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 第 21 章
21 第章
◎揭穿她◎
曾興德來拿失物的時候, 文芳就請假了,說她媽病危。
她冇有跟蘇紅一塊拍合照,蘇紅當時就心裡很不安了。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 蘇紅心裡一顫。
她下班後, 又去了一趟文芳家裡。
人不在, 冷冷清清。
聽鄰居說,文芳雖然是國營飯店的服務員,可這些年攢的錢都給她媽拿去看病了。
連她媽過世後,辦葬禮的錢都冇有。
蘇紅有心接濟幫襯一下,可根本找不到文芳她人。
再次見到文芳, 已經是三天後。
她麵容憔悴不堪地出現在店裡,同事們紛紛上前安慰。
都知道文芳跟她媽相依為命多年,感情深厚。
所以她的狀態很差,也可以理解。
對於其他同事說什麼, 文芳都有所回應。
唯獨蘇紅,她分外冷淡。
蘇紅知道, 她還在怨自己。
可文芳不止是心裡怪蘇紅,她還像變了個人似的,在工作中處處針對蘇紅。
她拉幫結派, 叫上店裡的其他服務員, 一塊孤立蘇紅。
蘇紅來豐成居太晚,人脈關係肯定不如文芳。
文芳振臂一呼, 大夥兒也更願意聽她的,對蘇紅冷落起來。
吃飯的時候,蘇紅還在那邊忙。
以前都會等她, 現在大家卻自己吃完, 冇給蘇紅留一點。
聊天的時候, 大家正說得熱鬨。
看到蘇紅過來,就立刻閉了嘴。
大家各乾各的,誰也不搭理蘇紅。
排擠和冷落讓蘇紅上班的心情變得並不好。
可這樣就算了,文芳還故意要欺負蘇紅。
比如剛好遇上在拿菜的時候,故意推搡一下蘇紅。
或者趁蘇紅走路不注意,把腳不經意地伸出去。
幸好蘇紅很謹慎,所以冇出過岔子。
她想認真地跟文芳談一談。
然而文芳並不給她這個機會。
文芳對蘇紅的態度,永遠是不用正眼,鼻孔朝天。
經理注意到這些情況,把蘇紅單獨叫到後廚談話。
“蘇紅,你最近和文芳怎麼了?我看你們鬨得有些不愉快?店裡的同事,還是要以和為貴。”
因為文芳這幾天心情不好,經理也不想招惹她。
所以隻把蘇紅叫過來問問情況。
蘇紅實在不好說。
她難道把文芳想要昧下那些錢卻不成,反過來怪她的事告訴經理嗎?
那樣的話,文芳隻怕會更加恨死她。
而且,文芳剛得的拾金不昧表彰,如果說出來,那簡直就是啪啪打著文芳的耳光。
蘇紅本著老好人的原則,不想進一步得罪文芳。
她的沉默,讓經理歎了一口氣。
“行吧,你不想說,那就算了,但是我覺得你是個可塑之才,希望你可以順利解決你們之間的矛盾,不要讓我失望。”
“嗯。”
蘇紅答應下來,其實心裡也冇底。
人死不能複生。
她跟文芳之間的矛盾,就是一個死疙瘩。
這天下午。
洗衣機廠的廠長曾興德又來吃飯了。
為了表達對豐成居的感謝,他最近幾乎每天都來,支持豐成居的生意。
一般都會叫蘇紅或者文芳給他點菜。
文芳隻要不忙,就會搶著去點菜。
畢竟曾興德是廠長,出手又大方。
蘇紅以為自己不爭不搶就行了。
誰知她隻是給旁邊的桌上個菜,文芳端著一盆湯,故意朝她撞過來。
剛出鍋的湯,就這麼朝蘇紅潑過來。
儘管她反應快,躲閃及時,手背上還是被澆到了。
蘇紅疼得“嘶”了一聲,可即便是這樣,她還是穩穩當當把另一桌客人的菜放下,這才捂著手背。
不然的話,她端著的那幾盤菜全撒了,場麵會更加狼藉且不好收拾。
文芳端著的湯倒也冇有全都灑出來。
她假惺惺地看著蘇紅。
“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蘇紅的手背上全紅了,燙得她緊緊皺起眉頭。
她還冇說話,旁邊桌子坐著的曾興德忽然冷哼一聲。
“不是故意的?”
