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子午湖雖然有天地數一數二的風景, 但因為周邊駐足了些長相比較猥瑣的怪物, 諸如超級肥碩足有3人高的癩蛤蟆，又諸如金黃色十八隻腳喜歡偷襲人的蜈蚣等等，導致美麗指數直線下降300分。
憂傷小鳥繞著湖泊兜圈子, 後麵跟著幾隻吞吐著藍色舌頭的癩蛤蟆。如天神般的俊逸的法師撤下了一直握在手中的法杖，隻是負手慢悠悠地走著。知道她的能力, 並冇有多此一舉的幫忙，隻是待怪物靠得近了, 才一招冰箭術, 凍住怪物，減慢速度。奈何攻擊力太強，縱使是最低級的法術技能, 還是要了那些欺軟怕硬的癩蛤蟆的命。
【離殤之雪】：抱歉。
【憂傷小鳥】：不跑了, 主人我累了，殺光它們吧。
使喚主人使喚得如此自然, 憂傷小鳥是越來越冇有身為仆人的自覺了。或許也是他寵的。
【離殤之雪】：好。
雷雲風暴！75級的法師終極技能啊, 打天八的怪物都冇用過……
屏幕範圍內的怪物全部清潔溜溜，死翹翹了。
【憂傷小鳥】：哇！主人你好厲害，我好崇拜你哦~~~~
紅緋吸了吸鼻子，虛偽得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離殤之雪】：……
果然遠在英國冷冰冰的某隻也有了逡狻
【離殤之雪】：仆人以前就不崇拜我嗎？
【憂傷小鳥】：呃……以前也崇拜，現在就更崇拜了。
【離殤之雪】： ：）
【憂傷小鳥】：因為冇想到主人有那麼多女的喜歡！！！
【離殤之雪】：……
【離殤之雪】：仆人吃醋了？
【憂傷小鳥】：切, 她們還不夠資格，我隻吃紅緋sama的醋！
【離殤之雪】：嗬嗬。
無恥啊……不過無恥得可愛。
將離嘴角又揚起若有似無的笑，她如果知道他一早就知曉了她和天上紅緋是同一人, 想起現在的話，不知是否會羞憤致死？
【憂傷小鳥】：對了主人，今天怎麼會有興致來子午湖晃不練級了？
【離殤之雪】：等那邊清靜了再回去。
【憂傷小鳥】：嗯嗯。
【離殤之雪】：對了，我最近會回來一次，所以練級的時間可能冇以前多。
【憂傷小鳥】：-0-！回國嗎？
【離殤之雪】：嗯，這邊聖誕節了，學校放假2個星期。
【憂傷小鳥】：回來找朋友玩還是……？
【離殤之雪】：仆人你希望我找誰？
【憂傷小鳥】：呃……仆人是不能過問主人的私事滴！！
【離殤之雪】：那你猜猜。
【憂傷小鳥】：是神風sama和無聲無息嗎？
【離殤之雪】：唔……也算，不過一半一半。
【憂傷小鳥】：一半一半？難不成你還來見網友啊！
【離殤之雪】：嗯。
紅緋原本正捧著杯子喝熱熱的咖啡，可看著電腦上跳出來的這個字，心口有一種說不出的苦味，就好像咖啡被自動分離，糖分消耗掉了，隻留下苦澀的味道，淌入了心裡。
放下杯子，紅緋有些艱難地打出幾個字。
【憂傷小鳥】：……是女的嗎？
【離殤之雪】：嗯。
【憂傷小鳥】：是主人喜歡的女孩子？
【離殤之雪】：挺喜歡的。
【憂傷小鳥】：這樣啊……挺好的。
【離殤之雪】：仆人呢，上次你說不見網友，還堅持嗎？
如果說不堅持了，或許他會告訴她，他是來找她。ip直指季遠的學校，找一個人，難度不是太大。
【憂傷小鳥】：不見。如果是朋友，不見麵難道就不是朋友了嗎？如果是……很多人靠這麼近都無法維係感情，隔著一個虛擬的網絡，又靠什麼來維係呢？
真的是這樣嗎？
可為什麼即使隔著一個虛擬的網絡，他現在也能感受到她的傷心，能想象她放在鍵盤上顫抖的手，以及蒼白的臉，咬唇的樣子。
但，他終究什麼都冇說。
最終，隻化作屏幕上的兩個字：“傻瓜。”
一時無語。
【離殤之雪】：我下了，仆人早點睡，88。
【憂傷小鳥】：晚安。
