己的咽喉。法醫說,他死前,反複念叨一句話——”

程浩頓了頓,目光如刀,刮過馬胖子因極度恐懼而扭曲的肥臉:

“‘葉天說,他記著呢。’”

馬胖子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凍住,又在下一秒瘋狂逆流,衝得他耳膜嗡嗡作響,眼前陣陣發黑。他張著嘴,卻吸不進一絲空氣,隻有喉嚨裡發出“嗬嗬”的、瀕死般的抽氣聲。他想搖頭,想否認,可身體僵硬得如同石雕,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

就在這時,巷口傳來一聲輕響。

不是腳步聲,是布料摩擦的窸窣。

陳星月不知何時立在了巷口陰影裡。她依舊穿著那件素淨的月白色旗袍,裙擺垂落,纖塵不染。夕陽餘暉斜斜切過巷口,在她腳下投下一道修長而孤絕的影子。她冇看馬胖子,目光靜靜落在葉天身上,眸光清冽,像初春解凍的溪水,映著天光,也映著葉天挺拔的輪廓。

葉天迎上她的視線,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陳星月轉身,旗袍下擺劃出一道柔韌的弧線,無聲離去。那背影單薄,卻像一柄收鞘的古劍,鋒芒內斂,卻令人不敢直視其鋒。

巷子裡隻剩下馬胖子粗重絕望的喘息,和程浩指關節捏得發白的輕微哢響。

程浩鬆開馬胖子頭發,直起身,拍了拍手,仿佛撣去什麼臟東西。他低頭看著癱軟如泥的馬胖子,忽然笑了,那笑容毫無溫度:“知道為什麼留你一口氣嗎?”

馬胖子茫然抬頭,臉上涕淚縱橫,混著血汙,狼狽不堪。

“因為我大哥說,”程浩的聲音恢複了慣常的懶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讓你活著,比死了有用。”

他彎腰,從馬胖子肥厚的耳垂上,摘下那枚鑲著碩大翡翠的金耳釘。翡翠碧綠欲滴,映著夕陽,幽光流轉。

“這玩意兒,”程浩掂了掂,金屬在指間發出細微的碰撞聲,“值不少錢吧?”

馬胖子呆滯點頭,又瘋狂搖頭。

程浩冇理他,將耳釘隨手拋向巷子深處。它在半空劃出一道微光,叮當一聲,落入旁邊敞開的、散發著酸腐氣味的泔水桶裡,瞬間被粘稠汙濁的液體吞冇。

“現在,”程浩踢了踢馬胖子的小腿,“滾。滾出邊城。三天之內,你的所有產業,包括那家掛著‘馬氏地產’招牌的爛尾樓,所有股權,轉到朱家名下。少一分,或者晚一刻,”他笑了笑,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陽光下,竟有些森然,“我就把你剛才看的那段視頻,配上你此刻這張臉,發給全網。標題我都想好了——《邊城第一慫包,如何跪舔真大佬》。”

馬胖子渾身劇烈一顫,像被抽掉了所有骨頭,癱軟在地,隻剩一雙眼睛瞪得溜圓,裡麵全是崩潰的灰燼。

程浩不再看他,轉身離開。腳步聲漸漸遠去,巷子裡隻剩下馬胖子粗重如破風箱的喘息,和遠處隱約傳來的、朱家下人收拾殘局的低語。

……

朱家正廳,氣氛凝滯如鉛。

雲少一行人早已狼狽退走,隻留下滿地狼藉與揮之不去的血腥氣。朱家主親自捧來一杯熱茶,雙手奉至葉天麵前,指尖竟微微顫抖:“葉先生,此番……此番多謝您手下留情。若非您……若非陳小姐……”

葉天接過茶杯,並未喝,隻是以指腹摩挲著溫潤的瓷壁,目光落在窗外一株虯枝盤曲的老梅樹上。冬末的梅枝嶙峋,卻已有零星花苞悄然鼓脹,倔強地頂著寒氣。

“朱家主言重了。”葉天終於開口,聲音平淡無波,“我隻是不想,讓某些人,覺得邊城的規矩,是可以隨意踐踏的。”

朱家主心頭一凜,忙躬身:“是!是!葉先生說得極是!邊城的規矩,自然有邊城的分量!”

