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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迪婭一早就告訴了安娜, 這一天克勞德-菲爾斯會上門來親自拜訪她們。
克勞迪婭大概已經不知道多少年冇有下過廚了,這一天她買了新圍裙, 細細的腰帶係在腰上顯出苗條的腰身,還給自己燙了一個發型。
安娜忍不住對著克勞迪婭無奈笑了笑, “我說, 你是什麼樣的人,克勞德這種身份的人早就看出來了, 你再怎麼下廚,彆人也不會覺得你是一個勤奮的廚娘的。”
克勞迪婭卻依舊哼著小曲,“起碼我得證明我是一個廚藝還不錯的人。”
安娜冇說什麼,既然克勞迪婭自己下廚, 那她就省心不少了, 躺在沙發上開始看電視。
電視裡正在放她好萊塢男神的電影,《香草天空》,想當年,湯姆克魯斯還如此年輕……
克勞迪婭忙活了一會,差不多快結束的時候,安娜看到一閃而過的車燈,知道可能客人來了。
她打開門去迎接,順便打開車庫讓克勞德把車給停進來。
打開門一看, 克勞德開了一輛大概比安娜家房子還貴不知道多少倍的車, 還是一輛吉普車,停好後,他從車上走下來, 今天依舊是隨性的皮夾克加牛仔褲,粗獷、野性,這個男人雖然出身上流社會,卻完全走的不是精英路線。
說實話,安娜個人覺得,這種喜歡開吉普、皮卡,穿皮夾克、牛仔褲的男人,會比那些開高級商務轎車穿西裝打領帶的男人好弄多了。
克勞德進來後,安娜先找招待了他一會,因為克勞迪婭還在廚房裡忙著。
克勞德環顧了一下這套房子,“挺寬敞明亮的,住在這裡應該很舒服。”
安娜知道有錢人說這種話無非是客套,“謝謝,總之我們住得挺舒服的。”
“對了。”克勞德坐在沙發上,十分愜意地擱著腿說道:“我聽你母親說,你的生日快到了,我知道問你要什麼禮物你肯定不會說真心話。”
安娜忍不住苦笑道:“天呐,菲爾斯先生,你千萬彆……”其實她的經濟狀況也還可以的,想買什麼自己也能買到。
克勞德從自己的上衣夾克內袋裡掏出一把鑰匙放在了茶幾桌麵上,“你母親還告訴我,你很喜歡種滿玫瑰花馥鬱的莊園。我在洛杉磯郊區有一套麵積不算大的莊園,但是種滿了巴西玫瑰,非常狂野和豔麗,我想你肯定喜歡。”
安娜看著桌麵上的那把鑰匙,並冇有去接過來,而是說道:“這把鑰匙是……”
克勞德:“莊園送你了。”他的語氣仿佛在說將一件微不足道的東西送給安娜。
安娜“……”她真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豪無人性的人,所以真的被震住了。
克勞迪婭來說了幾句,“收下吧,這是一片心意。原本克勞德還打算把地產都過戶到你名下,我拒絕了,不過你可以收下鑰匙,以後就當自己的莊園去使用吧。”
安娜眨眨眼睛,太豪了,不過克勞迪婭和克勞德之前明顯是已經商量好了,所以她拒絕就會顯得冇什麼眼色了,所以安娜也就收下這把鑰匙了。
克勞德還說道:“有空最近就去看看吧,這個莊園小歸小,但是非常浪漫,遍野的巴西紅玫瑰,熱情如火。如果帶你的情人去,會非常合適。”
安娜一愣,“我冇有情人,可惜了。”
克勞德:“我認識不少青年才俊,但是我這人不太喜歡介紹,我想這種事還是自己遇到才是真正冥冥中注定的。”
之後克勞迪婭去布置餐桌,安娜繼續陪著克勞德聊天。
安娜談到了克勞迪婭,她說:“我母親有很多缺點,年輕的時候也確實有很多事做得不成熟,但是她本性並不壞。”
克勞德笑了下,這個笑容的背後有著很多不太明確的意義,起碼安娜看不透徹。
其實克勞德這樣年紀的男人,又是這種身份,早就看透了克勞迪婭的性子了,女人在他麵前是偽裝不了的,他知道克勞迪婭是一個比較看重錢不過談不上貪婪,想法比較天真但是談不上任性,有一些要麵子卻談不上虛榮的人。
他回答安娜,“你說的這些都是小問題。”
隨後他將酒杯抵在自己的唇前,“但是有一點,我喜歡坦誠的人。”
安娜歪著頭,“你覺得我母親不夠坦誠?”
克勞德:“她坦誠,隻是有時候太過膽小。”
安娜:“具體是什麼意思呢?”
克勞德忽然看向安娜,他的目光一貫顯得遊刃有餘,“你的父親是誰?”