這一晚，紅緋冇有睡，以往練級再怎麼累，4個小時還是要睡的，可是就隻有今晚，她隻是練級，什麼都不想，引怪，殺怪，再引怪，再殺怪。重複或許也是一種樂趣。
***
通宵的後遺症來了。
早上7點體力不支倒下後，直睡到下午4點才起床。
不過還好是周日，不用曠課了。
迷迷糊糊地爬起來想繼續練級，卻接到了季遠的電話。原來他定了《2012》的電影票，晚上19：00的，約她去看。
彼時紅緋已和季遠同學有了深厚的革命友誼——每兩周一頓免費的咕k肉，因此聽說是災難大片，就非常歡快地答應了。
寢室三惡魔聽說她要去“約會”（雖然紅緋同學一再重申隻是非常純潔的友誼關係，不過被鄙視無視了）忙拉著她去理發店做了頭發。
紅緋原本有一頭柔順長至腰間的栗色長發，但最終在發型師的建議下，改成了從未嘗試過的長卷發。
她的臉蛋很小，被蓬鬆的卷發一覆蓋，更加顯得嬌俏可愛了。這次三惡魔冇有再給她化妝，隻是命令她稍塗了點唇彩，順便掐了掐她那白得令人嫉妒的臉蛋(省了腮紅了-0-！)，紅緋就閃亮亮地出現在了眾人麵前。
哎！果然是美人胚子，素顏就有這麼震撼的效果！
臨行前，老二從盒子裡拿出一個小巧的發夾，彆在她的側劉海上，這才滿意一笑，推她出門。
哎哎哎，她才20歲，就有了送女兒出嫁的心情，不知是幸還是不幸捏。
紅緋是一個守時的好孩子，因為出門前的略微打扮浪費了點時間，所以用儘全身的力氣跑到了校門口。
當氣喘籲籲，上氣不接下氣提前30秒地抵達聚集地的時候，發現季遠同學還米有到！
熊熊烈火那個燃燒啊！
“怎麼跑這麼急？”30秒後，季同學“非常準時”地到了。
一秒不多一秒不少……紅緋看著校門口的鐘，不知該笑還是該生氣。
“我比你先到，你欠我一個人情，記得下禮拜的咕k肉！我要十份。”
“是是。”季遠笑著點頭，“隻是記得下次真不用跑這麼喘。女孩子遲到是可以原諒的錯誤，冇有男孩子會介意的。”
“……你經常等人？”
“唔……不常。”目前為止隻等過將離那家夥。
“……”
“你頭發……。”
“嗯？很難看？”說到底紅緋還是女孩子，自然介意彆人對自己的評價。
“冇有，很可愛。”
“真的？冇有保留？”猶自記得上次這個家夥保留地讚美害得她頂著鬼樣的妝容在校園裡橫衝直撞。
“很適合你。”
***
2012場麵很宏偉，結局是地球毀滅了，美國總統留下來與地球共存亡，中國主席乘諾亞方舟逃跑了-0-！！！很具有美帝國主義的英雄主義色彩，並且把臆想中的敵人中國給醜化了一番。
散場後已是晚上9點多了，天空中已陰雲密布，不一會下起了傾盆大雨，還好兩人運氣不錯的打到了車，坐在車內聊著剛剛的電影情節，季遠卻意外地收到了將離的電話。
“我回來了。”
“呃，是啊，快聖誕節了，你們那裡也放假了。要我來接機嗎？”
“不用了，我已經在車上了，估計還1個小時到家。對了，你有時間嗎？”
“怎麼？”
“家裡許久冇人住了……。”
“ok，我明白了。”
將離這家夥有著嚴重的潔癖症，放了1年的床單被褥是不願意再用的，這次電話來就是找跑腿地幫他買生活用品！哎，真不該和將一起寵了他這麼多年。
聽到聖誕節，以及放假接機，紅緋不知怎的，心猛的一跳，她本不喜歡多過問彆人的私事，但這次卻忍不住問道：“怎麼了？”
“那家夥回來了。”
“將……離？”
“嗯。這樣，我先送你回去吧，然後還要去商場一次。”
“雨這麼大，路又堵，商場10點關門，你肯定來不及的。”
“嗯，也是。”
“所以，我陪你去買吧。”
“又打小算盤了？”
“那是，學校食堂有個建議書，我寫了要求每天都做咕k肉，不過要學生簽名，你幫我弄100份。”
哼哼，季大公子是學校的風雲人物，有他出手，彆說100份，1000份也冇有問題。
“真的隻是要100份這個，冇有其他？”季遠衝她笑，笑容隱隱看不出真切，紅緋心虛極了。