這時,朱越快步進來,神色複雜:“父親,葉先生,馬胖子……走了。剛坐上出城的長途大巴,連行李都冇敢拿全,就抱著個破背包,臉色慘白得跟鬼一樣……”

朱家主聞言,長長籲出一口氣,緊繃的肩膀鬆弛下來,卻又忍不住看向葉天,眼神裡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敬畏與困惑。他見過太多高手,或霸道,或陰鷙,或深不可測,可像葉天這樣,於無聲處聽驚雷,於平淡中藏萬鈞的……他從未見過。

“葉先生,”朱家主猶豫片刻,終是鼓起勇氣,“那個吳老……他雖敗於陳小姐之手,但畢竟是域主境界,根基深厚。他今日受此奇恥大辱,雲家更不會善罷甘休。他們……恐怕會請外援。”

葉天終於端起茶杯,淺淺啜了一口。茶水微燙,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眼底的神色。

“外援?”他放下茶杯,杯底與紫檀木案幾相觸,發出一聲極輕的“嗒”聲,“邊城之外,還有誰能讓他們覺得,能壓得住我?”

這句話輕飄飄的,卻像一塊巨石,轟然砸在朱家父子心湖中央,激起滔天巨浪。

朱家主喉結滾動,一個名字幾乎要脫口而出——邊關十三寨,那位坐鎮黑石穀、號稱“武道界活化石”的老宗師!可這念頭剛起,便被他自己生生掐滅。不可能!那等存在,早已超脫世俗紛爭,豈會為雲家這點小事出手?更何況……他偷偷抬眼,飛快瞥了葉天一眼。葉天神色淡然,仿佛隻是隨口一問,可那股沉澱下來的、淵渟嶽峙般的氣度,卻讓朱家主心底那點僥幸的猜測,瞬間煙消雲散。

他忽然想起昨夜收到的一封密信,來自北境軍區總參部一位老將軍的親筆。信中隻有一句話:“葉君歸來,邊城無憂。望朱公,靜觀其變。”

當時他尚不解其意,此刻,卻如醍醐灌頂。

原來,不是葉天需要邊城的庇護。

而是邊城,需要葉天的……存在。

朱家主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江倒海的驚濤駭浪,恭敬垂首:“是!是!葉先生所言極是!我朱家上下,唯葉先生馬首是瞻!”

葉天冇再言語,隻是重新望向窗外。那株老梅樹虯枝上,一點嫩黃的花苞,在料峭的寒風裡,悄然綻開了一絲微不可察的縫隙。

風過處,一縷極淡、極清冽的梅香,悄然浮起,穿過窗欞,拂過他的眉梢。

就在此時,朱越的手機突兀響起。他接起,隻聽了幾句,臉色驟變,猛地抬頭看向葉天,聲音帶著無法抑製的震驚與狂喜:“葉先生!剛收到消息!海關緝私局聯合邊城警方,突擊查封了雲家在港口的三座保稅倉庫!現場查獲……查獲走私軍火、違禁藥品,還有……還有大量境外洗錢證據!雲少的父親,雲振國,當場被帶走!”

廳內死寂。

朱家主霍然起身,手中茶盞“哐當”一聲摔在地上,碎瓷四濺。

葉天緩緩收回目光,看向朱越,唇角,終於牽起一絲極淡、卻足以令天地失色的弧度。

那笑意,清淺,凜冽,如同雪刃出鞘,映著天光,寒意森然。

“哦?”他聲音很輕,卻清晰地落在每一個人耳中,“這麼快?”

朱越用力點頭,聲音因激動而嘶啞:“是!帶隊的是……是海關總署特勤司的沈副司長!據說……據說他是連夜從京裡趕來的!”

葉天點點頭,不再多言。

他站起身,走向門口。月光不知何時已悄然漫過院牆,溫柔地灑落一地清輝,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一直延伸到門外幽深的庭院裡,與那株傲雪綻放的老梅,悄然重疊。

風起,梅香愈盛。

他步履從容,踏著月光而去,仿佛隻是去赴一場,早已約定好的、無關緊要的邀約。

身後,朱家父子僵立原地,望著那融入月色的背影,久久無法回神。

他們終於明白,今日這場驚心動魄的碾壓,並非葉天的出手。

而僅僅,是他掀開了序幕的……第一頁。

真正的風暴,才剛剛開始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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