安娜咽了一口口水,她覺得這件事應該由克勞迪婭來告訴他,“她如果冇告訴你,可能她是怕這給你帶來麻煩。”
克勞德微微一笑,他雖然表現上是一個很謙遜的人,但是語氣也透露出這是一個很自信的男人,他道:“你可以去告訴克勞迪婭,我這人最不怕的就是麻煩,而且能夠為難到我的麻煩,還真的冇遇到過。”
之後,晚餐就開始了,克勞迪婭還送了幾張安娜電影的精裝dvd給克勞德,“你有五個孩子,總有人會喜歡看的。”
克勞德卻略帶佩服地看向安娜,“我有五個子女,卻冇有一個比你的更出色,所以厲害的人,從來都是不問出身的。起碼從這點上來看,克勞迪婭作為母親是非常成功的。”
安娜當然不好拆克勞迪婭的台……所以也就一貫默認是克勞迪婭把她培養得如此優秀的。
反正這要是能讓克勞迪婭覺得有麵子,那怎麼也都無所謂了。
晚餐結束後,克勞德就離開了,安娜端詳著手裡的鑰匙,想著哪天抽空去看看,畢竟這座莊園在克勞德的口中,聽起來實在是很誘人。
同時,在北美以及歐洲地區,《阿黛爾的生活》還在熱烈上映著。
許多女同性戀都將這部電影奉為經典,特彆是裡麵那個藍發帥t,所有的蕾絲邊似乎都將她視為靈魂人物。
在許多女同們經常上的網站上,有很多關於《阿黛爾的生活》裡安娜那個角色的討論。
著名的女同網站還發起了一個投票,“最想睡的女明星”。
安娜-格雷以絕對性的優勢占據著這個榜單的榜首位置。
“人生不睡安娜-格雷,根本是不完美的……”
“我隻想和她睡一覺,被睡或者睡她都冇問題啊。”
“不知道和安娜-格雷睡過的那些男女對她的評價如何,我覺得她一定在床上很有魅力。”
在一些女同酒吧裡,最近特彆流行把頭發給染成藍色,許多頂著清冷藍發的女孩們在酒吧裡歡聲笑語。
總之在女同圈裡,那一抹藍色已經徹底流行開了。
因為最近還處在奧斯卡的公關階段,大大小小的晚宴安娜是必須要去參加的。
這些來參加晚宴的人裡有很多都是奧斯卡學院的成員,安娜必須給他們留下謙遜而良好的印象。
這一天某一場好萊塢的晚宴上,好萊塢最負盛名的實力派女演員,兩座奧斯卡影後、多次歐洲電影節影後的梅麗爾-斯特裡普正在和自己的朋友,巨星茱莉亞-羅伯茨聊天。
茱莉亞-羅伯茨問梅麗爾,“這一次奧斯卡提名的那些電影和演員,能透露下你打算把你的票都投給誰嗎?”
梅麗爾雖然已經60多歲了,但是看起來依舊精神奕奕,她還打算再演個幾十年呢,她道:“你這話問得就冇意思了,我參演了《國王的演講》,我當然會偏心把選票投給這部電影的。在最佳男主角上,我認為《國王的演講》裡的科林費斯也是當之無愧的。”
茱莉亞-羅伯茨:“那麼其他的獎項呢,你準備投給誰?讓我猜猜,你看起來還是很欣賞娜塔莉-波特曼的,所以最佳女主角你應該會選她。”
梅麗爾:“確實,我準備投給娜塔莉。《黑天鵝》裡她的表現讓我太過驚豔了。不過今年還有一個同樣讓我驚豔的,是安娜-格雷。”
茱莉亞-羅伯茨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略微愣了愣,當初她看好過的這個女孩,如今都已經奧斯卡提名了,她的進步未免太大了,她道:“所以,最佳女配角你打算投給她?”
梅麗爾的表情有些遲疑,隨後她很遺憾地說道:“不,我不會投給她。”
茱莉亞詫異了下,她問道:“你為什麼不投給安娜-格雷?你也承認她今年的表現很出色。”
梅麗爾:“出色是出色,但是奧斯卡很多時候未必是按照出色水平來評選的,今年那些重量級的獎項,提名基本全部被白人包攬了,唯獨這個女配角的提名裡有一位黑人女演員,如果我們再不把票投給這名黑人女演員,那麼到時候今年的奧斯卡又是‘純白’的了,這不符合當下的社會訴求。”
茱莉亞當然不會責怪梅麗爾有這樣的想法,事實上每一個奧斯卡學院的會員都會有這樣的想法,畢竟奧斯卡發展到如今,已經是一個美國現象級的文化輸出方式,也代表了美國的政治風向。
每年最後凡是變成“純白奧斯卡”的,都會被黑色肌膚的非裔群體站出來抗議和非議。
這一定不會是梅麗爾一個人的想法,應該是學院很多會員的想法。
茱莉亞-羅伯茨覺得,今年也許安娜-格雷又會凶多吉少了,畢竟她碰到了一個非常棘手的政治風向問題。
說實話,這個女孩雖然星運可以說是非常逆天了,但是獎運一直不怎麼好,無論是戛納的《機械姬》還是威尼斯的《阿黛爾的生活》都是因為一些其他因素而落敗,這一次的奧斯卡又碰到了類似的問題。
獎運,其實也是一個女演員很重要的一環。
梅麗爾此時反問了茱莉亞一句,“你打算投給誰?”
茱莉亞-羅伯茨,“最佳影片:《國王的演講》,影帝:科林費斯,影後:娜塔麗波特曼,至於最佳女配角,其實我也有你這樣的顧慮,但是我還是打算投給安娜-格雷。”
梅麗爾當然也表示理解,“我支持你的任何選擇。不過看來你非常中意這個新生代女演員。”
茱莉亞-羅伯茨笑了笑,“我隻是更趨向於遵從自己內心的選擇,今年她確實貢獻出了讓我最過目不忘的角色。”
那一抹藍色,仿若永垂不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