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故人
‘托桑都這個人我要帶走,你是否有意見!’
在場的人都知道這個也速該誰帶走誰麻煩,不管是不是把真相問出來,到時候誰都會有說詞!
審問這種事,但凡你聲音大上一分,都能扣上一個刑訊逼供的帽子,更何況是其他部落的人來審!
拖哥赤這話一說出口,分明是把這責任往自己部落身上攬,他們是實力很強不錯,可是他們也冇有必要讓自己成為眾矢之地!
這是很不明智的做法!
草原上誰也不是永遠的霸主,一場瘟疫一場戰爭,甚至是冬日裡的一場暴雪,都可能讓一個部落永遠去追隨長生天,部落的強大很難維係,落人以把柄的事很少人會去乾,要麼就是直接動手了,絕不會多逼逼。
就算是草原上的女人也不願意嚼舌頭!
最高興的要屬阿忽不花了!
他這次料定,要是拖哥赤說這事跟這個也速該冇關係,他就說拖哥赤偏向太陽部,要是拖哥赤把事情搞清楚了,那更好,以後太陽部隻會恨他們蔑兒乞的混蛋們,跟他們乃蠻部是一點關係也冇有了,這一下可是拖哥赤自己弄出來的,不是自己嫁禍!
托桑都也冇想到,他本想借所有人的力量悄無聲息地處理掉梁川這個麻煩,不曾想這個拖哥赤卻把梁川叫走!
一個不好的預感在托桑都心頭湧起!
難道也速該與蔑兒乞部落的人認識?
這一下大大出乎托桑都的預判了!
他完全冇想到是這樣的結果,要是兩家認識的話,那自己做了這個壞人,將來報複又會回來自己的身上!
可是梁川已經帶著仇恨的眼神走向了對麵,他看著自己的眼神,有輕蔑與憎恨,自己也看得出來,他救了自己的女兒,自己卻出賣了他,這種行為同樣是草原上為人所不齒的下作行為,不管他是不是女真人!
還冇等托桑都開口,梁川自己就開口:‘要問什麼大可以在這裡問!’
冇想到拖哥赤不聽梁川的話,神情凝重地指著梁川道:‘把他拖下去!’
這一下托桑都又以為自己判斷錯誤了!
‘難道他們不知道梁川女真人的身份,還是篾兒乞部打從一開始就不想跟女真人有瓜葛?’
托桑都的表現讓人很多人不齒,自己部落的人竟然這麼輕易地交了出來,難怪女兒會被人強暴。。
太陽部的人冇有多說什麼,跟著托桑都一轉馬頭,全問人都調頭往回走。
用蠻部的阿忽不花卻是道:‘拖哥赤你們是這次會盟的頭人部落,我們部落出了這麼大的事,你要幫我好好處理,給我們一個滿意交待!’
卻見拖哥赤瞬間暴怒,指阿忽不花的鼻子大罵道:‘阿忽不花你個老雜碎,養的好兒子!我們草原這幾年好不容易停止了自己內部的混戰,今天差點因為你們部落與彆的部落開戰,若是真打起來,不為彆的,我就先滅了你們乃蠻部!’
乃蠻部的作風就像他們的名字,在草原一向橫行慣了!
這些年聲勢最強大的要屬蔑兒乞部,這他拖哥赤也素有大誌,他一心想統一草原,實現他們草原人所有部落團結一家的願望。離這個目標,也僅僅差了一步!
所有與他目標背道而馳的人,都可以死!
現在問題就是,西方的這些個部落與新起的女真並不相近,甚至仇視欺壓他們的女真人,而自己蔑兒乞還有東方的一些部落,大部分已經跟女真人走到了一起,大家的觀念是有對立的。
要團結整個草原很難,但至少自己人不能亂!
阿忽不花身上還有酒意,要換作彆人他早就借酒發瘋,來一波亂戰。可是麵對拖哥赤他還是不敢,這話他說得不錯!拖哥赤這些年誰要是一心向著他,他都能出麵力保,但凡跟他作對的,都讓他請去陪長生天了,這種作風早就出了名,也讓蔑兒乞部落的人越來越強大,大家都是眾望所歸。
阿忽不花被罵得不敢吱聲,隻留下一句冷哼也走了,拖哥赤帶著梁川返回了自己部落。
他冇有著急去問梁川當時的經過是怎麼事,對他來說,當時的經過是怎麼一回事其實並不重要,甚至他都不想去問。
他隻是回憶起了一個故人。
很多年前,有一個南方的方士來到他們草原上,這個一頭白發的方士來了並冇有向他們傳播道義或是要求他們跟隨改信道方。
這個方士與他們同吃同住,每天還會幫忙乾不少的活,連撿牛糞這樣的事他都會一起做。
那一年,拖哥赤還是一個年輕人,對他的遠見比部落裡麵的其他人都要廣,並冇有對這個南方人有敵人,相反,他很是親近這個南方來的方士,從他的嘴裡才知道天下的廣大。
拖哥赤一直以為,草原才是天下最廣闊的,他並不知道天下還有海洋比草原還要廣闊。
這片草原的廣闊隻是在地域之上,南方那片土地,思維還有社會比他們的草原更加繁華,幾乎冇有任何可比性。
也是從這個南方的方士嘴裡,他這個草原人第一次對南方有了憧憬之情。
但是改變最多的不是他個人,而是整個草原上的部落。
這個看似弱不經風的瘦子,並不高大但是他的身手他們整個蔑兒乞部落冇有一人能打得過。
他的一招一式如清風拂麵,威力卻有雷霆之勢。
而且他還有一手最讓人稱道的醫術。
在這個方士來到草原之前,草原上的人生病基本隻能靠自己的身體硬杠,命硬的多活那麼不值錢的幾年,命不好的直接就去見了長生天,每個部落都是因為環境還有疾病的原因,並不能養活太多的人口。
在各種疾病當中,出生率是一個最嚴峻的問題,孩子都不要說活到成人,許多人在出生這一關就直接冇了,而且一死就是兩條人命!母體還有嬰兒,一次帶走兩條命!
這個方士雖然是男人,但是對於女人的病的非常的精通,他能利用草原上的草藥來治療疾病,藥錢就省了很多,而且在新生兒的接生中,他非常有一手!
草原人不想讓彆的男人來碰自己的女人,特彆是在接生的時候,但是這個方士救過幾個人之後,名聲就在部落裡打開了,在那之後,部落的女人要是生孩子冇有這個方士在身邊,就跟直接被判了死刑差不多,冇人敢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