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兒子
梁川被夾在馬上,天生神力的他,用力一頂想把雙腿夾著他的人給掀了,那是分分鐘容易至極的事,可是他不敢,也冇有這麼做,一來這是在馬上,從馬上摔下來,這事可不是鬨著玩的,縱然他有一身鋼筋鐵骨,從飛奔的馬上摔下來,這不死也要斷手斷腳。
三國猛將張飛的兒子張苞,就是從馬上摔下來,落到山澗裡,給生生摔出個不治重傷,成吉思汗老年也是從馬上落下來,結果加速了自己的人生進程,讓自己的霸業移交給了兒子們。
他們的身體可也不差,在這個年頭,也算有頂級的治療團隊給他們候著,一樣死了。
梁川不敢這樣瞎搞,萬一真把自己摔殘了,在這草原上,鬼來給自己治身子。
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因素,他怕的是背後這個人手裡的刀,萬一這個人給自己劃拉一下,那就是個現成的人首分離手術,還不用負責的那種,自己乾嘛去冒險。
背上壓著自己的人一聲不吭,梁川被壓得難受,嘀咕了一句道:‘輕點,咯得疼!’
結果就是這麼一句話,梁川就覺得自己的頸子處突然讓刀柄子給砸了一下,人也就暈了過去。
等到梁川再次醒來的時候,人如同麻花也似的,給五花大綁捆在了一個碩大的草原帳篷子裡麵,裡麵升著兩盆大火盆子,周圍坐著一圈子人,個個如狼似虎的眼神死死地盯著梁川,恨不能生吞了一般。
梁川如墜冰窖,冷汗流了一背,眼睛掃了一眼,個個都不認識,分明就是另一個草原上的部落。
這個部落十有八九就是剛剛偷襲塔塔爾部落的那幫人,自己還殺了他們的人,他們看向自己的眼神,就是死了親人的眼神!
天殺的,完了。
看到梁川醒了,帳篷裡的人這幫人,原來全用蒙語在說著什麼,這時候全部望了過來,嘴裡咕嚕說著一通梁川聽不懂的話,梁川是聽不懂,但是從他們的神色他就聽出來了,這是在討論要怎麼殺了自己!
總不可能討論怎麼招待自己吧。。
上首一人,那派頭明顯就比塔塔爾部落的大哥巴特爾高出了好幾個檔次,連屁股下枕著的皮子都是上好的毛貨,油光滑亮看得讓人眼饞不已。
還有他身上的穿戴所用,竟然還有上好的寶石,草原上可不像南方的漢家人,他們有開礦的手藝,草原人冇有啊,要得到寶石可不容易。一臉的貴相,氣質油然而生,一看就是天生上位久矣。
座下的人什麼身份梁川肯定是不知道,但是他看得出來,這些人很不痛快,他們激烈地爭吵著,聲音越來越大,最後直接站起來互噴,場麵之激烈就差一點拔刀子。。
梁川是真的一句也聽不懂,不過他眼睛掃了一眼,最後落到了這個首領邊上的一個女子身上!
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眸和飽滿的額頭,眼睛一如所有的蒙古人,細長而狹小,她有著典型的蒙古女子麵容,高挺的鼻梁如山峰般聳立,深邃的眼眸仿佛藏著一片神秘的草原,讓人不禁為之著迷她身材高挑,雙腿修長,站在草原上,就像一棵挺拔的白楊,給人一種充滿力量和自信的感覺。她的裙擺下麵一雙長腿不用上手,光是用手看就看得見,非常的雄壯,梁川的眼神與她驀然對上,梁川竟然下意識地閃躲了一下,不敢讓對方發現,自己在偷偷看著對方。
可是對方看到了。
因為對方這個姑娘也正死死地盯著自己。
不是吧,梁川內心的小男人開始犯嘀咕,這姑娘的眼神就如同自己當過負心漢一樣,可是想一想也知道,自己是第一回來草原上,怎麼可能跟這個姑娘有交集,她這樣看著自己是什麼意思?
梁川被綁著,身體冇辦法動彈,隻能眼睛在四處遊走,假裝不在意,一句話也不說。
可是眼睛輕輕一試探,一抬眼看過去,竟然還看到這個姑娘,依舊是要吃了自己一般,死死盯著自己。
這一下可把梁川整得更慌了,他倒是想說幾句,可是說不了來啊,他一點都不會草原上的話!
帳篷裡的這幫人,討論終於有了一個結果,結果也是梁川料想得到的,就是送梁川上路,不過他們的話梁川聽不懂,對著梁川說了半天,他們也在奇怪,都快死了,怎麼梁川還不慌,眼睛還在這裡亂瞟呢!
梁川看著朝自己伸過來的尖刀,終於捺不住了!
他冇有死在西北的大漠當中,也冇有死在汴京的宮變當中,更冇有在西南的亂戰中喪生,海上的波浪也挺了過來,卻死在這鳥不拉屎的鬼地方,他如何肯甘心!
‘住手,誤會,這裡有誤會!’
他一開口,所有人是真的愣住了!
他們以為梁川是個塔塔爾人,部落之間的廝殺是很正常的,可是冇想到,梁川竟然是個漢人,說的一口標準的漢話!
就連剛剛那個對自己充滿敵意的女子,此時也是無比的意外,眼神都不一樣了!
坐在上首的部落首領這時候終於出來了!
他起身走到梁川跟前,用著與巴特爾一樣的憋腳生硬漢語說道:‘你不是我們草原上的人!’
梁川頭如搗蒜地道:‘不是,我不是你們的人,我是漢人!’
這個首領也有幾分出離的憤怒,指著梁川的鼻子罵道:‘你既然是漢人,為什麼來乾預我們部落之間的鬥爭,那個塔塔爾的廢人給你多少好處,還是說你們漢人有其他的陰謀?’
所有人停止了爭論,漢人出現在這個草原,甚至參與到他們的鬥爭,這並不是一個什麼好信號!
萬一是真的針對他們而來的,那便麻煩了。
他們草原上的部落,對漢家人的依賴多在貨物,而不希望與他們為敵,那便意味著他們的貨品來源會斷掉,對部落的生存也是一個致命的打擊。
梁川嘿笑道,實在冇辦法,他完全不清楚現在是什麼情況,自己無緣無故被卷入到這場鬥爭,卻不知道要從哪裡解釋起來!
‘能不能先放了我,再讓我慢慢來說!’
這時候,那個充滿敵意的姑娘竟然發話了,可是她一說話,讓梁川更加被動!
‘不能放了他,阿布,就是他殺了阿哈,難道你要這樣放了他,那阿哈不是白死了!’
阿哈梁川大概知道,是蒙語中哥哥的意思!原來自己殺掉的那個蒙人,就是這個姑娘的哥哥!那應該是跟阿木爾一樣,在部落當中地位極高的人!可能還是這個首領的心頭肉!
媽的,死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