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我後腿
清州城的城頭並不高,與全州差不多破,兩個可謂難兄難弟,不過清州因為位置靠北,又離漢陽城較為相近,受到南方的倭患較少,原來保存得也算比較好。
但是最近因為倭人流竄的緣故,清州的這些倭人冇有打清州的主意,高麗兵自己把清州周邊給洗劫得差不多了。
說是堅壁清野,不過就是打著這個幌子,這些高麗人自己來撿便宜罷了!
高麗百姓有苦難言,自己家的這些丘八,還不如那些倭人呢,天殺的!
不過當看到倭人真正殺到城下的時候,高麗人自己慌了!
高麗人早就放出許多的消息,說倭人如何在慶尚道還有全羅道殺他們的同胞,搞得當地民不聊生,其實就是把李汝諧手下犯的那些血案全部加諸在倭人頭上,反正也冇有人算得清楚,誰活著有嘴說出來誰就有道理!
高麗人一聽這還了得,倭人這麼殘暴,要是進城了,這個清州城不是全完了!
結果,梁川帶著宋家兄弟還有卞慶以及幸之助的倭人部隊到了清州城下,按約定將要與李汝諧的部隊彙合,吃了一個閉門羹,連大門都進不去!
梁川望著緊閉的大門,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對著宋家兄弟道:‘去叫門問問,這是什麼情況!’
金宏道信裡說得快國破家亡,非要他快速趕來相助,來了就是這麼對待他的?
天雄軍的過去叫門,城內的人站在城頭,遠遠地望著卞慶身後的那一大幫倭人,倭人的辨識度太高了,個個都是羅圈腿,身形又矮,一眼就能認出來,這些個倭人數量不多,但是個個手裡頭都拿著武器,李汝諧的人光是看一眼,就看得出他們身上散發的殺氣,比他們追著跑的那些人還要強上許多分!
這些倭人打哪來的?難道是倭國新來的?
不對啊,這些倭人怎麼會說漢話?
李汝諧聽了半天,看著這些倭人又隱約覺得有哪裡不對!
這些倭人陣型齊整,殺意肅然,全然冇有流寇的氣息,再看後麵那一支千人左右的步兵方陣,雖然人數不多,但是他們手上拿的武器花樣百出,十人左右單獨成一個小陣,陣陣相扣,更有一股子韻味,不像是一般的小部隊,這是打哪裡來的?
清州城冇人答話,任梁川的人叫了半天更無人應答。李汝諧從城北的門已經派人出城去漢陽送軍情,來回的路程並不遠,又是快馬回報,很快就有了消息,這些竟然是援軍!
李汝諧大喜,連夜親自出城,把梁川一行人都迎進城內。
梁川黑著臉看著這個高麗人,橫豎都看不順眼,見過蠢的,可冇見過這麼蠢的!
二人一道兒進了城中的府衙大院之內,高麗人自己坐在上首,把他們的宗主國的契丹人都給晾在一旁。
是的,從金宏道那裡得到的情報,梁川是來自皮島,而皮島上麵的人正是毛武虎管轄的契丹人,他們自遼陽敗退而來,居於海上。
宗主國?嗬嗬,遼國現在自身難保,早冇有了往日的風光,誰還把他們當一盤菜?
再者,尊不尊重旁人這一套多是那些讀書人搞出來的,當兵的多不講這些虛的!
金宏道叫梁川前來救援,卻忘了一個重要的問題,那便是以誰為主!一支部隊隻能有一個頭領,要麼梁川這支部隊聽李汝諧的,要麼李汝諧的部隊受梁川節製,這樣合力之下,才有可能將倭人趕走,否則會鬨出大問題!
契丹人與高麗人本來就不合,自高麗立國以來,可以說給契丹人當牛做馬,受儘了苦頭,現在契丹人讓女真人趕走,女真人還冇來得及騎到他們頭上,他們自然要出一下這口惡氣!
‘梁將軍這些都是你的人?’
梁川竟然帶著數千號倭人?李汝諧有些納悶,契丹人現在跟倭人勾搭到一起了?
‘實不相瞞,這些正是在濟州島收編的倭人,所謂以夷製夷,最好不過了!’
李汝諧恍然大悟,他也聽說了南方濟州島的事,就是想不通這些倭人到底是拿了梁川的什麼好處,肯這麼替他賣命!
‘梁將軍這麼信得過這些倭人,想必不知道他們的習性,原來他們也說得好聽,誠心投降我高麗,冇曾想這才短短數日的時間,就拿了我們的糧食,反水造反!將軍若是不防的話,會反受其害!’
梁川輕笑一聲,左右站著宋家兄弟還有卞慶,幾個人給李汝諧帶來的壓迫感是極大的。
這個說著一口標準漢說的契丹人什麼來曆,李汝諧並不清楚,他手頭的資源也不足以讓他知道梁川的來曆。
梁川隻是笑道:‘區區幾個倭人,若是不怕死,便任他們反了吧,若是他們不反,我還冇有什麼好的理由來追殺他們,現在他們光明正大地反,我屠起他們來倒也是心安理得!’
一番話竟然將李汝諧嗆得麵紅耳赤!
這話梁川說出來倒也冇什麼,聽在李的耳中,仿佛在罵他無能一般。
口氣是真的狂妄!
‘那好,既然梁將軍這麼有信心,那就請梁將軍配合好我們高麗部隊的行動。。’
李汝諧的話還冇有說完,梁川便不客氣地打斷了他的話。
‘不好意思李將軍,我們是受金世子相邀來支援的,並不是隸屬於你們高麗,更不必受你們的節製,若是你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那就去問金世子吧!’
什麼!
李汝諧一乾高麗人一聽,個個麵色不善,不歸他們管轄那就形同流寇,一幫倭人還冇有趕走,現在又要麵對這麼多的契丹人還有倭人,他們如保能應付得過來?
‘那梁將軍的意思是,你們不歸我們統製,反過來我們還要配合你們的行動是這個意思?’
梁川鼻子抽了抽,毫不在意地說道:‘這個我也冇有這麼說,我隻要能打勝仗就是了,其他的我一概不管,要是李將軍不介意的話,大可以自己去忙自己的事,免得拖了我們的後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