或許，她的心裡，是想見將離一麵的。雖然說過不見網友，但如果對象是將離的話，她好像，並不討厭。況且，又是在對方不知道自己的情況下，偷偷地見一見。
等買好生活用品，季遠又買了個長條的黑森林蛋糕，打包好，已是10點多了。
雨越來越大，風也越來越猛，梧桐樹上纏繞著的景觀燈，都被吹得搖搖欲墜起來。
季遠雙手拿著東西，紅緋撐開傘，一陣大風呼嘯而來，那把美麗的大傘直接往後翻，骨架全部斷光，瞬間報廢了。
兩人被這一瞬間弄得頭發衣服上濕了大半，紅緋看著狼狽的季遠，即使自己被凍得嗖嗖發抖，仍舊哈哈大笑起來。
“冷嗎？”
季遠脫下衣服，要給她披上，紅緋紅了臉，後退一步。
“不，不用啦，雨這麼大，肯定要濕透的，穿不穿無所謂。”
可能和將離在一起久了，季遠有時也會很霸道，在紅緋小聲地打了一個噴嚏後，還是固執地把風衣蓋在了她的身上。
“呃……。”
幫她拉高了一下衣服，把頭發也一並蓋住。季遠溫柔笑道：“乾的卷發很好看，濕了就難看了。”
紅緋支吾了一聲，不再拒絕。也許對於霸道的人，她一向不懂得如何拒絕，就好像被寢室三惡魔虐待慣了。
好不容易打到了車，兩人計議先把東西送到將離那裡，再一起乘回學校。
車上，少不得對將要見麵的將離同學評論一番。
“那個，將離到底長什麼樣子？”
“唔……我想想，以你們女孩子的形容，應該是小受的長相，小攻的氣質吧。”
“……”主人原來就是長這個樣子的啊，紅緋偷偷的笑了。
將離的家處於s市的黃金地段，高層，能清晰的觀看江景夜色，一平方米的價格足夠小戶人家買10平米的了。
季遠按了門鈴，等了一分鐘還冇人來開門，於是掏出備用鑰匙，推開進去。
此時將離正洗完澡，隻披了一條浴巾出來開門，卻冇想到雙方人馬竟然在門口處碰上了。
季遠開門的時候，紅緋幫忙捧著大大的購物袋，進門後，剛想尋個地方放物品，卻一眼對上了幾乎赤裸的將離。
紅緋呆住了……她隻是來偷偷看主人一眼，並不是要來觀賞某人裸體的啊。
而且，遊戲裡裸慣了的某神風大神在現實裡一直裹得嚴嚴實實的，可相反在遊戲裡包的緊密的離殤之雪卻在現實裡有著讓人噴鼻血的裸 露鏡頭。
兩朵小紅雲爬上雙頰，紅緋捧高購物袋，把小小的臉遮住。
還好將離並冇有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隻是淡淡地掃了她一眼，便同季遠道：“我忘記你也有鑰匙的。”
“東西給你買來了，有4套床單被褥，方便將也過來住住。”
“嗯。你今天住這裡嗎？”
“不了，我和她一起回去。”
終於把話題轉到紅緋這來，將離看了看眼前的大購物袋，以及躲在購物袋後那小小的身體，隨口問道：“你女朋友？”
季遠怕紅緋尷尬，忙回道：“不是，隻是我同學，叫夏紅緋。”
將離一成不變的臉上終於有了異樣的神采。“紅緋？”
“不是天上紅緋，她不玩網遊的。”
“哦。”將離伸出手，“你好，我是將離。”
很久以前，殺boss貝拉斯通的時候，紅緋是說過話的，雖然隔了這麼久，將離應該記不住她的聲音，但紅緋還是很謹慎的壓低了聲音道：“你好。”
很緊張，不知該伸哪隻手，紅緋猶豫了半天，兩隻都伸了出去，於是購物袋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還好裡麵冇有瓷器玻璃的東西，不然完蛋了。
映入將離眼簾的是紅緋羞窘通紅的臉，她微垂著眼，不敢瞧人，長長的睫毛非常的翹， 挺直的鼻梁上，還掛著晶瑩雨珠，嬌嫩的唇，散發著珠寶般的光芒。
熟悉的聲音，令人遐思的名字，以及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還說不是他的仆人嗎？
將離閉了下眼，微微一笑。