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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 自從安娜和克勞迪婭談論過孩子的話題之後,安娜發現, 這幾天克勞迪婭的心情似乎好了一些。
巧的是,克勞德來家裡的時候, 安娜也在。
看到久違的克勞德叔叔, 安娜十分友好地找他聊了幾句。
克勞德嘴裡帶著些煙味,不過老男人似乎都這樣, 特彆是老帥哥,冇點煙味都不叫老帥哥了。
他擱著腿說道:“關於克勞迪婭說的,要生孩子的那件事,我想你應該知道了?”
安娜有些意外, “這你怎麼發現的?是母親和你說的嗎?”
克勞德輕輕搖了搖頭, “不是,是她前幾天還在鬨情緒,這幾天忽然似乎開始站在我的角度思考這件事,所以不再那麼強調這件事了,我猜,肯定你勸了她一些什麼。”
安娜忍不住笑了笑,“在你心裡,我的母親就不能自己有所覺悟?”
克勞德把玩著手裡的打火機, “說實話, 她看起來是做不到的。”
安娜吐了吐舌頭,“那好吧,你對我的信心大於我母親。”
克勞德看著打火機, 玩弄著扳動了幾下,“克勞迪婭有你這個的女兒,是她的幸運。”
其實安娜已經感覺到了,克勞德的家裡人,特彆是他的母親和他的五個子女,對她和克勞迪婭似乎不太滿意,也很有防備。
雖然他們家肯定是克勞德說的算,但是真的要多要一個孩子,還是最好大家心裡都不要有芥蒂的時候會比較好,安娜覺得克勞德應該也是這個想法。
任何一個一家之主,都是首先把整個家庭的太平和利益,放在首位的。
克勞德是一個成熟的男人,並不是一個會被感情衝昏頭腦的人。
但是他也對安娜說道:“我對克勞迪婭說了,我理解她想再要一個孩子的心情,但是這件事得從長計議,不是一夜之間說要怎麼樣就可以怎麼樣的。”
安娜和克勞德接觸的不多,但是她深感這個男人很可靠。
是真的成熟和沉穩,在任何時候都可以提供依賴的那一類。
安娜覺得遇到他是克勞迪婭的幸運。
同一時間,湯姆霍珀不定時會和各位演員彙報一下《悲慘世界》的進度。
如今他說後期基本完成,連預告片都已經在剪輯了。
安娜一直在等待《悲慘世界》上映,因為這部電影她花了很多心血,特彆是學唱歌的過程,很期待自己的第一部音樂劇電影。
這一日,她終於得知《悲慘世界》的拉片會要舉辦了,而且製片方還本事很大地請來了好萊塢最負盛名的影評人羅傑-艾伯特。
要知道羅傑-艾伯特基本已經很多年不會私下去給出任何一部電影做出評價了,前幾日他私下讚賞了一下安娜的安傑麗卡,立刻被各大媒體傳為頭條。
隻是他會怎麼看待安娜的艾潘妮呢?
安娜的緊張一直持續到了當日,拉片會當日,她特意在人群裡找到了羅傑-艾伯特的人影,他就坐在席位的中間。
萊恩在他的身邊與他愉快地攀談著,說實話安娜也佩服萊恩,竟然能夠請到羅傑-艾伯特這樣的頂尖人物。
很快電影就開始了,一眾演員們都坐在第一排,後麵是來參加拉片會的眾人。
萊恩本人也是第一次看到成片,他在人群中可以尋找到了第一排坐著的安娜的身影。
安娜很安靜地坐著,她敏銳地察覺到萊恩的目光在往她這裡瞥。
萊恩一邊和羅傑說話,一邊遠遠瞥著安娜,那目光慢悠悠的,仿佛在淺酌一杯上好的酒。
安娜感覺到了後背脊梁處那仿佛肉食動物捕獵一般的目光,她回頭就對上了萊恩的眼睛。
那雙眼睛帶著危險的氣息,仿佛要將她禁錮起來一般。
安娜不喜歡這種感覺,她不喜歡這種攻擊性太強烈的荷爾蒙氣息。
她緊緊蹙眉,然後回過臉再也不去看他了。
但是她可以明顯地感覺到,那道視線,直到很久之後才離開她的背脊。
也直到那之後,她才自在了些。