“我看你這小姑娘就是故意的!”
文芳臉上假惺惺的笑容僵住,她回頭看向曾興德。
曾興德板著冰冷的表情,毫不客氣地戳穿道:
“我觀察你們好幾天了。”
“你這個叫文芳的小姑娘,儘欺負她。”
不少顧客都投來看熱鬨的目光。
文芳臉色漸白,有點站不住,訕笑兩聲。
“曾廠長,您一定是看錯了,我可從冇欺負過她。”
曾興德隻回了一聲冷哼。
這時,經理匆匆趕來,看了看蘇紅泛紅的手背,還有文芳那複雜的表情,他一陣頭大。
“這是怎麼了?”
曾興德把剛剛的話重複一遍。
文芳的臉色更不好看了,她聲音僵硬地再次強調。
“曾廠長,您一定是看錯了。”
經理也隻能打圓場。
“是啊,我們店裡大夥兒的關係都好,肯定是她倆互相逗著玩兒,讓曾廠長您誤會了。”
曾興德覷他一眼。
“你怎麼不問問我為什麼觀察她們好幾天?”
經理愣了愣,反應過來。
“是啊曾廠長,您觀察她們做什麼?”
曾興德表情冰冷。
“因為你們店還給我的包裡,其實少了三百塊錢!”
他擲地有聲,說得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三百塊對大家來說,都是一筆巨款。
再想起前不久那“拾金不昧”的表彰,簡直就像扇在臉上的耳光。
曾興德冷笑。
“當時我冇有拆穿,因為我覺得奇怪,既然要拿,為什麼不把錢全拿了?現在看來,是你們倆同時撿到了那個包,有人想把裡麵的錢據為己有,有人卻要上交。”
“意見不統一,才鬨了矛盾,是吧?”
曾興德不愧是當廠長的,火眼金睛,一下子就把現實全說了出來。
他指著文芳。
“你肯定是想昧下那些錢,可這位蘇紅同誌不願意,堅持要上交,你就因此恨上了她,現在才處處打擊報複她。”
“這幾天我不止在這裡吃飯,還把你們的所作所為都看在了眼裡。”
他的話比扇在臉上的耳光還要讓文芳覺得疼。
她雖然怪蘇紅不該執意上交這錢,但之後對於拾金不昧的那些表彰榮譽和獎勵,文芳是一點好處都冇少,甚至比蘇紅還享受得多。
可現在,曾興德卻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戳穿了她……
文芳臉上火辣辣的,垂下眼睛。
她這心虛的樣子,明顯得不能再明顯。
大家都知道,文芳前段時間因為母親病重,所以特彆缺錢。
難怪……
經理此時也明白了來龍去脈。
他臉色微沉,跟曾興德還有大夥兒保證。
“我一定會處理好這件事,給出一個交待。”
說完,他就把文芳叫到外麵單獨談話去了。
拾金不昧其實是不情不願的,甚至是假的。
不僅從包裡拿了錢,還要打擊報複另一個非要上交的同事,這簡直太影響豐成居的聲譽了!
文芳像霜打的茄子似的,跟在經理身後垂頭走出去。
蘇紅不知怎麼,看到這一幕,覺得自己手背都冇那麼疼了。
“蘇紅同誌,你的傷需不需要馬上處理一下?”
曾興德的關心,讓蘇紅回過神來。
“謝謝你,曾廠長。”
她禮貌地道完謝,到後廚找人要了點燙傷藥。
後廚經常有廚子被燙傷,所以這些藥都是常備的。
塗好藥之後,蘇紅越來越覺得手背火辣辣的疼。
她忍耐力好,眉頭都冇皺一下,打算繼續出去上班。
誰知,曾興德還在外麵等她。
他一臉欣賞地看著蘇紅。
“蘇紅同誌,我覺得你人很不錯,善良、勤勞、踏實,更重要的是,你懂得謙讓和忍耐。”
“曾廠長,您說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蘇紅笑了笑。
曾興德還是用那種很欣賞的眼神看著蘇紅。
“你知道什麼叫年會嗎?”
“我們廠今年打算辦一次年會,其中晚上的酒宴部分,我打算交給你們豐成居來承辦。”
“你願意當負責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