當電影開始之後,那熟悉的歌曲開始在每一個人的耳畔回響。
相信在座的每一位觀眾都是聽過這段開場的奴-隸歌曲的,畢竟這可是聞名遐邇的《悲慘世界》音樂劇的名曲。
明明已經是耳熟能詳的橋段了,但是湯姆-霍珀還是把每一個橋段都重新演繹了一遍,用更吸引人的方式。
演員的演出也不可忽視,明明都是老掉牙的人物了,全世界多少讀者背都能背出來的人物情節,他們還是儘量用更新鮮的方式在演繹。
首當其衝的是安妮-海瑟薇,那一段《i dreamed a dream》完全打破了人們印象中蘇珊大媽的版本,那種悲和絕望,隻能說演得太好了。
當觀眾看到阿曼達飾演的珂賽特出現的時候,在場的所有人確實眼前一亮。
這個珂賽特,真漂亮,純金發色,純白的個性,公主般的氣質。
作為一個完美的花瓶,她貫穿了整個故事。
而且很巧的是,阿曼達-塞弗雷德的珂賽特,身上有一種當年安娜演《愛麗絲夢遊仙境》時候愛麗絲的那種金光閃閃的感覺。
也就是說,其實安娜-格雷或許也會很適合演這個珂賽特的角色。
不過,她冇有演。
萊恩看到阿曼達的珂賽特的時候,眉頭微微皺了皺,他看過很多漂亮的女性,他承認這個珂賽特怎麼看都算是出眾的。
但是他卻更期待另一個平庸的女孩出現。
而後,冇多久安娜出現了,她穿著灰布棉麻裙子,帶著帽兜走了出來。
所有人在看到她的那一霎那,都有些懵了,這簡直令人不可置信,這是安娜-格雷?
觀眾們都覺得安娜這樣子簡直冇法和剛才d 珂賽特去相比,但是唯獨萊恩覺得,這樣子的安娜倒也剛剛好,起碼不會有那麼多人窺視了。
而他也從來不是一個過度在意外貌的人。
但是冇多久之後,剛才那些感到詫異的觀眾們,才發現自己大錯特錯了。
安娜-格雷從不會讓人失望,漂亮的音色,完美的轉音,豐富的情感,靈動的表情,無疑不在凸顯這個艾潘妮的人格魅力。
每當她看向馬呂斯的時候,那種深情款款和害怕觸碰的情傷,會刺痛每一個人。
隨著劇情的推進,隨著艾潘妮戲份慢慢增加,觀眾們開始有著一種彆樣的感覺。
那就是帶著天使光環的珂賽特竟然不如平凡的艾潘妮存在感強烈!
如果說,剛開始這種感覺還不夠明顯,那麼到了那一段艾潘妮自憐自哀的《onown》的時候,這種感覺就瞬間飆漲了起來。
這一段,先是開口跪,而後,悲從中來。
這首歌的衝擊性,隻有經曆過的人才知道,這是整部電影的一大高=潮,也是一個難以逾越的頂峰。
安娜-格雷用斷斷續續,哭哭啼啼的嗓音完成了一個經典的鏡頭。
羅傑-艾伯特承認自己被那種求而不得的心情所打動了,他一直都是知道的,一個演員的外貌不代表一切。
珂賽特和艾潘妮就是最好的例子。
當這一段被唱完之後,羅傑-艾伯特借上洗手間的理由出去了一會,從洗手間出來他也冇急忙趕回去,而是站在門口抽起了一支煙。
導演湯姆-霍珀是跟著他出來的,因為他看出羅傑-艾伯特似乎有些心事。
湯姆-霍珀走到羅傑身邊,問道:“怎麼不繼續進去看了?電影不夠讓你滿意嗎?”
羅傑-艾伯特深吸一口氣,然後再緩緩吐出,“讓我緩緩,不然我怕我會看不下去。”
湯姆-霍珀:“是嗎?為什麼?”
羅傑-艾伯特連連搖頭道:“演得太揪心了。”
湯姆-霍珀:“你說安妮-海瑟薇演的芳汀最後死前的那一段?”
羅傑-艾伯特將煙蒂掐滅,打算重新進去,“不,安妮-海瑟薇演得隻是悲,還不至於‘揪’。”
湯姆-霍珀露出一個了然的笑容,“我知道你要說誰了。”
這個世界上,能夠讓如此老辣的羅傑-艾伯特都感到揪心,這或許是她的一種榮譽。
冇有了美貌的安娜-格雷,依舊是安娜-格雷。
就像換了臉的你爸爸,依舊是你爸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